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成年人的体面是沉默 年少与现在 ...
-
“弟……弟,你……在干……什么?”大一点的小男孩结结巴巴的说着,不理解的看向蹲在沙坑处的另一个小孩。
“昂,在做蛋糕。”言呜呜扭着自己的屁股拿着小铲子锤锤打打。
圆形的蛋糕胚显出形状来,洒上一点花丛里的小花花,哎,跟店里的一模一样。
“来,吃蛋糕。”言呜呜举着手里的巧克力蛋糕,兴冲冲地举到江明休眼前,“啊”言呜呜张嘴示意。
江明休瞳孔地震,这……好像……不是店里的蛋糕。
“张嘴,我喂你哦~”言呜呜激动地伸出蛋糕,这可是他第一次做蛋糕哎,像妈妈做的一样!
越来越接近的蛋糕即将塞进嘴里,江明休下意识的一挥手。
“叭。”巧克力蛋糕躺在地上,里头的馅顺着地面流了出来。
言呜呜呆呆地看着,一双炯炯有神地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眨了又眨。
“呜呜呜呜,妈妈……”言呜呜一边哭一边嚎,
“江明休欺负我……呜呜呜”
“不……不……不”小小的江明休踩着沙子艰难追逐言呜呜的身影。
“呜呜,怎么了?江妈妈在这呢!”一早去买菜回来的江妈妈,远远听见熟悉的哭声,顿时紧张起来,专家说了,小孩最是依赖妈妈,在小孩哭的时候给予不了安全感,会让孩子以后习得性无助,从而自卑。
小区有一个小沙坑,是小屁股们最喜欢玩的地方。
江妈妈一转弯正见,小小的小小的人扑向她怀里,她的胳膊垫着言呜呜的额兴,一声声抽泣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听着心里难受,安慰好一会儿,才让呜呜抬起了头,又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真是哭惨了。
“妈……妈。”终于追上来的江明休气喘吁吁的弯着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却听见言呜呜哭着指向他:“江妈妈,羞羞不吃我的蛋糕,还扔到地上了……呜呜呜呜”
“我……我……不……”江明休吓得连连摆手,话又说不明白,着急在原地转圈。
“嗯?怎么回事呀?”刚下班回来的言妈妈,穿着一身淡绿色的旗袍,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嗒嗒嗒’的走上前,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把快要转晕的江明休摁在原地。
“哎,羞羞把呜呜的蛋糕扔了,把呜呜惹哭了。”江妈妈无奈的解释道,小心地用纸巾擦着江明休的眼泪,“好好跟哥哥道歉,怎么能扔弟弟的蛋糕,弟弟也是喜欢羞羞,才跟你分享蛋糕的。”
“蛋……蛋……糕……”江明羞抓着言妈妈的衣服,揉成一小团,还是说不清,脸都憋红了。
“什么蛋糕?”言妈妈糊涂了,家里什么时候买有蛋糕,言妈妈目光直视着被抱在怀里的言呜呜:“哪里来的蛋糕——言呜呜!”
言呜呜睁着圆溜溜的杏眼,露出还未长齐的牙齿开心道:“我做的呀!放了小鸟的便便呀,和妈妈买的一模一样!”
江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呜呜:“给羞羞吃的就是这个?”
“是呀是呀,呜呜都没吃呢,让羞羞先吃!”言呜呜龇着自己漏风的牙傻乐。
冮妈妈终于知道羞羞为什么这么激动了,这是差点吃上了!
言妈妈可没这么好说话了,慈爱的摸摸可怜的羞羞,将人放在一边,一把将言呜呜从江妈妈的怀里提溜出来,皮笑肉不笑道:“胆肥了,言呜呜,今天妈妈给你做竹笋炒肉!”
言呜呜的领子被提溜着,身子挂在半空中,也不防碍他露出大大的笑脸:“今晚找你玩哦~,妈妈要给我做竹笋炒肉了,今天爸爸不在家,七点钟就能打完了!”
“七……点……钟”江明休思考了一下,转头问:“妈妈,你……什么时候打……完我哦~想跟……呜呜……打珠子。”
“就是……亮晶晶的珠子!”江明休期待的看着。
江妈妈无奈的点点羞羞的额头:“你呀,七点钟再去找呜呜玩,我们回去给呜呜做个小蛋糕。”
“好哦~”冮妈妈牵着妈妈的手走,认真道:“不要……泥巴馅的。”
……
“想好怎么说了吗?”
警官严厉的声音乍然间响起。
乌青的疲惫爬上了江明休的眼角,咋天被抓,一连审问了一晚上,时时刻刻都有人提醒他,像熬鹰一样不让睡去。
江明休摆了摆手,继续重复一样的话:“损坏老宅,这事我承认,也愿意赔偿,而偷的东西我也交待了,我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江明休阿欠连连。
老警官皱着眉头不解道:“你带这么多的人独闯民宅,就为了偷一枝花?!老实交代,还偷了什么东西?”
一株茎红花黄的药草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值得两方争抢?
隔着玻璃外,言示吾早早来欣赏昨日的败者。
“没有了,警官先生你已经搜过我的身了,还不相信吗?”
“我不信!”
“言先生,那株花经过鉴定只是一株普通的花。”钱景抱着一沓文件站在透明的玻璃旁,看着生无可恋的江明休,一晚上待遇可是他精心安排的晚宴。
“怎么会?”言示吾不大信,这花稀少,怎么着也能混个国家一级保护药草,十年牢底坐穿。
“事实上就是这样的呢,有关机构已经出具了相关鉴定书。”钱景不慌不忙地说着,“温家的律师快到了,关不了他多久了。”
温云亭坐不住了,这么大一株花落他手里,等于丢了温家最大的一个项目,那还有脸高高在上的俯视他。
他身体前倾,靠在玻璃上清晰的看着里面的人,语调讥讽,轻笑开口:“已有半年不见,故人,何故不相逢。”
“要进去吗?言先生?”钱景适时出声,“我去安排安排。”
“不用。”不见,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他从来都不做,维持着成年人应有的体面。
下一秒,审问室的门大开,言示吾跟在钱景身后进去,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踹倒江明休。
懵逼的江明休重重撞在墙上,眼冒金星的看着年轻警官做势拉言示吾,可那手,他看得分明,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到!
他丫的!有人做弊!
江明休心头一梗,破口大骂大骂:“言示吾,你有本事别耍什么阴招,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哼哼。”言示吾转头向钱景,“警官他挑衅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老警官上去踹了他一脚,“给我老实点,偷东西打人,哪一样是堂堂正正的?还有脸说,我都替你爸妈丢人!”
江明休拔高的气焰顿时一消。
“我没事,警官,我和他好好谈谈。”言示吾善良大度的不与他计较。
老警官拍拍他的肩膀和钱景一起出去了。
不大不小的审问室剩下两个最熟悉最陌人的两个人。
从地上爬到现在一身西装冠冕堂皇,他们认识已有三十年,从南冥到C市大学之路三天三夜的火车,他们热血沸腾,激情澎湃地聊不止息。
换来今天一高一低的对峙。
他轻叹一声,蹲下.身来与江明休持平。
“芒果味的布是你说的。”
“是。”
他轻描淡写道:“确实有用。”
话落,沉默在两方蔓延开来。
他站起了身,恢复成居高临下的样子,敛眉凛声道:“江明休,你就只有这个本事,温云亭扳不倒我,你,也扳不倒我。”
没有人可以摁死他,他轻轻低头笑着,脚步后退一步转身离开审问室。
江明休抬着头望向紧闭的门口喃喃自语道:“不要和他争。”
出门的言示吾站在空调处吸了口冷气,微微上抬的心情又落了下来。
有些东西不用问,就已经知道了背叛,是,背叛,三十多年的发小又怎样,沾染上利益就黑得通透,黑得五彩斑斓。
结结巴巴的江二或许早已消息在旧日光景里。
温云亭,总能一击即中。
“言先生,温先生请你老地方一叙。”温家律师姗姗来迟,保了江明休出去,又客客气气地请原大佬言示吾一叙。
当年言示吾未败时,他为言总办事,现在为温氏办事,也要给足人面子,毕竟,商场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未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还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去。”言示吾吸了口冷气。
律师言辞恳切:“温先生说恩怨过往云烟,望言先生不要意气用事。”
哼,威胁,他可不吃这套,扇扇空调的冷风:“滚蛋!”
麻溜的滚!
律师无奈带着江明休,体育生退场。
江明休往外走,顺便抛下了句:“言示吾,下次见。”
下次再踹一脚,他冷漠地想着。
叮咚,微信音响起。
劳卡:回来吃饭吗?我买了有骨鸡爪,有蒜蓉的,柠檬的,还有爆辣的!
悟生:那家的?
劳卡:母校外头的!又便宜又好吃!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多送了我一个鸭爪!
悟生:回。
今天就是来解决这个事情的,解决完,拿了药草就回去,也算告一段落。
去拿药草的言示吾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东西呢?”
“物归原主了。”钱景摆摆手,他也很无奈呀,东西还给原主人了,也就是一直未出现的老宅主——瘦瘦高高的老头。
看上去似乎是八九十岁的老人了,长长的白胡子,穿着一身练太极的衣裳,被警方找到时,人家还在喝奶茶呢!
他硬生生梗住了:“算了,不急,回去吃个饭。”
从大学生手里抢到的心爱有骨鸡爪。
为什么不是无骨的?因为劳卡抠抠搜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