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易破》布迦唐

2、第 2 章 工作

　　虽然前一天晚上喝了酒，何轼第二天依旧醒的很早，因为上午还要去餐厅打工，他轻手轻脚下床去了洗手间洗漱，等他出来，那三人还没有要醒的迹象，昨天晚上闹到后半夜，估计他们能睡到下午。何轼背上包，在食堂吃了点早饭，就去了打工的餐厅。
　　走在乘地铁的路上，他想很久没有去妈妈家了，虽然他妈没有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但还是要去看一下。
　　他三岁的时候，身为货车司机的父亲，在高速公路上因为疲劳驾驶冲出路障而亡，因为是他父亲的原因，货车公司只是尽人道主义赔了些钱，他们一家也不是爱撒泼不讲理的人，就这样接受了这个结果。
　　妈妈要强，把小何轼交给爷爷奶奶抚养，只身去了大城市打工，每个月会给他寄生活费回来，加上两个姑姑和小姨的帮衬，小时候过的也不是很苦。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死亡，奶奶告诉他，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虽然哭闹，但还是懂事的试着去理解大人偶尔漏出的悲伤。
　　妈妈出于对他的愧疚，在他十五岁的时候才选择再婚，丈夫是这个城市的本地人，她一直打工的店里的老板，何轼知道虽然继父自己有个小店，生活却不是很宽裕，而且他也不想再给他妈增加负担了，所以从来这里上学开始，就一直做兼职，饭馆，家教，直到和洛青林熟起来，他说有认识的人在市中心的餐厅里，工资比学校旁边的小饭馆高出几倍，何轼本想拒绝，但洛青林说他不去，也会有别人去，反正工资是不变的，他想了想接受了。

　　转两班地铁，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了他打工的地方，市中心繁华地带的西餐厅，他的功课成绩不错，有外国人过来用餐，可以对答如流。
　　“小何，昨天请假事情办的还顺利么？”开完早会，领班赵姐过来问何轼，她是个很热情的人，哪怕是临时工也很关心。
　　“嗯，都弄好了。”何轼对着她点头，本来中午工作三个小时，晚上四个小时，但何轼不能确定昨天的时间，向领班请了假。
　　“弄好了就行，你们学生忙，有事及时说啊。”
　　“好，谢谢赵姐。”
　　他的同事周彭在边上听着，用眼瞟何轼，何轼知道周彭讨厌他，一直觉得他这个兼职人员不尊重他这个老员工，所以逮到机会就排挤何轼，这些都是同事李霞告诉他的，李霞比何轼大四五岁，对他像弟弟一样照顾着，工作上有什么传言避讳，都会和他讲清楚，还让何轼小心周彭，何轼很感谢李霞，他觉得自己兼职没必要把同事关系弄僵，如果周彭没有直接挑衅他，他不会在意这些矛盾。
　　临近中午，客人逐渐多起来，忙碌起来的何轼，更没那个时间去关心周鹏的心情，午饭时间过去，人慢慢变少了，何轼也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赵姐，我先走了，下午再过来。”
　　“好，去吧。”
　　一般何轼没事儿中午就在后厨休息，下午继续上班，但凡他要出去，都会跟赵清说一声。
　　他先去蛋糕店买了小蛋糕，才去乘地铁去往与学校相反的地方，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房子虽然旧，但是地理位置很好，已经被开发商看中，准备拆迁了。
　　到了小区楼下，何轼一眼看到破旧的小区墙上写着一个红色的拆字，他走进里面，上了三楼，对面门口放着一堆垃圾，在四楼传来的争吵声中，他敲了三下302的房门，里面有些动静，不一会儿一个扎着俩羊角辫的小姑娘给他开了门：“哥哥！”
　　“林艺晗，我不是告诉过你，开门前先问问是谁么。”何轼抱起小姑娘走进去，八十几平的老式两室一厅，让时丽收拾的很干净，没看到继父，听到厨房有声音，便走到厨房门口看他妈正在给他妹妹做饭：“可可来啦，正好晗晗刚醒，还没有吃午饭，你吃了么？我多做点。”
　　“还没有，多做一点吧，我们先吃蛋糕。”
　　“行，你和晗晗先玩一会。”
　　晗晗从她哥身上扭下来，去提何轼手里的蛋糕：“是上次那种好吃的小蛋糕么？”
　　“是，可是不能吃多哦。”小家伙生日晚，要等到明年才能上一年级，所以现在的她毫无升学压力。
　　他洗了下手把小蛋糕拿出两个放到小盘子里给她，自己走到厨房帮妈妈做饭。
　　“这么久没来，是学校里忙么？”
　　何轼一边切菜，一边回答时丽：“没有，就是和同学一起打了几场球赛……”
　　进篮球队还是于天把他拖进去的，看他沉闷，就叫他一起参加，怕他自己一个人憋出病来，这两年在于天的鼓动下，他的性格确实没以前阴郁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何轼切完菜，时丽就让他出去了：“你去和晗晗玩儿吧，好久没来她都想你了。”
　　“嗯。”
　　晗晗正好要来厨房找他，看到小姑娘掰下一半的小蛋糕，给他送过来，他笑着接过，蹲下来：“晗晗是要给我吃么？”
　　“哥哥吃，可好吃了。”
　　何轼笑着把蛋糕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他虽然一两个月才见一次小姑娘，但小孩特别喜欢他，这两年比他妈叨念的还勤。
　　何轼把她带到沙发上，不多会儿时丽炒好菜就端上来了，老房子没有专门的餐厅，都是在客厅的桌子上直接吃。
　　“你奶奶最近还好吧？”自从结婚，时丽就和何轼的奶奶不太联系了，只是偶尔寄点钱回去。
　　“挺好的，奶奶说不让你寄钱了，留着给晗晗花。”母子两人斟酌着语言。
　　“没多少。”其实她做的已经可以了，嫁给何轼爸爸三四年，就成了寡妇，现在就算又结婚了，对前婆婆也是有孝心。
　　何轼听完想说什么，但见时丽没看他，也就把话咽了下去，他转头逗着小姑娘玩了一会儿眼看就要到点了，他傍晚还要上班，就准备起身离开：“我先回学校了，还有点事儿。”
　　“刚吃完饭，再待一会儿吧。”
　　“不了，他们等我呢，晗晗，记得下次先问是谁再开门哦，哥哥先走啦。”
　　“哥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啊？”
　　何轼看了一眼时丽，又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说：“过两个星期再来，你记得好好学习，不要挑食。”
　　“嗯嗯，哥哥下次来记得还要给我带小蛋糕哦。”
　　“知道啦，小馋猫，拜拜。”
　　“哥哥再见。”
　　下楼后，走出一段距离，何轼回头看到小姑娘站在窗台的地方和他挥手，何轼冲着她笑了一下，说着再见的口型，转身离开。
　　每次从妈妈家出来，他的心情都很复杂，他喜欢这个妹妹，但是常年和母亲不交流，导致他每次来都很纠结，怕继父讨厌他，何轼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有点阴天，‘怪不得有些沉闷’他懒懒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