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坛》布迦唐

19、第 19 章 长兄如父

　　“你现在在做什么？”洛南川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得寸进尺，那边安静下来，他赶忙换了话题。
　　“看书。”
　　“可以给我读几句么？”
　　何轼打开床帘，看了下外面，见他们各忙各的，便带上耳机给洛南川读了一段发过去。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1】
　　洛南川听着何轼淡淡的嗓音，他把这段反复听了几遍，那种悲伤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何轼……”
　　“怎么了小川哥。”
　　“没事儿，早点休息吧。”
　　“嗯，小川哥你也早点休息。”

　　天气越来越冷，周五比赛的时候天空灰蒙蒙飘起了小雪，下午洛南川把车开到校礼堂，洛青林和陈司齐出来接他，洛南川穿着长款的黑色风衣，风吹过，休闲西装裤露出来，宽肩长腿，跟来走红毯似的。
　　“哥！”洛青林站在台阶上冲他招手。
　　洛南川看到也挥了下手。
　　“洛哥。”
　　“小齐，冷不冷啊。”洛南川摸了摸洛青林的头发，和陈司齐打招呼。
　　“不是很冷，洛哥咱们进去吧，一会儿开始了。”小齐在前面给洛南川带路。
　　“哥，小何跟我说你要来我们学校看话剧的时候，我惊呆了。”洛青林跟在他哥旁边，表情相当夸张。
　　“有什么好呆的，我又不是没来过你们学校。”
　　“倒不是这个，你不是总觉得这很幼稚么？”
　　“我那是觉得你幼稚。”说着轻轻捏了下洛青林的脸：“今晚和我一起回家。”
　　他们把洛南川带到了前排坐下，视野很好。
　　“小川哥你到啦。”何轼过来和洛南川打招呼。
　　“可可你忙完了么？怎么有空过来了。”
　　听到他俩的对话，洛青林和陈司齐对视了一眼。
　　“还没有，刚才青林和小齐去接你，我想你差不多也快进来了，就想出来看看。”
　　“不用管我，你去忙吧，好好准备。”
　　“好，我们抽的是中间的表演时间，过会儿才能出场。”
　　“嗯，去吧。”
　　“哥，你什么时候和小何这么熟的？”洛青林看着离开的人，他的表情相当丰富。
　　“就……就上次攀岩，总跟着你们叫，显示不出我长辈的身份。”洛南川噎了下。
　　“你是长辈嘛？”我咋不知道。
　　“长兄如父。”
　　“我要去告诉爸……唔。”洛南川捂住他的嘴。
　　“比赛开始了，嘘，认真看。”
　　洛青林看了一眼台上，果然主持人已就位。
　　等到何轼上场的时候，看的洛南川在心里给出了两个大写加粗的字：僵硬。
　　他实在是没什么演技，好在只是一个小配角，洛南川猜只是这个小配角，就可以把何轼练的焦头烂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脸上没多少肉，洛南川总觉得他像只猫，高兴了对人叫两声，不高兴了就不吱声，现在假胡子一带，更像了……

　　最后表演结束，洛南川鼓掌鼓的手心都红了，给边上的洛青林看愣了，他不知道他哥这么喜欢看话剧。
　　等全部表演完毕，宣布成绩的时候，洛南川也是在手心捏了一把汗，最终何轼那一组获得了第三名的成绩，还不错，一人发了一本证书和一支钢笔，虽然没拿第一，但他们组里的人好像都挺满意。
　　大家拍完照，冯佳把几人的证书和奖品让同学帮忙拿回去，才去后台换衣服，不一会洛南川他们也进来了，一旁还有没整理完的其他同学，看到洛南川用肩膀提示同伴，回过头两人开始讨论，声音太低，别人也听不清说的啥。于天正用冯佳的卸妆膏在脸上胡乱涂抹，洛青林看见他五彩斑斓的脸没忍住，笑的于天还没卸完妆就要去揍他。冯佳恰好从换衣间出来，何轼把她叫过来。
　　“冯佳，这就是上次帮我们的洛南川洛哥。”何轼只是简单的介绍，但听在洛南川耳朵里怎么那么别扭。
　　“洛哥好，上次的事多亏你帮忙，谢谢。”冯佳清脆道。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洛南川也微笑着回应。
　　“洛哥谦虚了，刚才何轼说今天你有空，可以请你吃个饭么？”
　　“美女邀请吃饭，当然可以。”
　　洛南川说的冯佳有一些脸红：“那洛哥你等一下，我先去卸个妆。”
　　冯佳跑了，何轼去换衣服，洛青林凑过来：“哥，你不会是喜欢上冯佳了吧？”
　　“你近视啊？”洛南川翻了翻他的眼皮。
　　“可你对人家笑的……还夸人美女。”
　　“每一个女孩都值得夸赞，再说我夸一下就喜欢上人家了，在你心里你哥是那么滥情的人么？”
　　“非常是……”
　　洛南川准备收拾洛青林，幸好何轼及时出现：“我们去大厅门口等他们吧。”
　　几个人呼呼啦啦往外走，刚走出后台，就看到张绪抱着一小束鲜花迎面而来，看到他们打招呼：“师兄。”转头看向洛南川：“洛哥，你们好。”
　　他身上有几片雪，花上却很干净，应该是被他抱在怀里的。
　　‘还有花？！谁家小男孩送小男孩花？这也不像看哥哥的眼神。’
　　洛南川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何轼，不像欢迎他。
　　‘怎么个情况？也没人提起过。’
　　他还没想明白，何轼开口了：“你怎么来了？”
　　“我下午过来看了比赛，刚刚出去拿花了。”张绪答非所问。
　　“那个小川哥，你们可以先去门口等一下么？我想和张绪说几句话。”何轼转头对洛南川他们说。
　　‘还要说悄悄话。’
　　“好，我们先过去。”洛南川点头，带着两个小朋友去门口。
　　“哥，恭喜你得了第三名。”张绪把花递给何轼。
　　“谢谢，花就不用了。”何轼不伸手。
　　“我就是看人家给演员献花好玩，没别的意思，你不要的话，我扔了多浪费。”张绪把花塞他手里，之后做投降状，任何轼怎么说都不接。
　　“得第三名和我的关系不大，我演的不好，是团队的人做的好。”何轼没办法，花只能自己抱着。
　　“我看了哥，你演的已经很棒了。”
　　何轼犹豫了一下，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小何，走啊，和谁说话呢？”
　　于天和冯佳从后台出来，看到何轼和人站那，由于张绪是背对着于天，走进他才认出来：“呦，张绪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张绪知道从一开始何轼就没有邀请自己的意思，便忙说有事离开了。
　　“小何，这是他给你的花啊？”冯佳看到了何轼手中的花。
　　“嗯，小孩子送着玩儿。”
　　“真漂亮。”
　　“你不嫌弃的话，要不要收着。”何轼把花递向冯佳。
　　“别，还是你抱着吧，这刚到你手里，就被我抢过来，让人家看到算怎么回事儿，再说了，我真想要，送我花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校门口。”

作者有话说

【1】：《追风筝的人》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