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有思》x星

10、初涉江湖 ……

　　墨痕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玩具，天天拉着我比划拳脚。由于我的招式攻击性并不强，所以开始时我只是一味躲闪，但熟能生巧，在我渐渐熟悉了墨痕的招式后，我将其与原本的武功融合，攻击力大大增强，墨痕与我拆招时也越来越兴奋。
　　一个月后，我竟可以催动内力放出无形剑气。
　　墨痕笑眯眯地说道：“不错不错。”
　　我被墨痕盯得浑身不自在，皱眉道：“干嘛？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在江湖上是不是有个‘银发神医’的名号。”墨痕问我。
　　“恩，医治好几个人之后，就有人这么叫我了。”我颇觉无奈。
　　“那白衣是不是正在纠缠于你？”墨痕又问。
　　“你不是在隐居吗，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嘟囔着。
　　“我只是住在这里，还没有到与世隔绝的地步。再说这世上我不知道的事实是极少。”墨痕说着便从屋里拿出了两只灰色的鸟，“我花了半生时间建立了‘无痕阁’。”
　　“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无痕阁？”我有些惊讶。
　　“不只是情报组织，其下的商铺遍布南北两国，偶尔也接些暗杀任务。”墨痕把眼光投向虚无缥缈的地方，“我老了，是时候把这些交给你们年轻人折腾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我：“这是‘无痕阁’阁主的信物，我把它交给你，帮我照顾好它。”
　　看着墨痕手里的玉牌，我有点儿不敢相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
　　墨痕把玉牌塞给我说：“是，还是大馅饼。”接着赏我一爆栗，“不许嫌麻烦，从明天开始跟我学习处理阁中事物。”说着便把那两只灰鸟递到我面前，“先从认识这鸟开始学起吧。”
　　“我干嘛要答应你？”我挣扎着问道。
　　“你干嘛不答应？”墨痕挑衅地看着我。
　　我语塞。
　　又过了十来天，我已经将阁内的人和事了解的差不多了，对墨痕的钦佩之情也如洪水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每天都满眼星星地看着他。
　　“无痕阁”的阁众简直无处不在，小到市井街头，大到皇宫内院，只要有需要，什么消息都能探出来。墨痕传讯告诉阁中几个头面人物他已将阁主之位让于我。那些人对墨痕言听计从，当神一样地崇拜，听说传位给我，丝毫也没有异议。
　　墨痕把一切交给我后便不知去向，我一个人坐在竹楼里发呆，不知该何去何从。他如此轻易的就把自己的毕生心血交给我，是不是有些轻率了？转念一想，玉牌也只是个死物，无痕阁阁众奉他为神明，他若想收回无痕阁，只要现个身说句话就行了。我把玩着手中温润的羊脂玉牌，心道和墨痕相处不过月余，他老人家就如此信任我，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勾唇一笑，释然道：“那我就先去无痕阁总阁看一看吧，真怕被这馅饼撑死。”
　　总阁设在花都，遵循了大隐隐于市的原则。墨痕告诉我现今阁中分为三部：信部，商部和暗部。三部的主事在阁中的名字分别叫水天、水印和水流，这三人是墨痕这些年来调教的徒弟，三人各有所长。我在阁中的名字是墨痕取的“墨白”。
　　墨痕传给我一套香料制作方法，灰鸟对这种混合香料的香味及其敏感。只要将香料包带在身上，那么无论人在何处，灰鸟都能寻到我。这种用料复杂的混合香料，味道并不浓重和难闻，相反，有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淡淡药草香，倒是与我在众人面前的医者身份很搭。
　　我放了灰鸟将我要去花都总阁的消息告知阁众后，就运起轻功朝花都方向掠去。总阁设在城东一处清净书院内，与我城西的“一座宅子”有些距离。我踏入书院，用暗语进入总阁，向一个拦着我的人出示了玉牌后，阁中忙碌的众人都惊异地看着我。
　　一个穿着一袭天青色衣裳，发如流云的青年男子走过来向我施了一礼，道：“公子可是墨白阁主？”
　　我将玉牌递给他检查，说：“应该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男子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相信：“阁主放出的灰鸟才到了半天，老阁主的住处离这里又那么远，您……”
　　“我轻功还不错。”我回答。
　　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率众人跪地，朗声到：“参见阁主。”
　　我受不了别人跪我，赶紧上前扶起这青衣男子,顺便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这青衣男子又说：“在下水流，本以为阁主最早明日才能到达，所以一切都还没有布置好，这已是失职了，还请阁主降罪。”
　　看来墨痕说的不错，暗部主事是一个极重规矩的人。我拍拍他的肩：“原来你就是水流啊，哈哈，我没说什么时候到是我的不对，该罚的话应该罚我。”
　　“阁主您……”水流又想说些什么，我赶紧打断他：“我赶了一路，你让人收拾间屋子给我休息就行了。”
　　水流引着我走入一处独立的庭院，庭院中绿竹流水，雅致非常。内室里简洁大方，都是些实用且精美的木器竹器，并没有过多的缀饰。一块玉制屏风后是一个不大但很舒适的浴池。水流让人注了热水，准备伺候我沐浴。
　　我怎能让他做这些活，于是寻了借口让他出去等候。
　　脱了衣服泡在水里，用皂角细细洗了一遍头发，想着自己应该把香皂的配方交给商部。更衣出来后，我神清气爽的去前厅用饭。
　　水流看着来人，那人银发未束，被风吹干的发梢随风轻动；红衣及地，行走间衣袂翩翩欲飞；一双似醉非醉的眸子，看向他时勾唇一笑。明艳到极致后的清澈，怪不得白衣对他如此纠缠，刚连自己都差点儿被惑住了。忙收敛心神，这人就是以后要唯命是从的新主人了，水流向来人还以一笑。
　　我看向眼前清瘦如菊的水流，真想不到如此淡雅的人竟是暗部主事，实是人不可貌相。
　　用完了饭，水流告诉我水天和水印因在外地，所以过几天才能回到总阁拜见阁主。
　　水流离开之前我告诉他：“以后见我不用再跪了。”
　　水流答了句：“尊阁主令。”
　　我无奈一笑，问道：“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
　　“是。”水流答。
　　“让你帮我暖床呢？”我想逗逗他。
　　“水流先去沐浴，再来为阁主暖床。”水流平静的说。浓密的睫毛竟连一丝轻颤都无。
　　这人什么心理素质啊，我要疯了，眼见水流要去沐浴，我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臂，说：“我开玩笑的，你下去休息吧。”
　　水流幽幽看我一眼：“水流遵命。”
　　我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想起水流的行为直觉好笑，活在这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墨痕说我这阁主要做的一是保护阁众，说白了就是万一有人欺负到咱无痕阁头上，我要有实力带领阁众将对方打趴下，让别人知道无痕阁主武功天下无双，能带给阁众安全感就行了；二是在武林重要活动时惊艳出场，为无痕阁做做宣传，说白了就是担任形象代言人，以吸引一些崇拜者加入无痕阁；三才是检查下属工作，下属有事向我禀报时我酌情处理就可以了。
　　墨痕是一个真正的领导者，知人善用。三部主事各司其职，将无痕阁打理得井井有条。阁中近十年来一直风平浪静，所以我这新任阁主被白衣教通缉一事就成了本阁的头等大事，总阁阁众各个摩拳擦掌准备与白衣教周旋一番，看样子是相当希望我能把这件事情闹大，以调剂他们平静无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