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坛》布迦唐

32、第 32 章 你别胡来

　　“小何！”冯佳坐在前台大堂的休息区，看到何轼打完电话进来，开口喊他。
　　“冯佳。”
　　“给。”她把自己手中的热饮放他手里。
　　“谢谢。”何轼迟疑了下，捧住。
　　“他们都在里面唱歌，玩游戏，我出来透口气。”冯佳向他解释。
　　“嗯。”
　　“还有……想跟你道个歉……”冯佳看着门口。
　　“道歉？”
　　“冯教授是我爸。”冯佳道：“上次我在家和朋友打电话……说了些关于你的事情，被我爸听到了，他有些生气……才有了提前交作业的事情，本来是想吓吓你，没想到他那天回去竟然破天荒说你还不错，只是有点……”
　　‘呆板’她没说出来。
　　何轼终于知道他离开办公室时，冯教授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了。
　　“这件事我应该早跟你说的，但又不太好意思，毕竟是我背后和朋友讲你的事，是我做的不道德。”
　　“没有，教授也没说什么，你不用放心上。”何轼又把热饮递给她……
　　“他说的那些话，我差不多能猜到。”
　　“教授后面一直跟我说让我以学业为重，我知道这样一个老师，不会真的伤害我。”何轼解释道。
　　“他就是这样，老派，正直，顽固，但对我的学业很上心，还想让我当外交官……所以听到我想谈恋爱，他觉得这是早恋，说要扼杀在摇篮里……”冯佳笑道：“其实我爸挺好玩的，如果真不听他的，他也没办法，自己生闷气……”
　　何轼跟着她笑，冯佳知道，他是真的没害怕过。
　　“你俩在这干嘛呢？快过来，于天他们斗地主少个人，快去补上。”何轼刚想说什么，被出来找人的楚一一打断，两人没再提这件事，跟着回到包厢。
　　“小何快过来，这里少人。”于天看到他们进来，招呼一声。
　　“我不会……”
　　“没事儿，玩两局就顺了。”
　　何轼转头看旁边几人选歌的选歌，摇骰子的摇骰子，只好走过去和他们一起打扑克。
　　“第一把先做个示范，让小何熟悉熟悉。”于天对明鑫说。
　　“行。”

　　西南郊区的酒庄旁有一栋别墅，在这寂静的山野里，房子里的欢呼声显得异常热闹，随着音乐摇摆的泳池派对，桌游麻将那边也凑满了人，还有几个不怕冻的在外面堆雪人。
　　这栋别墅是洛南川十九岁时，完成的人生中第一个建筑设计，从空中俯视类似字母‘N’，除了内部房间相隔的墙壁，外围整体都是透明材质构成，一边向着山涧沟壑，一边冲着酒庄。
　　平安夜来这地儿热闹，是游戏专业户卫楠中午定的，他特意叮嘱大家多带漂亮妞，现在他一会儿泡泳池，一会儿跑舞池，扭的起劲。
　　虽说别墅是洛南川的，但他是最后一个到，等忙完工作司机载他过去，天都快黑了，他下午还给朱迪打了个电话，问他过去么？那人似乎在家躺懒了，连窝都不想挪：“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伤还没全好……”
　　“装装样子得了，都半个多月了，快出来透透气。”
　　“你自己下的手你没数么？”
　　“……”
　　“没事儿挂了。”
　　“……”
　　洛南川在舞池玩了会儿，拒绝了几个不认识的女孩，就看到蒋亦欢拿着酒杯冲他走过来，他冲她一笑，抬头瞧了眼二楼的眺望台，蒋亦欢会意，转身先上去。
　　“前几次叫你，怎么不出来？”不出片刻，洛南川也上来了，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
　　“看到卫楠就烦，这次要不是他信息轰炸我，我也不来。”
　　蒋亦欢的哥哥蒋亦乐是洛南川和姚书成的狐朋狗友之一，她跟他们差不了一两岁，好多时候都凑一起玩。
　　“至于么？他就是爱玩儿了点。”
　　“哎，不说他了，说你。”蒋亦欢把酒杯放在前面的桌子上，上下打量着洛南川：“你干嘛啊哥，人一还没毕业的小孩儿，你这是糟蹋祖国未来的花朵。”
　　“什么跟什么，是没毕业，但他上学晚，刚过22岁生日。”
　　蒋亦欢站起来，围着他转了圈，洛南川也放下手中的酒杯，倚靠在沙发上，让她看。
　　“虽然我不信，但你追人的手段实在太老套了。”
　　“谁说我……我没告诉过你吧……”
　　“你一天问我八百遍，我再看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她坐在他旁边：“哥，那我现在告诉你个好消息。”
　　洛南川：“快说快说。”
　　“就是这小孩儿，下午和我说他想过来面试。”说完假装不经意把胳膊支到沙发背上，撩了撩帅气的短发。
　　“什么时候面试？”
　　“周一。”蒋亦欢道：“我倒要看看他是因为对你也有兴趣才来的，还是真想兼职。”
　　“你别胡来，他很腼腆的，只想找份工作。”
　　“哎呦我的哥……你放心，我嘴严到连蒋亦乐都不说。”蒋亦欢举了下拳头，又没忍住：“你看你这表情……”
　　“欢欢笑什么呢？刚才在楼下就看你俩在这有说有笑的。”卫楠靠过来，领子上不知道从哪蹭的口红印。
　　“笑……”蒋亦欢看了他一眼，收起笑：“关你什么事，你到底叫我来干嘛？”
　　“哥哥这不是看你最近忙的没时间玩，想叫你出来热闹。”
　　“谢谢卫楠哥，你们聊，我去换杯酒。”卫楠刚坐下，蒋亦欢立马抬屁股走人。
　　“哎，欢欢，你哥最近怎么没消息啊，给他发信息也不理我。”卫楠看蒋亦欢走，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也不管她烦不烦。
　　“有时差，没看到。”
　　“时差……”
　　俩人走了，洛南川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你好，请问蒋总在么？”
　　周一上午，刚上班不久，何轼站在一家公司门口，核对了一遍蒋亦欢发给他的地址，走进去问前台。
　　“你好，何轼是吧？”前台姑娘看到他直接问名字。
　　“……是，我是何轼。”
　　“蒋总跟我说过你要来面试，不过她现在还没到，你先去茶水间等一下吧。”
　　她带何轼进了茶水间，还给他拿了瓶饮料。
　　“哎，这小帅哥谁啊？”边上的同事拽住出来的前台姑娘问。
　　“来面试的，是不是……”前台姑娘靠近她耳边，话说一半，直起身冲她眨眨眼。
　　“嗯嗯嗯。”同事心有灵犀直点头。
　　何轼把饮料放桌子上，抬手揉了两下头，不知道是不是天越来越冷的原因，头隔三差五疼起来，他昨天也问过姚书成，不过姚书成没有明确告诉他原因，只说‘小何，如果你有无法言说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催眠。’。
　　何轼一紧张，打翻了手中的水杯，姚书成拿纸巾放他手里。
　　‘你不要害怕，不经过你的同意我是不会这么做的，放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