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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一瞧她又 ...

  •   这一瞧她又险些晕死。

      上辈子成婚都是吵架,她哪里知道不起眼的鞋子暗藏乾坤,画着这般羞人的图画。

      空气越来越热,小娘子脖颈间的薄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裴煜闻见那腻人的香味,逃一般的迅速起身,额角的汗顺着他的脸颊划过落在地毯上。

      好热。

      云满红着脸起身,入眼便是半露胸膛的裴煜,那处留下一道淡淡的红印,她记得摔倒的时候好像是抓了他一下…

      裴煜红衣凌乱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够清白。

      他热的口干,舔了下嘴唇,强装镇定在说:“下次走路别莫要再走什么小莲步,摔着了……咳,摔着了可没人理你。”

      是陈述,可这般模样说出,连他鬓边的发丝都在散发不曾有的气息。

      云满把两个鞋垫都扔了,又一想到她和裴煜共同欣赏了那种内容,心底滋生出一股别扭的羞意,很古怪,还讨厌,百感交杂只能跺了跺脚。

      又难看又羞人的东西,裴煜竟乐意看。

      她以前竟没发现他是有这种心思的浪荡秽人,印象在云满心里深深扎根。

      裴煜想解释,但觉得自己不是性子爱解释的人,身子一转,头一仰,仿佛刚才看的人不是他。

      也是彻底的被那只鞋子冲昏了脑袋,向来娇贵云满不顾摔倒时扭到的脚,撑着桌子一瘸一拐的就走。

      以后要少搭理裴煜,他的银子可以花,他用过的东西最好都不要碰。

      裴煜等着云满会和往日般要他来扶着,结果一回头,小娘子人都走了一半了。

      他在云满身后唇角蠕动数下,脚迈出去又收回来,喊道:“云小四,你站住!”

      云满不理。

      小娘子一瘸一拐的模样谁见不怜,裴煜心又软了,可嘴硬:“你说两句好话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把你扛去。”

      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云满翻个白眼继续走:“不用!”

      裴煜两步上前,有力的胳膊提起云满,把她送到门口。

      云小四那么娇贵,哪肯真的自己走,肯定是在等他来扶她,给自己留台阶下的。

      拌嘴次次占上风拿捏云满的裴煜是这么想的。

      云满眨眼间双脚离地到了房门口,她掸了掸裴煜沾过地方,一句谢不道,推门离去。

      裴煜探头看云满被陪嫁丫鬟扶着走到院门口,穿过连廊下,路过蔷薇从....直到消失也没回头。

      他摸着下巴,剑眉皱成了川字,脸皮仿佛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被叫来添茶的的管家霍聪道:“公子,这么担心的话,您自个去瞧瞧,或者属下给夫人叫回来?”

      裴煜冷冷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担心?”

      霍聪默默倒水,看着眼珠子都贴在窗上的自家公子,违心道:“那看起来是属下理解错了。”

      雪茸扶着云满踉跄的进了厢房,一边给她揉脚踝一边担忧道:“姑娘,您说说您生这么大气做什么,都把脚气扭了,怎么洞房夜您跑出来了,让裴公子独守空房?”

      “你还帮着他说话!”云满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雪茸嘟嘟嘴,委屈道:“奴婢没有!奴婢是看姑娘与公子两小无猜,终成眷属,心底为你们着急!”

      “你傻呀,两小无猜成什么眷属。”

      有情人才能终成眷属。

      她和裴煜从小不对付,是两家门当户对才有这桩亲事。

      五岁的她走路喜欢仰着脑袋,直到有一次她撞上一堵墙,捂着鼻子差点掉眼泪。

      抬头一看是个小郎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一下就不高兴了,往常都是她来蔑视别人的。

      最后云满垫着脚也没裴煜高,吵嘴也没超过,被裴煜狠狠的笑话打败:“走路不看路,两个眼睛喘气用。”

      云满委委屈屈哭鼻子的时候,裴煜知道自己说的很过分,掏了块糖想哄哄她,云满哭得起劲,把糖扔进了湖里。

      就此,裴煜时不时就会问她一句:“今天怎么没哭鼻子?”
      每次都把云满恨的牙痒痒。

      但也有例外。

      云满一次进宫,彩朝公主说云满拿了她的耳钗,几个嬷嬷按住云满就要在正殿搜身,一圈侍卫把寝殿围的密不透风。

      裴煜一个人打的浑身是血硬闯公主寝殿,把吓的不行的云满带出去了。

      之后本就带伤的裴煜又被裴大将军抽了一顿,当着百官和皇帝的面抽的鞭子,整个后背皮开肉绽。
      云满也被关在家里了。

      等她能出家门了,兴致冲冲带着她做好的糕点去找裴煜的时候,裴煜身边多了一个陆知宁,他在吃陆知宁给他的糕点。

      直到她听见裴煜说陆知宁比她好看,云满彻底觉得他眼瞎,赌气说太子殿下赵宗佑上天入地,英姿非凡,是裴煜这等普通凡人比拟不了的。

      后来的日子两人就一直没好过,关系更加恶劣了。

      云满想着想着有些倦意,雪茸见天色不早,忙吹了烛火,拉好帘帐。

      已是二更天,裴府正院还亮着烛火。

      “大郎媳妇,你可看清楚了?”

      大媳妇袁氏面色凝重的不能再重,对着婆母裴氏点点头:“我亲自盯着瞧见了,那云四娘一瘸一拐的走了,确实和二弟分房了。”

      裴氏揉起来太阳穴,语气带着怒意道:“怎么就是这么个不省心的!”

      “明日敬茶,母亲该单独留下提点提点才是。”

      袁氏嘴快,忘了婆母哪里是不懂这个道理,一股脑就说出来,像是安排起裴氏来了。

      她讪讪扯出一个笑,糊弄过去。

      裴氏心烦着,不想去揪细枝末节,沉声道:“裴家古往今来最忌讳我行我素之人,是该立立家风了。”

      翌日,云满还没睡醒就被丫鬟喊起来。

      敬过茶后,裴氏留了小夫妻一道用早膳,加上裴家大郎裴远袁氏。

      这一桌咸口早膳不合她的口味,再加上身边的裴煜在吃咸豆花,闻见咸豆花她更加没胃口,她小口小口舀着五米粥,没用多少。

      裴煜想提醒云满一会母亲说什么都不用听,大嫂如何也不必管。

      看见云满嫌厌神色对着那碗粥,他想起昨夜她毫不犹豫的身影。

      明明是对着粥嫌,他却觉得那股嫌厌是冲着他来的。

      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了。

      还未等他想清楚,早膳都撤了,裴煜父亲裴大将军借口要去商议要事用过早膳便先走了。

      裴氏环顾圆桌,左手是大儿子两口,右手是小儿子新婚两口,二儿媳妇生的模样好,与二郎还是打小就认识,她瞧着很是般配。

      听说了分房的事,藐视裴府规矩的她是容忍不了的,一会单独留下提点几句,立了规矩也就好了。

      她等着抱孙子了。

      想此,裴氏常年不见笑的脸上也颇有欣慰神色,开口:“既今儿你们都在这,那我也明说了。原府内一应事宜原我是交由大郎媳妇来打理,如今二郎也娶妻了,那我也不能偏向了谁,薄待了谁,这事务,大郎媳妇你分一半出来交给二郎媳妇,你们二人一起打理,大郎媳妇你也轻松些。”

      隔壁家尚书府李太太都抱了俩了,这大郎媳妇来了两年却没个动静,她看大郎媳妇管事理账从早到晚,一门心思管家,哪里有空还管子嗣的事情。

      裴氏赞她勤奋之余,还是希望袁氏分出一些时间延绵一下裴家后代。

      袁氏一惊,她刚进门那会子,母亲可没放心的就把管家权直接分给她,她还是跟着学习打理了小半年才放手交给她,怎么眼下二弟妹一来,母亲直接分了她这一半的权?

      不管是裴氏出于哪种好意,袁氏都不会心领,她不快道:“二弟妹初来,对府里事务哪里有我了解,这就分给了二弟妹,二弟妹做的也不会顺心的。”

      大郎裴远暗捅了一下袁氏,暗中瞪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不是存心让人家弟妹下不来台吗?”

      “我说的有错吗?家里账本有一笔漏洞每月都少了钱,我日夜查账,都查到老祖宗那辈去了。二弟妹就算之前在家里头学过管家,也比不得我有经验,管家难道只是嘴上说说能管,在家里过个家家,就管得了了吗?!”袁氏气的喊出来。

      她说的哪里有错了,云满才刚出阁,在家里的管家可不都是过家家,自家下人哪里敢得罪自家的姑娘,自然是做的处处好的。而嫁到了别家,这别家的刁奴不服气使坏的还少吗,初来乍到哪里能看出来?这都是她两年的心血,就这么分出去她打理好了的一半,她不服。

      听袁氏这么说,裴氏更加坚定要分她事务一半出去,裴家又不是差了几两碎银,为了查清漏洞都理到老祖宗那辈子去了,可还了得!

      云满一直没插嘴。

      照原本她的性子该是为了体现自己的贤良能干和大嫂袁氏争一下的。

      可想到上辈子争来争去,和袁氏争着管家了小半年,最后是分了家,各家管各家的,井水不犯河水。

      管到最后她这个贤良夫人下场惨烈。

      婆母裴氏也不爱看见她俩,什么事都不再过问。

      提起裴氏,云满瞄了一眼已经面露不快的婆母。

      裴氏梳着老式妇人发髻,身上穿着深驼色大袍,手撵着一串佛珠,姣好面容上的嘴角从来都是向下的,一双眼深不见底,三十出头的年纪带着一种严肃威压与超出年纪的古板。

      归根结底在与她这个婆母并非原配,而是一个之比原配大儿子大了七岁的续弦。

      嫁过来的缘由也很简单,即使如此,府里上下都服她,裴煜和裴远因为某些原因也尊称她一声母亲,云满不讨厌她。

      另一边,袁氏很不淡定,还在试图用自己的理由说服裴氏,裴氏沉默着像是在考量袁氏说的话。

      云满下定决心不要这个权,索性想等裴氏考量好了她再开口。

      可裴煜突然道:“四娘在闺中理得账本我都看过,很是细致,把管家权交给四娘大嫂可以放心。”

      云满颦眉,对方对她微微一笑,还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就像在说:“有我在,你放心就是。”

      裴煜自知云满的性子,必然要与大嫂争夺一番管家权,可她迟迟不出声,他看也看不明白,便猜测以为她初嫁来此这受了大嫂委屈,又是新妇不知如何回应,可能是心里难受了。

      云满难受,裴煜仿佛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一般,恨不得抢了对牌钥匙立马就塞给她。

      只有他可以欺负她,但别人都欺负不得她。

      见裴煜给云满说话,袁氏看了裴远好几眼,只得到了裴远失望无奈的表情和“你快坐下吧”的眼色。

      人家二弟都会给弟妹说话,怎么到了自己夫君这就不给她说话了?她管家到底是有什么错了她?

      马上要丢的管家权眼看着要回来,云满气的不行在桌下踢了裴煜一脚。

      净给她添乱!

      “二郎媳妇,你怎么看?”裴氏开口,终于是把话抛给了云满。

      正厅安静了,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云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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