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联盟》段下琇陈

213、水乳交融1 磨人精。

　　小烨瞅着鲜梣，犯了小心思。坏哥哥，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上不了山。”

　　瞧把小孩儿给气得语序都倒装了。

　　哥哥把弟弟举高高，“我说上得了就上得了，我跟你二哥哥轮流着背你还不成。”

　　“不行！”

　　鲜梣挠他脖子后头的痒痒肉，“给我搞事，为啥不行？”

　　小烨瘪着肥嘟嘟的小嘴巴，“就许你带我玩，二哥哥不能去。”

　　小祖宗，只哄你，门也没有。血脉是一回事，我可没时间在小孩子身上浪费大把的青春时光。

　　“你二哥哥不用哄，他得上班，我是闲人，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小烨信以为真了，冲着妈妈喊，“把我的行李箱给大哥哥。”

　　王徐躲了，傻儿子，你哥哥没一句实话。

　　闫羽当然知道鲜梣的鬼心思，可又不能戳破。

　　“小烨，”闫羽把幼子抱过来，“你大哥哥二哥哥得忙着建设图书馆，九月份还得回去上大学——”

　　小孩子把头扎在妈妈的怀里，稚嫩的声音里都有了哭腔，“就知道你们在撒谎。”

　　鲜梣可受不了这个，心一横，“妈，你把行李整理出来，我这就带竞烨回我们那儿。”

　　王徐只得过来解围，“鲜梣，别介，蔓延现在的情况不太妙，你得投入更多的时间给他。”

　　竞烨揪着妈妈的衣领子叫嚷起来，“你们只管大孩子，我是捡来的，没人要——”

　　小孩子“呜呜”地哭，挣扎着一定要从妈妈的怀里跳下来。

　　“宝呃，”鲜梣往沙发上一坐，“好吧，我完败，今晚不走了，住下来陪你睡还不行。”

　　小烨爬上哥哥的膝盖，在鲜梣身上打滚滚。

　　脸是笑着，嘴里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小东西，我要是让你进我的小木屋，我姓你姓。

　　王徐两手一摊，悄悄跟媳妇儿说：“要不，你抱儿子去睡觉吧。”

　　闫羽摇头，又忽然泪流，让他们兄弟亲热亲热吧。明儿鲜梣一走，又不知何时见面。

　　大人有大人的想法，小孩子也有自己的心思。

　　“哥哥，我也要跟你回北京。”小烨抱着哥哥粗壮的胳膊不撒手，“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吃饭，饿死算了。”

　　鲜梣捏他的小鼻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要哥哥，你跟我回北京。到了北京，你再想爸爸妈妈。我什么都别干，就带着你坐大铁鸟满飞呗。

　　“咱家在德国有工程项目，以后的一半时间都得在这里过，你就在这儿等我们好不好？”

　　小烨鼓着腮帮子，“我要等到太阳爷爷下山吗？”

　　鲜梣使劲压着气，我这是还没儿子呢，明儿要是有了的话，不得把我活活气死。打不得骂不得，干脆我能现场挺尸。

　　吃了夜宵，又跟孩子看了一会儿动画电影，费了九牛二虎之劲总算把小祖宗哄着了。

　　鲜梣怀里搂着弟弟，来了个自拍，本来想给蔓延发过去，可一看表，My God!都特么半夜十二点半了。

　　他刚一动弹，小烨又睁开眼，用两只手搂他的脖子，眼里含泪，“哥……哥……”

　　“哥哥不走。”

　　鲜梣用面颊贴弟弟柔嫩的脸蛋，一声挨着一声的叹气。

　　终于把孩子的睡眠熬到八九分熟，鲜梣才得脱身。

　　本来闫羽要去送儿子，却被鲜梣拦住了，“我想跟王叔叔谈谈。”

　　头上明月朗照，树影摇曳，夏风轻拂，空气中飘着花香。

　　“叔，你认为利思周可靠吗？”

　　啊？利思周哪里让你觉得不可靠吗？

　　“还好吧。”

　　你们母子都怀疑利同学，那可能就是我看走了眼吧。

　　“暂时不要让小烨单独和他待在一起，”鲜梣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找一些说得过去，又理直气壮的理由搪塞他。”

　　喔。后辈交代的事情，我会一百分地做好。

　　说点让人高兴的话头儿，“蔓延的设计方案被实施的可能性很大吧？”

　　“再看看反馈，那几个被实施的可能性更微乎其微。”

　　王徐笑了，也是我闲的，蔓延的背后有多个大财团支撑，成功那是必须的。

　　车门打开，鲜梣刚要把腿迈上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以后小烨是跟你住在德国，还是跟我们回去？”

　　问题摆上桌面，该开口就得张嘴了。

　　“我们商量着请你们的妈妈来德国帮我们带几年孩子。”王徐紧跟着又说，“你妈妈已经给找好了音乐老师，也该让你们的妈妈接受正统的教育。”

　　鲜梣没再吭声，车在行驶中，注视着车窗外的夜景，在他的心中有思绪万千。

　　王徐教授的提议不坏，让洛彬妈妈待在德国，守在闫羽女士身边，也许会是一种生命的升华。小烨一定会喜欢上她的。这么做能够让她重温一遍做母亲的感受。

　　恐怕奶奶不会同意，老人家想把新得来的闺女看牢靠。过一段时间，他直接列出选择题好了。谁的路谁自己决定。

　　“广行呢？”鲜梣合着眼。

　　冯州突地一拉引擎，“跟鲜总他们在一起。”

　　“一大堆人找到Paper的Bug没有？”

　　你让我一个外行回答这么高深又高难度的问题，纯粹是拿人开涮。

　　“我虽然不知道Paper好在哪里，但旁的那些东西我更看不出出奇制胜的地方。”

　　鲜梣给气得要爆掉，嘛也不懂，你这不在打消我的高涨气焰么。

　　一刻不停地拨通了广行的电话：

　　【你们都在秉烛夜谈吗？】

　　广行开的外放，鲜辈也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于是问道：“这小子干嘛呢，难道当夜游神不成？”

　　鲜梣连家都不回，走东串西的，不够他忙的。

　　广行捂着话筒，跟领导汇报，“鲜梣从淳于警长那出来，又去了闫女士家里，小烨想他哥哥。”

　　弟弟要哥哥哄一哄，哥哥心里可没有装着弟弟。

　　“你把小孩子接到这边来，蔓延能给带一带。”

　　哼，蔓延不厌倦小弟弟，鲜梣肯定不让他在小屁孩身上浪费光阴呀。

　　【广行：我们就在谈论你。】

　　草。还谈论我，我不是已经乖乖地奉命行事了么，你们不找工程重点，Bug我作甚？

　　【鲜梣：一只麻省的死亡，也一定有天意存在。所以说呢，一栋完美建筑的存在，这里边肯定蕴含着伟大的意义。】

　　鲜辈憋不住地来了一句：

　　【你眼中的完美阐释只代表你个人的想法与认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爱孙猴的，就有爱八戒的。】

　　讲《凤还巢》呀，我还记得几句。

　　一货有一主。我吃累不了你——

　　【鲜梣：爸，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不然把我仅姨也接过来吧。】

　　小混账，把你仅姨接过来是给老婆做小灶么？别想了，打我这儿都不成。谁的媳妇儿谁自个儿伺候。在众人眼里，我是风光无限的总堂主，在家里，我可是里里外外一把好手，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爸爸：你仅姨身子不方便，她想来科隆逛一逛，也只能等Paper建成了，我们一家人再搞团建了。】

　　鲜梣舌头伸得老长，脖颈子也不会扭转了。爸爸，不带你这样，才几天呀，烟火就生起来，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鲜梣：我还有事，先挂了。】

　　“嘣”，鲜辈的六根心弦，一下子断了三根。

　　我说我不要第三胎，是谁撵着爸爸要小三儿的？

　　鲜辈咬了咬牙，问心腹：“广行，这小子生气了吧？”

　　广行耸肩，问我，我又没在他跟前儿。话又说回来，是他想要baby，你都在其次。

　　正在浏览图书馆平面设计俯瞰图的燕脂见鲜辈和广行在交头接耳，一拍桌子，“你嘛还哪儿不行，能不能道出个子丑寅卯？”

　　广行手一哆嗦，麻利给老先生奉上一杯香茗，“后厨还做了点夜宵，我去给您端过来。”

　　鲜辈装怂，“要不让蔓延自己找Bug吧。”

　　燕脂老“啪”地一拍桌子，“看把小延子给累得眼窝都成桃花潭水了，都成孩子的，养你们这帮子吃货干嘛使？”

　　鲜辈心想：我也赶紧找个理由撤吧。

　　“那个……高仅说今天胃口不大好，陈大妈让洛杉过去给做几顿营养餐——”

　　“没出息的东西！”老先生点指着他的鼻子，“就说你蠢吧，洛杉姑娘心灵手巧，让她陪在高仅身边还委曲你了？”

　　我委曲呐，越活越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我最终的梦想。

　　鲜梣一冲动，就打通了高仅的电话。接通的声音居然是洛杉妈妈的声音：

　　【洛杉：阿梣，是你吗？出了什么事？蔓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