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坛》布迦唐

36、第 36 章 真是块海绵

　　洛南川几乎每天配合着何轼的时间上下班，实在忙不开了才让何轼自己走，对于这事儿，何轼刚开始还是拒绝的，后来看洛南川确实每次顺路，他也没再提过。
　　这周周二是林艺晗生日，何轼早买好了礼物，周二晚上给她拿过去，晚上还见到了许久没见的时敏。
　　“可可胖了点，人也精神多了。”时敏拉着何轼的手道。
　　何轼和这个小姨没有多熟络也没有多生疏，偶尔一两年会见上一面，她大多是替时丽去看看他。
　　看到林艺晗围着何轼‘哥哥长，哥哥短’的还笑：兄妹俩感情好。
　　何轼知道她没别的意思，但当时有林海峰在，他也只能尴尬地笑笑。
　　何轼没在那多待，吃了饭就出来了，等走到小区门口，看到洛南川的车还在这里。
　　“小川哥，你没走啊？”何轼打开副驾驶坐上去，今天早上开始阴天，傍晚落了雪花，何轼从出门到车上这几分钟，肩膀上落了不少雪，洛南川伸手帮他拍掉。
　　其实何轼提前跟洛南川说过，下班要来给小姑娘过生日，让洛南川直接回家，结果等他下班走出公司大楼，洛南川的车已经在那了，他还纳闷：年底了，洛南川不是说很忙么？
　　“刚才你上去的时候，我猜你在里面待不长，索性在这儿等会儿。”洛南川看了一下手表：“时间真不长，半个小时。”
　　“你应该跟我说一声，我好早下来。”
　　“多早？你总不能给小姑娘放下礼物直接走吧。”
　　“……”何轼知道他这是不想自己为难，觉得作为朋友来说，这么做有些过了，就算是想好人做到底，可在雪夜里等他半小时，甚至可能更长时间……
　　何轼不知道自己看了他多久，只听洛南川轻咳一声，问：“吃饱了么？”
　　“吃饱了，林叔炒的菜。”何轼反应过来，盯着前面的车玻璃问：“你还没吃饭吧，汪姨做的饭肯定凉了，就近吃点？还是我回去做？”
　　“去查理吧，正好下雪，那儿夜景不错。”
　　这还是何轼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来之前打工的西餐厅，他知道那儿的夜景很好，只是以前匆匆忙忙，没仔细看过。
　　何轼跟他来到上次的包间，餐厅经理像不认识何轼一样，对洛南川汇报着最近新出的菜品，想让他试一下，
　　“不用了，还是原来的吧，对了上一份汤。”
　　“明白。”
　　何轼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原本被雪覆盖的泥土，在一辆辆车开过去后，混着雪变得泥泞不堪，哪怕没有车轮，天暖和了，雪化了，泥土也无法隐藏……
　　“看什么呢，前两天小林子叨念着要去滑雪，等我这几天忙完，我们下周去滑雪怎么样？”说完又补充道：“你不会滑的话我教你。”
　　何轼转头望向他，眼里有了些笑意：“……好。”

　　“明天我出差，周末回来，你早起两天，让郑叔顺路把可可送到公司。”眼看周末的滑雪还没盼到，先迎来了让洛南川头疼的出差，三人吃着晚饭，洛南川通知了一声洛青林。
　　今天下午洛政骅告诉他欧洲那边有个合作需要过去，可他要陪老婆买东西，没空去，就把这事儿交给了洛南川。
　　“……”洛南川很无语：“我这边还没忙完呢，哪有空管那档子事儿，您可真会挑时候。”
　　“是嘛？那你去和你妈解释吧，她让我陪她去把你姥爷喜欢的真迹拍下来，你姥爷想要那幅画很久了，这机会难得。”
　　洛南川一听老妈的吩咐，也不敢说啥了：“几天啊？”
　　“三天，明天去，周六回。”
　　洛南川算了一下，如果顺利，他还能回来跟何轼去滑雪，勉为其难答应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很方便。”还没等洛青林说话，何轼先拒绝了。
　　“就是嘛，地铁很方便啊。”洛青林也这么说。
　　“老爸本来想把这个任务给你的，是我自己觉得我亲爱的弟弟长途奔波太累，主动揽过来，如果我亲爱的弟弟连早起一点都不肯的话，做哥哥的可是要伤心了。”洛南川放下手中的筷子，捂着脸。
　　“……”洛青林夹的肉掉了。
　　“你去还是我去？”洛南川放下手，问。
　　“我一会儿去和郑叔说，让他明天早上早来接我！”洛青林立马点头。
　　“乖～”洛南川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块肉。
　　何轼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愣怔的时候洛南川冲他一笑，示意他继续吃饭。
　　“那哥，你周末能回来么？”
　　“差不多吧，你和可可先回家。”这些天洛青林在这边玩的乐不思蜀，欧阳叫了他们好几次洛青林都没回去，这次欧阳女士可是下了死命令。
　　“周日胡峻彦回来，我想滑完雪和可可去找他玩儿。”洛青林跟他哥报备。
　　“玩可以，但注意分寸。”洛南川警告洛青林。
　　“收到！”

　　周六上午，何轼坐在车里，看着近在眼前的洛家大门，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淡化掉，他说欧阳菁温柔，不是跟洛南川客气，他甚至觉得欧阳菁比时丽更好相处一些，是因为他从来没在时丽脸上看过那样的表情么？这句疑问马上被他否定了……
　　“老妈～”洛青林跑过去抱住从屋里出来的欧阳菁。
　　“洛青林，在洛南川那里玩疯了，这么久不回家！”欧阳女士抱完撒开手，对着洛青林脑袋轻轻戳了下。
　　“我哥不也没回来嘛。”洛青林拉住欧阳菁的手，指着旁边的人：“这是上次来过我们家的何轼。”
　　“哎呦，好漂亮的小孩。”欧阳菁夸道。
　　何轼有些害羞：“阿姨好，我叫何轼。”
　　“快进来何轼，外面冷。”欧阳菁手放在他胳膊上，带他进屋。
　　“您叫他可可就行。”洛青林在后面跟上。
　　三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会，欧阳菁突然想起什么，让阿姨去楼上拿。
　　“昨天和他爸出去，无意间看到的，给你讨个吉利。”欧阳菁接过孙姨拿来的盒子，其中一个给了洛青林，另一个要送给何轼。
　　“阿姨，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何轼看着里面的玉，手足无措。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欧阳菁把盒子放他手里：“上次你们来的时候，人太多我记忆有点模糊，但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刚开始洛青林没少欺负你们吧。”
　　“算不上欺负，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阿姨，这礼物我还是不能收。”何轼想推回去。
　　“哎呀，你收下吧可可，真不是贵重的东西，我妈说了玉保平安，讨个好彩头。”洛青林把玉塞进何轼的包里。
　　“就是，我也是昨天无意间看到的。”
　　何轼笑了笑，不再推辞，决定等洛南川回来，把玉还给他。
　　说话间，厨房那边开始上菜，洛政骅也正好回家。
　　“这是小林儿的朋友，可可。”欧阳菁介绍道。
　　还没等她介绍洛政骅，何轼先喊人：“洛叔叔好。”
　　“好，你们先吃饭，我上去换身衣服。”
　　换了家居服的洛政骅看着温和许多，坐下没一会儿，转头对欧阳菁说了声：今天洛南川不回来了，那边下暴雪，飞机停飞。
　　洛青林惊讶了一声，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又吃起了菜。
　　“晚上真不在家住啊？”洛青林和何轼都走到门口了，欧阳女士还在后面略带不舍。
　　“明天小彦子回来，那边方便嘛。”洛青林抱抱她。
　　“你这……”
　　“行了，让他们去吧，都多大了。”洛政骅说完遭了老婆一记白眼。
　　“咳，那爸妈我们走了啊。”
　　“叔叔阿姨再见。”
　　“好，再见可可，再来玩啊。”
　　“嗯。”
　　等他上了车拿出手机一看，洛南川从他刚到洛家一直到现在发来了十几条信息。
　　“可可你过去了么？”
　　“还适应么？”
　　“我妈送你礼物拿着就好。”
　　“今天飞机延误了，要明天才能回……”
　　看样子他是知道自己没看手机，所以问过洛青林了。
　　“可可，我哥现在坐不上飞机正在那边转悠呢，你想要什么礼物，可以让他带过来。”
　　何轼还没给洛南川回复完，就听见洛青林问。
　　“我没什么需要的。”
　　“那带点巧克力吧，那边的巧克力还可以。”

　　“不好意思小川哥，手机放包里了，没看到你发的消息。”
　　洛南川坐在候机室里，看着何轼给他的回复，原本和天气一样阴霾的心情，瞬间雨过天晴了。
　　他截图发给姚书成，姚书成在那边摇头叹气：“哎，真是块海绵啊。”
　　“什么意思？”
　　“看似很软，实则摸不到心呗。”
　　“……”
　　“你要不要委婉的在他面前提示一下，或者确认一下人家的取向，我觉得照你这个速度，等你俩七老八十他也不明白。”
　　“……”
　　“你看啊，你出差这几天，人家是一个关心的信息都没主动给你发吧……”
　　洛南川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那就等到七老八十……”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