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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产后流落街头 悟生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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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冥言示吾,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你在这个位置站得太久太久了,也该让我们凡人翻身了!”
“言示吾,尽是吾,真是让人想一把掐碎!”
“这偌大的C市从此以后便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言示吾,消失吧,把阳光留给我们阳间,我们已经受够了阳光背后的活着。”
“没关系,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会找到你,干脆利落的处理掉!”
……
十一月的天冷得比往常要早一些,大概是北部的冷空气来得太快,来得山脉还没有反应时,就勿匆袭击了A市。
一阵阵风卷起街头的树木落下的泛黄的树叶,梦想着像场声势浩大的龙卷风浩浩荡荡的飞上九万里,事实上不过上个楼的距离。
言示吾坐在街头的石椅上,啃着刚刚出笼的热气腾腾的香芋包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傍晚有些空阔的大街。
他已经在这里差不多坐了一天的时间,不是传说中的闲散人士,也差不多是社会闲逛人员了。
昨天,财产清零。今天,流落街头,多么对衬的一天。言示吾觉得他不该过分诃责命运,人是要知足的,想想医院里呻.吟的病人,手脚俱足的他过得还不错。
“滴滴。”已经有些裂纹的手机显示出短信通知。
言示吾刚想放下啃了一半的包子,但一看到包子的馅料又忍不住张口咬下去,香芋真的是香呀,甜滋滋的。
馅也是真的少,一口就没了,他有些不开心的指纹解锁点开短信,短信上赫然是一串数字。
言示吾点了点那串数字,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狠狠的啃完最后一口包子,开始想今晚可以住那里,身无分文的他连酒店都住不起。
冬天在俗话里叫白日短,夜里长,白日里的太阳缠缠绵绵的落下最后一口残血,最终归于漫无边际的黑暗,刹时一连串的街灯又蹭蹭蹭的亮起。
无人的街口越来越多的出现了人,繁华的A市再偏僻的巷口也会有人家。
他在寒风里想了很久,独自北漂的他还是没有可以住的地方,他在街上转了两圈,考量了四面通风的地形后,选择了个狭窄的角落当作今晚的落脚地。
“妈妈,那个人怎么在那里转来转去。”穿着棉衣的小女孩好奇的扯着妈妈的手问,一个黑漆漆的角落有什么好看的。
“嘘。”年长的妈妈作状,拉走了小女孩,一脸告诫道:“离那个人远一点,指不定要干什么坏事呢。”
“妈妈,那警察叔叔要来抓他吗?”
“他要是干了就抓。”
……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言示吾失笑的看着自己,几天没有换洗的皱巴巴的衬衫,真像个坏人呀。
但偏偏不是,真是件令人遗憾的事。
天越发越晚了,大冬天的街口热闹得快,清冷得也快,现在应该是睡在棉被窝里的时间,那有空在这冷风里吼两嗓子。
言示吾抱着唯一的包窝在角落里开始等待这漫长的一晚上快点过去,偶尔发个呆消磨消磨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今晚的时间格外漫长,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看点什么,手指却不由自主的点开那条短信,呆愣愣的看着那串数字,那是他最后一笔钱买来的。
他叫言示吾,今年三十岁了,正好三十而立的年纪却三十而折,凭什么他要三十而折,凭什么。
言示吾眼角微红,手掌止不住的大力握着手机,心里的怒火翻滚过后,他复制短信上的话码,点开微信申请好友。
这是他的一个微信小号,昵称叫悟生,干干净净的,头像也还是几年前心血来潮拍的他在庙里绑的红丝带。那是闲来无事的一次,从众绑了根求姻缘的红丝带,但现实告诉他,单身狗就是单身狗,不需要对象。
刚过几分钟,微信没反应,他猜想应该是对面的人没理,毕竟是有钱大佬,拒绝也是正常操作。
但他言示吾是谁,从来没有服输二字,果断继续申请。
于是乎,冬天夜里百般无聊的言示吾苦中作乐的用好友申请来聊以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言示吾几次在寒风中惊醒,又撑不住困意沉沉的睡去,直到第二天一大早被清洁工叫醒,才攀着墙爬到一边坐着。
他眼睛还睁不开,试图继续倒头就睡,看不过眼的清洁工阿姨把他压了一晚上的树叶一扫后,叹了叹气,扔了一件旧衣裳给了言示吾。
感觉到暖意的他继续睡,眼睛都无法睁开的他实在没有力气说上‘谢谢’就睡了过去。
八九点的时候,天渐渐大亮,起晚的上班一族各自哆哆嗦嗦的捂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三步并作两步赶去上班,全勤是不可能的了,那点基本工资倒还能想想,人到了冬天总是多睡上“五分钟”。
犯赖一族的言示吾就是多睡了五分钟,他拿下那件清洁工阿姨给的衣服,捶了捶后背,一堆树叶也无法掩盖水泥地板带来的的酸爽。
“哈欠。”他摸了摸额头,不怎么热,年轻人还可以造作,“该想想早餐怎么办了。”
看着大好的天,看了眼手机,经过一晚上,当然不大可能是一晚上的努力,那串数字的主人还是没同意加他好友,革命还未成功,悟生他还需努力。
A市靠北,又经济发达,沿街的商铺可见一斑,他靠着冰冷冷的墙,低着头想着自己可以去找一个什么样的谋生活计。
坐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肚子倒是咕噜咕噜叫了,言示吾认命的起身开始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打量商铺门口的招聘启示,看看什么工作适合他。
从西边的街口到东边的街口,走到太阳高升,暖烘烘的阳光照在他的白衬衫上,青年人的身影清瘦又挺拔,眉宇间一看便知是个经常笑的人,那半张脸又透露着不健康的白,多了几分弱态。
“哎,那个大学生,我运个材料都见你几回了,不回学校上课,在这大街上闲逛什么,净拿父母那点辛苦钱出来作。”实在看不过眼的司机老王出言教训道,堂堂大学生净在街上闲逛,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社会无业游民呢,真是浪费资源。
突如其来的声音,言示吾愣了愣,左看右看的才见着坐在前边摊子上吃东西的大叔,不确定道:“你在跟我说话吗?
“嘿,你这小孩。”老王有些不乐意了,“这地除了你一个闲逛的大学生还有谁,不是叔说你呀,不好好读书整什么离校出走。”
言示吾这才听懂,他原来是离校出走的大学生,一时不知道,这个重点放在‘离校出走’,还是放在‘大学生’上,他无奈出言解释道:“我不是大学生,算是社会无业游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