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阿气

8、第八章

　　（八）
　　明子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记性也超好，林若交给他的基本上一遍就会，林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字是否一样，但语言都是差不多的，就是口音有点差异，南宫暮的口音像北方的，有点饶舌。而明子讲的就比较偏向于□□了。林若当然不会讲什么文学著作了，也就合理的教教小孩的数理化，背背乘法口诀等等。
　　这样的日子简单狭隘，时间飞逝飞逝的快，算算呆在这里也都一个多月了，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姐姐！”
　　“恩？”
　　“你说奶奶会不会好啊！”明子坐在院子里面的石凳上，对着爬到树上的林若开口问到，声音听不出起伏，平平淡淡的，就像在说天气怎么怎么样一般。（你说为什么会爬在树上，哎！一言难尽啊！这几年养成的烂习惯吧！）
　　“会的”林若看着树下的明子坚定地说，可心里还是隐隐的痛，这才多大的孩子啊！
　　“恩！”明子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姐姐，你会丢下明子不管吗？”
　　林若从树上看下去，对上他那期待的眼神，林若微笑的点头“那是当然的，我一定不会丢下了”
　　明子笑了，笑得很开心“姐姐说过了的，绝不可以骗我！”
　　林若从树上跳下来，走过去吧明子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前“傻瓜！```绝对不骗你”
　　是啊！明子那么可爱，怎么会骗他呢？

　　没过几天，奶奶终于走了，林若没有哭，但他很心痛，因为他在这里的亲人离去了，林若早就把他们当做亲人，也因为因为明子没有哭！他也许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吧。响起前段时间明子和早就的对话，看到明子最后释然安心的表情，心里闷闷的，这才多大的孩子，不过十一岁而已。
　　奶奶走得很安静，不似前几个星期那样的不停咳嗽，好像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般。这样安安静静的沉睡着直到死去，也许比较好吧！
　　奶奶没有来得及给明子交代什么，就这么一直沉睡，直到死亡。林若有时候在想，要是他没有出现在这里，那明子怎么办啊！后来问过明子，他总是笑嘻嘻的说：“不会的，我会等到姐姐来接我！姐姐一定会出现”，林若也只有笑笑无奈看着天真的小孩。
　　奶奶的葬礼很简单，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也就是林若、明子、和那个隔了几座山的老实人彭叔，彭叔也是曾经上山打猎时挨受伤，是奶奶救了他，所以这些年来也是他一直帮助着这两人。家里的简单用品也是他下山去换来的。
　　房子里面的气氛很压郁，明子仍是面无表情的，没有哭。林若看着很心疼。
　　第二天早晨，要将奶奶入土了。就在离屋子不远的小山坡上，一块不规则的简单石头，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慕素遥之墓’，是名字用林若教他写的那种简体字歪歪扭扭的刻上去的。原来奶奶姓慕啊！
　　祭拜完奶奶，彭叔安慰几句明子，明子仍是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墓碑。彭叔叹了口气，转向林若“交给你了，我回去还有点事”
　　“恩，没事，你去吧!”
　　“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好”
　　彭叔转身离去了，走到一半转过头来看向明子，无奈的有头走了。
　　林若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为明子担心，三天了，明子都没有说够一句话，这怕这孩子憋坏。林若走过去蹬下来，手搭在明子的肩上以示安慰，“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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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走得很安详”
　　明子身体抖了一下，看着这本来就瘦的小身板，现在更加消瘦了。
　　“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一点”
　　“姐姐？”明子忽然侧过头来看这林若“我哭了奶奶会回来吗？”
　　林若身子一震，心痛的抱着眼前的小男孩“明子，别这样。”
　　“姐姐，我不哭，我知道奶奶是幸福的”明子靠在林若身上小声的说着，像自语，不需要听众的那种，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林若进了进怀里的小人儿，何必呢？不要那么懂事好不好，应该像个小孩一样，一样的哭一样的闹。
　　身上的小孩忽然动了动，抬头定定的看着林若“姐姐，你说够不离开我的，对吧！”
　　林若心疼的摸了摸小孩的脸“恩，姐姐不离开你，不会离开你的”
　　“恩”
　　明子在林若怀里动了动，终于沉沉的睡早了，是啊！终于睡着了。
　　明子，我不会丢下你的。

　　平静的过了一个多星期，那天明子一觉醒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又回到以前的那个活泼天真的小孩了，但林若知道，还是有些东西已经改变，明子选择遗忘，林若也不去点破，不过也许是在墓地那里睡着，明子回来后有些咳嗽了。虽然有吃药，但人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的样子，当然，药这种事肯定不是林若包办，像林若这种二十一世纪来的大好青年，一般都不认识什么草药的。
　　此刻，林若正在努力的拿着手上的两种相似的草在眼前比来比去，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身就看见明子迈着虚弱的步伐向这边走来。绝对要相信林若的耳朵，五年多的磨练绝对不是盖得。
　　林若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道“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早上外面凉，要是又严重了怎么办”
　　“呵呵”明子天真的笑了笑“姐姐没事的，以前染上风寒都是没等几天就好了，我身体可强壮了”
　　明子说完可不管林若在一旁的横眉冷对，走过去看向林若手上的草药“姐姐，这两种都是罗勒，但品种不一样，药效都是差不多的，这种药啊一般治疗头痛，偏头痛，耳痛，鼻窦炎，支气管炎，袪痰，伤风感冒，气喘，打嗝，胀气，尿酸过多，肌肉酸痛，皮肤松软，还有安定情绪以及催情作用哦！这种不仅可以是药，也可以入菜的，这样对料理女人的肌肤以及抗老化都有很好的作用了，姐姐，这种药很好认的，及一定要认得，这还可以治疗跌打受伤，外敷效果也很好”
　　又来了，林若抖了抖额头，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赶紧出口打住“明子，你饿不饿？”
　　明子不介意的停止高谈，有些好笑的看着林若，每次只要对姐姐谈起这个，姐姐就会烦躁的打断，就连刚才纠结的问题也会抛之脑后，真是很不错啊。明子很乖巧的点头。
　　“那明子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明子两眼放光的看着林若，这两天天天吃粥，嘴都快要废了。（当然，‘淡出鸟’这种话，可爱的明子说不会说滴）
　　“呃```除了肉、辣的刺激的，应该什么都可以的，说吧！想吃什么？”林若想了一下后很大方的说道。
　　明子一听，顿时垂头，就知道是这样。
　　“随便吧！”明子闷闷的说。
　　看着这脸都快皱成一团的小孩，林若也觉得好笑，刚才小孩的那点小聪明，林若当然知道，懒得去打扰他的小兴致而已。不过对草药头疼那是真的。
　　“呵呵！那我们就喝肉粥吧！”
　　“哦”不到一秒，明子马上兴奋的看着林若“什么？是肉粥？”
　　“恩”林若好笑的看着小孩，看来这两天让他吃白粥，把他给憋坏了。
　　“不是白粥？”明子热切的确认着
　　“不是”林若宠溺的蹂躏着明子的头发笑着说道“明子乖乖的看着家，我去给你弄点野味。”
　　明子乖乖的点头“恩”
　　林若转身去厨房拿些工具准备出门，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看着小孩说道“药记得吃，不然等一下没得肉吃”
　　“是”可能是想到那药，明子的声音都没刚才那般响亮了。“姐姐，早点回来”
　　林若一个颠簸，哎虽然听明子说了那么多遍，但还是不适应这‘姐姐’的称呼，看来有机会得好好给明子教育一番，姐姐这词不可随便乱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