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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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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风刮了头发,头发则掀起了他今天早上做的发型,也没有说做吧,正常发挥,一撩就好。季梧寒的耳朵里堵着耳塞,避免突然鸣笛,如果哪天没戴耳塞季梧寒可惨了。
到了一家写着老李饭馆,季梧寒停了下来。这个是不可能打工的地方,这家老板姓李,他还是被李老板有着钢铁的关系,老李已经60大几了,经营这家小饭馆,手里的收入一直都很好,一个月就1、2万,当然,他还有其他经营的什么百货商场啊,都是他经营的,如果那些不需要人手,他平时就喜欢在这个饭馆里。那个时候老李不喜欢说童工,但是由于季梧寒的家庭条件特殊,所以说他就破例收了14岁的季梧寒,现在17岁了,刚14岁的时候,老李并没有让季梧寒干什么,但是季梧寒觉得对不起老李,就天天洗碗刷盘子到现在就是做菜。季梧寒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学费和生活费,附属六中和其他学校不一样,学费不是一次□□的,毕竟是学校,一学期就得交学费,一交学费就是四五千,如果住宿的话那还会加的。
刚停下老李就探出头来“小季来了,正好,我要去统账,帮我看一下店,小吉祥物之季。”
小吉祥物之季,老李一直喜欢这么叫,因为有季梧寒之后,这一商业大大增高。因为他长得比较帅吧,有多少年轻女孩子都喜欢,因为他比较直,17岁还没有女朋友。这里面也没有几个打工的,就只有一个大学刚毕业两年的,就是嘉瑞。他人很好的,不过有时候会请假,最近正谈女朋友呢。
季梧寒走进店里,又没有人,他躺在柜台的摇椅上,双腿搭在柜台上,低头玩手机。这里客户多不多也没事,他每天在这里暑假的话是8个小时,上学的话就是一天6小时。在这里坐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了,一个男的进来了。
季梧寒抬起头,还挺帅的一个人。不对季梧寒你闲的没事盯着一个男的干嘛。
季梧寒眼神不但是因为帅才盯着他的,而是觉着这么一个人,好像跟世俗所有凡尘都不沾,在这车遥马慢的尘间脱颖而出。他的脸颊,右眼也有个红痣,一模一样。那人一脸不屑,头发已经被风吹凌乱,戴着口罩,那人用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头发。身高呢,说得过去,大概是1.87的身高。不过季梧寒不是花痴,对这种大帅逼又没有意思。那人长得很像小狐狸。
“你好,你要吃什么。”季梧寒冷冷的问。
“鸡蛋面有吗?”那人摘下来口罩,冷冷道,声音很好听的,声线很稳。
“有西红柿鸡蛋面,没有鸡蛋面。”季梧寒收回了原先的花痴的心态毕竟都是男的看一看就行了
“来碗鸡蛋面。”那人重复一遍。
“说了,没有鸡蛋没有西红柿鸡蛋面。”季梧寒也重复一遍,有些不耐烦了,这人怎么这样说了没有鸡蛋面,就是没有鸡蛋面,他们这里的卤都是配好的,他他妈有闲工夫给他挑出来鸡蛋啊。他现在觉着这人是找茬的。
“那就来一份卤肉面吧!”那人识趣的换了一个,没有继续找茬。
“十五,请扫码,二维码在这儿,自己扫。”季梧寒指了指二维码。
“有烟吗?”那人又问。
“有。”
“来一盒。”找茬的说。
季梧寒没有给他立刻拿烟,问他“你多少岁?”
“我买烟和我的年龄有问题吗?”那人冷冷道。
季梧寒微微一笑“抱歉,烟不卖未成人。”
“国家那条法律规定了,我帮别人买。”那人脾气有些不太好,季梧寒看出来了。
季梧寒微微笑了笑“你不知道这里离六中很近吗?你不知道那里有个老师叫灭霸吗?你不知道他不让抽烟吗?你不知道他不要卖给未成年人吗?你不知道警察也在管吗?”一堆不知道劈头盖脸的问到那人身上。
这时那人手机发来一条消息,语音,那人点开“不是,江淮书,你好不仗义啊”
原来那个人叫江淮书啊!人虽然不太好,但名字挺好听的。
江淮书当然知道附属六中有个姓赵的灭霸。他也在六中,六中那个姓赵的灭霸六中谁不知道,他还记的他来六中刚一周,就被灭霸抓到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原因是打架去。江淮书在心里骂到“□□鸡挖,灭霸都这么隔着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啊!
江淮书实际上不太喜欢抽烟,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烟,但是看他这样,他觉着这烟他抽定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起了一种很奇怪的胜负欲。他看着前面这个人,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他就直接喊“哎,我18了,成年了,烟可以卖给我吗?”当然他没18岁,他才17岁。
季梧寒信他个鬼大头,刚才还说自己17岁,现在一秒就变成18岁了“不好意思,请您出示一下本人身份证,否则鬼都不信!”
“你们这烟是镶了金边吗?还要出示身份证吗”
“不卖。”季梧寒给出了坚定的回答。
“哪那么多废话啊!我说我成年了。”江淮书硬生生的说自己成年了,还不脸红,原来自己只有17岁,但他那个刚劲而让自己变成18岁。
“我管你成不成年,老子就是不想卖。”
就在两人快要引起激烈的战争时刻,出来一个救星,说实话,不算救星,算是枪靶子了,季梧寒和江淮书同时看到那去,只见一个染着黄色头发,打了耳钉的男人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这个人季梧寒认识江淮书也认识,这个人经常来饭店搞事,干什么都不怕,是六中的混混,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季安的儿子,季梧寒的弟弟,季梧寒的奶奶,捧在手心里的人,季武。虽是血缘上的亲兄弟,可早就混得跟仇人一般了,季武人说野草,而恨透了季梧寒,季梧寒对于他来说,简直就跟仇人一样,季武觉着,假如没有季梧寒他一定过着幸福的生活。从季安进监狱的那一刻起,他与季梧寒,注定是仇人。
“呦,寒哥啊!打工呢?你说我给你砸场子,赔多少钱?”季武的语气带着调戏,带着厌恶。
季梧寒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做着手里的工作,不是他怕了,而是他们都是同一个妈妈,同时爸爸在监狱里,有着血缘关系的,他不是不能打他,也打过他,但是就是闲麻烦,那家人说不定还要找过来。
季梧寒的忍耐并没有换取它的安宁,而是永无止境的歧视,季梧寒握着笔的手收紧,忍耐好像已经到了极致。
一旁的江淮书看了看季梧寒,看了看季武,季武,看了看江淮书“淮哥也在呢。”然后并没有太多打理江淮书。注意力又到了季梧寒这里“我问你话呢?我就来砸场子的。”
季梧寒把头低下去,低声说到“季武别他娘的在这闹,回家去。”
季武听了这句话,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暴跳如雷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对着季梧寒大喊“你他妈在这装什么好人,我别闹了,我怎么闹了,我没有家了,被你害的。”
“狗屁,奶奶个逼的,你找你奶奶哭去,找我干嘛啊!”季梧寒的烦躁显然易见。
“淮哥你为什么在这啊!卧槽,你俩不会是gay吧!”
江淮书看向季武,本来自己是个配角,应该就是个摆设,出门别人不卖他烟已经够烦了,结果又被扣上个gay的帽子,火气不请自来,不过没表现出来,只是说了一句“滚。”
不过季武现在可能是想找死,见人就咬,把旁边的碗轮过去,江淮书完美的躲了过去。
季武“淮哥,我也给你面子,别多管闲事……靠,你他妈有病吧。”
早在季武说完“我也给你面子”这句话完,江淮书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季武按在墙上,威吓到“滚不滚?两个选择,一个滚,一个被我打死。”两者之间,季武选择前者,他这种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看,季武屁颠屁颠的跑去了。江淮书看想季武跑去的背影,觉着这人好像不是一般的欠揍,也是,听说季武从小奶奶惯爷爷疼,今夜一见,果然就是那种富家子弟的样子。
他一直讲究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刚才发了火,现在心情好多了,烟虽然不买了,但饭还得吃,江淮书吃完面,就走了。
江淮书走在大路上,晚风吹过耳边,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快,江淮书到了家,刚进门,一股烟酒味冲进鼻腔,一抬眼就看见一堆穿着火辣的女的,和他的亲爹正干着打情骂俏的事情,江淮书只觉着辣眼睛,江淮书换上了拖鞋,一堆女的见了他都不由眼馋,来了五六身材火辣的女的将江淮书拢住,五六双手搭在了江淮书的身上,江淮书只觉着恶心,冷冷的声音说“给你们三个数,滚,要陪陪江文。”那几个女的还不松手,江淮书刚准备动手,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声音“放开我儿子,你们滚。”
江淮书立刻抬起头,说话的是他妈妈苏宁,苏宁长得很娇弱,苍白无力的脸,瘦弱的身体,弱不经风的,江淮书看见苏宁,眉头一皱,冲出那些人的圈子,过去扶着苏宁,低声叫了句“妈,你怎么回来了。”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苏宁扶进卧室。
一进卧室,江淮书就赶紧将苏宁扶到床边。
“怎么从医院回来了,江文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想死啊?”江淮书训斥的声音带着责怪和愤怒,这样的声音苏宁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了,苏宁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
“小盐,对不起。”
江淮书好像感觉到了自己失态,缓了缓情绪,低声说“妈,我失态了,待会我把你送进医院,江文不好对付。”
苏宁看江淮书看了又看,眼神有些涣散,过了许久才对江淮书说“小淮,对不起,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家,让你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对不起。”
看着眼前的妈妈虚弱无力,江淮书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责怪她呢。苏宁长得很好看,可是因为家暴,逐渐失去十年前的风采,现在看来,像个病秧子,种种原因让苏宁不得不住院,可住院费、药费、输液费又那样不是钱?靠江文就算了,论苏宁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估计就是嫁给了江文,刚开始一直还好,后来江文开始家暴、水性杨花,所以所以费用都担在了只有17岁的江淮书身上,他十七岁,他还十七岁,他也只是十七岁,他也仅仅是是七岁。
苏宁心疼的摸了摸江淮书的头,闭了闭眼“小淮,在外面租个房子吧,离开这里,妈妈去医院,钱妈妈想办法。”
江淮书“钱我来想办法,你安生点待着,待会儿我送你回去,大夫说不让你出院。你好好把身体治好,钱不用你管。”
苏宁看着眼前的儿子,岁月磨灭了他的天真无邪,他不在是以前那个爱笑的江淮书了,而是现在那个冷若冰霜的江淮书了,不会开玩笑,更不会笑。一堆医药费搭在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的肩上,压的他喘不过来气,他现在成熟的像个大人一样。她真的很后悔,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嫁给江文,后悔为什么身体这么不好,后悔为什么要让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承担这些,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了,她没有办法了。
“对不起,小淮。”
江淮书没有回答,他默默的来的的走出门,走出这个地方,他不喜欢听别人说对不起,特别是苏宁,苏宁没有对不起江淮书,至少他还有苏宁这个妈妈爱着。想到这里,江淮书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今天饭店的那人,眼前晃过那人的桃花泪痣,哎,怎么会想到他啊!过了一会儿,他又将苏宁送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