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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迷雾散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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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蓝姐说花都首富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价请我去弹琴。花都首富?我轻笑一声,不就是水衣嘛。他们还真是变着法地调查我啊。
进了金府,也就是昨晚我跟着黑衣人潜进来的府邸,府里的管家将我引到湖心的亭子里。
“姑娘,又见面了。”水天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向眼前四人见了礼,眼中含笑。
焚香净手,调好琴音,我坐在案前垂眸弹琴。
“姑娘有心事?”水衣和蔼可亲地笑着。
我一怔,忙收敛好散漫的情绪。这几人都是人精,我可要仔细应付。抬眸,幽幽看向水衣,眼神偶尔飘向水流,虽然不置一词,但琴声更加哀怨,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不怕他们听不明白。
水衣、水天和水印都看向水流,带着几分促狭的味道。水流微微转头,避开众人的目光。
“怎么都不说话,想听什么曲子?”我抬眼。
“既然姑娘是回鹘人,就弹首你们民族的曲子吧。”水印眨了眨他那双不大的眼睛。
“好。”我挑挑眉。
弹了几首欢快奔放的回鹘乐曲后,这几人终于对我回鹘族人的身份不再怀疑了,我心道这几个家伙疑心还真是重。
“姑娘请用茶,哎呀……”水天假惺惺的“不小心”利落地勾掉了我的面纱。
还好我早有准备,看着众人盯着我的银色面具发呆,我颇有些得意,不慌不忙地捡起面纱戴好,慢吞吞地说道:“这面纱戴着不牢靠,我们回鹘姑娘总是会多戴一层,以防万一。”
“呵呵……”水天干笑数声,“对不起啊,姑娘。”
“无心之过,公子不必介怀。”我把无心二字咬得重了些,看着面前四人说道,“琴弹完了,告退。”不等他们说话,我便转身走了。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呢?”水天看着那人走远了的背影,心下惆怅,“四个大老爷们,合起来为难一姑娘。”
水流揉了揉眉心:“她是有些可疑,我派去的人晚上潜进她的屋子却看不见她的人。”
“水流,人家姑娘晚上在不在自己的屋子里关你什么事啊?”水衣调笑。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她还没走远,现在去把她捉回来问话还来得及。”水印挠了挠头,“要不直接撕破脸得了,我们这么客气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水流一怔,向隐在暗处的几人做了个手势。
我沿着碎石小路缓缓向外走去,边走边欣赏着两侧的修竹和奇石,正看得兴起,忽觉背后有几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逼近。按捺不住,想要对我出手了吗?我停下脚步,伸手折下一段竹枝。暗部几人将我围住,他们不欲伤我,只是用尽办法想要将我脸上的面纱和面具掀开。
水流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手拿竹枝穿梭在暗部几大高手之间,心中波涛汹涌。墨白曾经用过这套剑法,加上这舞剑时的身姿仪态,他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他。可是,这几年来他为什么不来找他?水流气极,直接拔剑飞向那人。
瞥到水流飞身逼近,我转身准备接招,可对上他那双溢满悲伤和不解的眼睛,我竟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呆站在原地,忘了反抗,任水流用剑挑开了我的面具。
水流看着眼前这张近年来只能在梦中才能见到的脸,一时不能言语,无意识地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人的脸。
“水流,你……”随后赶来的水衣在看到回鹘琴师的真面目后立刻消了音。
水流一怔,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无奈一笑道:“又想看我的脸,又不愿娶我,这位公子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肯承认?”水流怒极反笑。
“承认了又能怎么样?”我弃了面纱面具,转身向外走去。
“你……”
水衣缓过神来,急急奔过来抓住我的衣袖,颤抖地问道:“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哈哈大笑,回过头来看着水衣:“你认为呢?”
趁水衣发愣之际,我抽回衣袖,施展轻功飞远了。
几个暗部高手没有接到主事命令,不敢轻举妄动,几欲出声询问,但看到主事脸色难看至极,便将已到嘴边的话统统咽回了肚子。
我从袖中掏出一块新面纱,再次用它遮住了脸,钻进等在府外的马车中,晃回了歌舞坊。
明白水流和水衣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四人行的爱情是没有方向的。
看那人飞远,水衣凄然一笑道:“我们在他眼里就这么可有可无?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水流做了几次深呼吸,发令让暗部的人继续跟着那人,而后转身看向水衣,墨黑色的瞳仁波涛暗涌:“这次他想逃,怕也没那么容易。”
水衣看着眼前这位好友兼情敌如此强大的气势,不禁再次凄然一笑:“我说水流啊,即使那人被绑回来了,我们又如何分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墨白到底是男是女?墨白要是男的,我们两人一起嫁便嫁了;可墨白要是女的,难道要她一女侍二夫三夫不成?……”
水流听的额上青筋直跳,打断道:“水衣,此事现在操心为时尚早。”说完不待水衣答话,转身走了。
水衣一人留在原地嘀咕:“可这也是个大问题啊。”
我回到院中,扑到星的怀里:“怎么办,被他们发现了。”
“……这是早晚的事,你还是做回你自己吧。”
“人家怕你不高兴。”我穿着女装,嗲嗲地说着。
星这几年已经被我恶心习惯了,面不改色地回道:“……你还是换回男装吧,否则他们会觉得有些错乱。”
“……好吧。”我把手伸进衣服里,摸出两个馒头,“吃吗?还温着呢。”
星夺路而逃。
我咬了一口馒头,嘀咕道:“浪费粮食可不好。”
傍晚,小院迎来了一批不请自来的客人。
水流、水衣、水天和水印站在院中,齐齐瞪着我。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各位大侠,我怕了还不成吗,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你是男是女?”水衣问出了一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呵呵,我好像是男的。”做男人做的如此失败,都换回了男装还有人怀疑我的性别,我真是不想承认自己是男人。
“这三年过的好吗?”水流回复了温柔表情。
“……还好。”我眨了眨眼,“要是您能解了我身上的迷药,我会更好的。”
没错,我再次被水流下了迷药。
“水流别给她解药。”水天愤愤不平,“恢复了体力你要再想跑,我们就拦不住你了。”
“是啊,要不再多下几种药,这样才更稳妥。”水印说的话让我不禁翻了个白眼给他。
水流低头思索片刻:“我觉得水印说的对。”
“恩,他还是不能动的时候比较可爱。”水衣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大家说下什么药好呢?”
“星你也不管管他们?”我向星求救。
“你就乖乖让他们出了这口气吧。”星抬手翻过一页书,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不禁苦笑道:“你们能不能把我搬到床上去再下药,就这样让我躺在地上算怎么回事……”
手脚无力的我被扛回了无痕阁分部。我躺在躺椅上,招呼水天和水印给我喂菜。
“水天,我怎么觉得这一点儿也不像是对他的惩罚?”水印夹起一块蜜汁鸡肉塞进我的嘴里。
“我还要吃鳗鱼。”
水天夹起鳗鱼塞进我的嘴里:“是啊,我也好想有人能喂我吃饭。”
“锦绣鱼丝。”
“蟹黄鱼翅。”
“三美豆腐。”
“冰糖湘莲。”
“……………”
“为什么只有我们俩在这里,那三个人呢?”水天忍无可忍。
此时,星,水流,水衣三人正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处偏僻别院中。
“我们三人应该好好谈谈。”水流打破了死寂。
“谈什么?”星抬眸。
“如何瓜分东方。”水衣回道。
“……瓜分?东方是我的人,我为什么要和你们‘瓜分’他?”星嘴角带笑,眼神冰冷。
水流瞥了水衣一眼:“注意用词……”
水衣笑道:“星,我和水流对东方用情已深,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会放弃。”
“……三年时间,已经足够我想清楚了,水流这一生,怕是放不下这个人。”水流平静地与星对视。
“……为何把这些说与我听?”星一口饮尽眼前的一杯酒。
“从现在开始,我和水流要行动了……”水衣笑得颇有深意。
“哦?那你们今日是来向我宣战的?”星垂眸遮住满眼复杂情绪。
“星,我只想以恋人的身份待在东方身边,我不介意他有多少恋人。”水衣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呵呵,就算我也不介意,东方他会介意,他不会同时拥有几个恋人,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东方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的原则,星看着水衣,眼里透着些许自己也不知道的怜悯。
“……若是东方身边只有一个人的位子,那么……”水流目中波涛汹涌,“我们就各凭本事,看看到底谁能成为最后留在东方身边的人。”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