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追星体验》苏染青

42、chapter。42

　　很沉迷吗。
　　好像是的。

　　江初煦以前从来没有从这个视角去看过程弈宇看自己的眼神，被jerry单拎出来一看，也确实觉得程弈宇这个眼神让人有点沉迷……

　　江初煦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他在jerry的相机旁边站了一会儿，还是jerry主动说：“好了，这张照片我会完完整整发给你的，现在先去化妆准备吧。”
　　jerry为了安慰他，还笑着说：“别紧张，其他一切都交给我。”

　　江初煦：“……”
　　江初煦感觉，其实jerry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之后，他就正儿八经地紧张起来了。

　　一直到化妆师给自己化完妆，出来坐在院落里面搭建的八角凉亭里面等程弈宇，江初煦也没有摆脱这份紧张。

　　怎么办啊……
　　要是连jerry的摄影都救不了自己，自己那不就狠狠拖了程弈宇后腿了吗……

　　江初煦越想越紧张，想伸手摸水喝，伸出手，江初煦看见自己的手在空中颤抖。
　　江初煦：“……”

　　抖……抖什么抖。
　　江初煦伸左手想拍右手一下，但是他的左手刚刚拿出来，却听见不远处一声磁性嗓音的轻喊。

　　“小初。”

　　听见程弈宇的声音，江初煦下意识回头。
　　然后，江初煦嘴唇微微张开，眼睛却不敢眨了。

　　好……好好看！！！
　　江初煦给不出其他的评价，心里疯狂刷来刷去的弹幕只有两个字——好看！！！

　　真的真的不是他没见过世面！！！
　　而是这个世界上再见过世面的人来看今天的程弈宇都会说出“好看”两个字！
　　天王老子来了也会说出“好看”两个字！！

　　程弈宇今天穿的是汉服，玄色的大袍上面金线绣云龙纹样，披肩的长发和袖摆一起随风而动。
　　手持一把乌木骨的扇子加重一层威严，俨然一位位高权重的天家贵子。

　　谁允许程弈宇穿汉服的？？？谁允许的江初煦就问？？

　　江初煦根本挪不开眼睛。
　　什么紧张，什么拖后腿这些词语都不再去想了。

　　他眼睛里和脑子里都只有程弈宇。
　　他看着程弈宇如同天神下凡，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

　　江初煦僵硬在石凳上根本不能动。
　　程弈宇走到江初煦面前，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笑问：“好看吗？”

　　·

　　“……”江初煦一时之间，根本说不出来话。

　　就是……凑近看，更不得了了。
　　程弈宇的五官本来就贵气逼人，汉服妆造又加深了这一点，让他看上去特别高贵，气势十足。

　　“回答我。”程弈宇低声又问，“好看吗？”
　　这一声“回答我”里面也充满了威压，江初煦更说不出话来了，只能胡乱点头。

　　程弈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把扇子一收，坐到江初煦对面：“好看就行，放松点，等会儿让jerry拿照片预览给你看。”
　　江初煦：“……”

　　不是……
　　“拍摄就结束了？”江初煦震惊，“但是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啊？”
　　“不需要你有什么准备啊。”程弈宇拿起桌上一块绿豆糕，放在江初煦嘴边，示意他吃，“自然的就是最好的。”

　　江初煦看着程弈宇拿着那块绿豆糕，忽然懂了。

　　原来是这样——刚才的一切都是程弈宇的精心策划。

　　故意穿这么一套特别帅的汉服出来，要的就是他那一瞬间最自然的惊讶。
　　然后将这一瞬间自然的惊讶拍进去就完成了拍摄。

　　自己那些紧张，担忧，程弈宇都不需要开口劝。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解决了。

　　感觉自己在第一层，程弈宇在最顶层。
　　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是江初煦又觉得脸颊有点发烫——没什么别的，他就是觉得程弈宇很帅，而且……而且好像，还不是把程弈宇当做自己爱豆那种帅。
　　这种帅是——江初煦忽然联想起以前很多次，好像也是这样。

　　程弈宇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或者长篇大论，但是一出手，却总能切中要害搞定自己当下最担忧的事情。

　　江初煦想到这一切，就感觉……
　　脸非常烫，但是心里面却是一片难以言喻的柔软。

　　江初煦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程弈宇看见他的动作，又把绿豆糕往前面递了递。

　　“快尝一口这个。”程弈宇说。
　　江初煦从善如流，咬了一口绿豆糕。

　　糖量不多，但是贵在清爽可口。
　　如同这个时刻吹过庭院的微风。

　　看见江初煦吞下去，程弈宇才把绿豆糕拿过来自己啃了口，随意地说：“哦对了，其实刚刚拍摄没结束，我们分享绿豆糕的画面，也拍进去了。”
　　江初煦：“……？”

　　“我让jerry把预览拿过来，你挑选一下，想发绿豆糕这张，还是挑扇子这张。”

　　·

　　救命啊——
　　江初煦第二次深刻地感受到了——他确实在第一层，程弈宇在顶层。

　　刚才是温情向，现在是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向。
　　但是成功让江初煦的心脏从：紧张到柔软再到紧张，七荤八素，七上八下。

　　最后，江初煦还是选了绿豆糕的图片作为官宣图。
　　不过江初煦还有一个疑惑——

　　他穿的其实就是很普通很少年的常服，搭配程弈宇一套汉服，不会特别错位和奇怪吗？
　　对此jerry表示：要的就是这种错位和奇怪。

　　江初煦没懂，但是JERRY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收了相机，美滋滋P图去了。
　　一天之后，他们的官宣图在上午十点钟的时候上线官微。

　　江初煦蹲守在官微旁边，等到微博发布，江初煦先快速转发十条程弈宇数据组的抢热转文案。
　　然后才倒序微博评论，看大家的评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看见小熊猫真面目了，你，好，可爱！！！】
　　【卧槽，这组照片的意境不错啊，穿越时空遇见你，错位感绝了。】
　　【很有艺术感，一看是jerry就懂了，特别好的照片。】
　　【哥哥好帅，小熊猫表现力也很好！】
　　【确实，小熊猫看程弈宇的表情把我都给看心动了。】
　　【呜呜呜，程弈宇，没有想到我也有想和你抢老婆的一天。】

　　江初煦翻阅评论，大致把评论归类，分为如下几类——
　　一，大喊程弈宇真的好帅，期待综艺。
　　二，表示对小熊猫本人颜值的认可。
　　三，对照片本身进行解读。
　　四，表示程弈宇有这么一个老婆真的很不错，真的嗑死大家了。

　　前面三条江初煦都觉得还行，但是后面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怎么就老婆了……
　　真的有这么多人嗑他们的CP吗？

　　江初煦一边面红耳赤，一边快速拖过这些嗑他和程弈宇的评论，专注给程弈宇本人加油之类的评论点赞。
　　江初煦又划过几个CP评论，刚准备给一条：【哥哥新综艺加油啊！！！】的评论点赞。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了出来。

　　程弈宇修长指尖按住屏幕，向上翻动，回到刚才那一条：【啊啊啊程弈宇真的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老婆。】那里。
　　然后低声问：“什么感觉？”

　　·

　　江初煦沉默了很久，然后才默默转头，对程弈宇说：“我……我才是老公吧。”
　　程弈宇表情迟疑了一下。

　　江初煦指指自己点赞那些，又说：“我是男友粉来着。”
　　程弈宇：“……”

　　这倒是从没想过的回答。
　　虽然明显就是在偷换概念。

　　但程弈宇却只是觉得他家小熊猫情商相当不错，转移话题转移得让人就是讨厌不起来。

　　程弈宇轻笑了一下，揉了揉江初煦头发：“行，你不排斥这个话题就行。”
　　“其他的以后慢慢再说。”

　　江初煦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程弈宇笑起来的时候弯起来的眼睛，忽然想到jerry那一句——程弈宇爱人的时候，特别让人沉迷。

　　江初煦感觉。
　　是有一丢丢沉迷的，至少……他是。

　　为了不让自己真的太沉迷下去，江初煦问程弈宇：“对了，今天下午要和丁萌老师开会是吗？”
　　“是。”程弈宇点头，“我就是过来接你的。”

　　他们将于明日傍晚正式开始录制，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开会，讨论一下细节。
　　前面的会议内容都不太重要，最后丁萌强调了一下明天的录制。

　　“明天我们大家晚上拍摄的地方是一处人造湖的湖心，下午五点钟，大家统一在码头集合，用游船送大家上岛。这个上岛过程会由大家自己全程直播，直播的预约链接会在今晚九点发出去，大家也可以关注一下。”

　　说完这句话，丁萌就离开了。
　　程弈宇带江初煦去吃饭，然后回到酒店。

　　回酒店后，江初煦先去洗澡，洗完澡回来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五分。
　　距离他们的直播预约链接放出去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不知道自己和程弈宇直播间的人气怎么样。

　　江初煦打开合作的APP，告诉自己：“只是看一眼，不要产生任何其他的想法。”
　　然后江初煦小心翼翼地戳开了直播链接。

　　搜索@一起去看世界吧官方账号，一点进去，就是他和程弈宇吃绿豆糕那张照片——这张照片之前爆火了，全网传得到处都是。
　　江初煦都看麻了，直接看了右下角的预约人数。

　　预约人数五万人。
　　好像还不错。

　　江初煦对这个数字挺满意的，滑动了图片，想看看别人预约。
　　却发现，其他人的预约都是六万，七万。

　　怎么回事……
　　自己和程弈宇的预约，这么不行吗？

　　江初煦蹙着眉又回到自己和程弈宇那一张封面。
　　然后，江初煦捧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五万啊……
　　自己看错了。

　　他和程弈宇直播间的预约人数是五十万人。
　　足足高出第二位七八倍。

　　太震撼了……
　　江初煦捧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

　　程弈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是他家小熊猫窝在床上发呆的样子。
　　程弈宇觉得好玩，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怎么了？”程弈宇问。
　　“我……我们直播间，好像破五十万了。”江初煦拿起手机，怼到程弈宇的眼睛前面。

　　程弈宇却看都不看那个数据，只是盯着江初煦的眼睛。

　　“很激动？”程弈宇问。
　　“那当然了，我——”

　　江初煦话音未落，自己就被程弈宇展开双臂，拥入了怀里。
　　程弈宇的怀抱带着水汽，他拍拍江初煦的背脊，把他抱得更紧一些。

　　“这么激动，是不是应该来个拥抱庆祝一下。”

　　·

　　是……
　　不是……
　　是……

　　感觉程弈宇有点不讲武德啊！！！
　　怎么这个人，说抱就抱，他他他，什么意思——

　　但是江初煦却又真的觉得，挺好的……

　　这可是他和程弈宇第一次一起直播的预约人数。
　　一发链接就有五十万人以上跑过来看。

　　能被这么多人爱着和关注着，他也觉得，很需要一个拥抱来庆祝一下。

　　所以江初煦没反抗，只是将脑袋埋进了程弈宇的肩窝。
　　刚刚洗完澡的程弈宇味道清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有一些他发丝上的水珠滚下来落到江初煦后脖颈，微微凉，带一点痒意。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儿，程弈宇忽然分开，然后没说什么，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江初煦又坐了片刻，明白过来程弈宇是去干嘛了，赶紧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面。

　　主要是蒙住脸。
　　当鸵鸟。

　　不过这蒙着，倒是也没有睡着。
　　主要是——江初煦心里面还是有点紧张。

　　五十多万人都预约了他们的直播，这是什么概念？
　　自己真的能做好吗？

　　江初煦辗转反侧到四点多，却也没有尝试去和程弈宇聊聊自己心里面的紧张。
　　还是想自己消化就好。

　　毕竟他也不可能让程弈宇为了他这一点点的紧张和敏感自砍人数吧？
　　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江初煦准备自己默默调节，总能调节好这种紧张的感觉的。

　　但他调整这种事情的经验并不富足。
　　失眠之外，食欲其实也一起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和中午江初煦吃饭简直可以说是食之无味。
　　只是为了不让程弈宇看出来，勉强多塞进去了几口。

　　下午开始化妆的时候，江初煦感觉那些食物一口都没有消化。
　　全都在胃里面顶着，沉甸甸的。

　　还好因为场地有限，所以程弈宇和江初煦分开两个房间化妆，江初煦要藏起自己的紧张也不算特别难。

　　等到程弈宇离开后，化妆师把眼妆都画完，江初煦才敢又打开预约链接看了一眼。

　　很好……

　　昨天晚上才是五十万。
　　现在已经一百二十五万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要开播了，现在人数还在快速往上涨。
　　江初煦打开的十分钟后，已经又涨了一万人。

　　“哎……”看着这蜂拥而至的人群，江初煦重重叹了口气——愁啊。
　　化妆师正在帮他整理头发，听闻这口叹气下意识地扫了他一直碰着的手机一样，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了？百万的点击你还叹气，这都嫌少，你要不要其他链接的人活了？”

　　“不是嫌少。”江初煦对着化妆师倒是可以说真话，他看着镜子，眼神有点慌，“就是感觉太多了，然后有点害怕搞砸。”
　　“哦，你第一次上镜是吧？那可以理解……”

　　化妆师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初煦正在看的这个预约链接忽然亮了起来。
　　直播猝不及防开始，镜头里面的程弈宇似乎站在某处水域旁边，身后好像是一艘非常华丽的快艇。

　　“TEST,TEST,我这边直播没问题吧？”

　　弹幕像疯了一样地往上翻。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就喜欢你不守时！】
　　【这么早就开播了？！还好我一直蹲在这里！】
　　【？不是说嘉宾都是大船接上岛吗？这快艇是怎么回事？】
　　【等等，我好像看到快艇上有小熊猫的涂鸦？】
　　【哦对哦，小熊猫呢？】

　　“哦？看得这么仔细？”程弈宇似乎在回应小熊猫涂鸦这个内容，切了一下镜头，让大家看快艇外面的喷绘。
　　喷漆喷上一只小熊猫和一颗星星。
　　在下午四点的阳光照射之下，小熊猫和星星看上去柔软又可爱。

　　给大家展示完这个喷绘后，程弈宇切换镜头，又对准自己：“说起小熊猫，我提前开直播，就是为了来和大家商量一件事情的。”

　　【哥哥你说。】
　　【洗耳恭听？】

　　“这一次直播算是小熊猫第一次直面镜头，他没跟我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特别紧张。”
　　“所以我们就不跟大部队上岛了，我镜头也先不拍他。”

　　程弈宇本来手机是横屏拿着的，说句话的时候，他把手机反转了一下，变成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竖屏。
　　然后程弈宇说：“等他适应了一点了，我再把他框进来，希望大家理解，然后……”

　　程弈宇眼睛看向镜头。
　　虽然隔着几公里距离，虽然隔着镜头的桎梏，但是江初煦就是知道——程弈宇这是在看他。

　　在已经飙升到一百三十万人的注视下，程弈宇笑得很温柔，隔空对江初煦问：“这样安排可以吗？这下不紧张了吧？”

　　我好了！（双重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