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漫长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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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就问了他为什么喜欢你，是不是认真的，然后他大概给我解释了一下。”
“就，他很清楚他的心意，不是错把感激当成了爱意，也不完全是一见钟情。”月老说，他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爱这个事也没那么多为什么。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确实坚持这么多年。他说当年没有表白是因为顾虑太多，据我看来他确实是一直爱你，不是因为没有得到就变成了单纯的执念。”
“还有就是他很清楚他属于一厢情愿，他知道对他来说你很重要，但是对你来说他就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所以他跟我承诺了不会用任何手段逼迫你。”月老拣重点讲了，“但他也说他不会放弃，呃，追求你。”
想了想，月老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不应该帮着他说话，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他说他后来无论是寻求大道，还是做了那么多功德，都跟你救他一命有些关系。”
霜华听了，略略颔首：“了解了，只是这么大的功德我可不敢当。”
霜华的反应让月老有些着急：“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霜华露出了苦恼的神色：“我，我也没有什么想法。您清楚，我们植物一族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爱情方面的事。”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触动，我现在可能是有点困惑？”霜华把双手放在心口处，“我不太能理解一个人类是怎么做到坚持到这种程度的。”
“我的意思是，他的寄托有些太虚无缥缈了。”霜华稍微措了措辞，“用人类的话来说，他是个理想主义者，或者说，他太过浪漫了。”
“虽然我不讨厌这种人，但我也不可能轻易地被感动。我会按照我处事的通常态度来面对他的感情，他没有以势压人这一点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但如果要认真地考虑姻缘的话，我还是会客观地评估我们合不合适，以及这段感情能不能有牢固的基础。”
月老表示了解：“那就好，没有对你造成很大的困扰甚至麻烦就好，至于成不成的，谋事在人。”
霜华也不是很擅长社交那种性格，和月老讨论完正事之后就告辞了。
月老送走了霜华，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下，感觉自己最要紧的事还是去治治脑子。
他也想以端正的态度看待姻缘，但是如果他真的做过什么过分的事，那就很难说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之前飞走了不知道去了哪的饭桶突然就回来了：“主子还有一件事。”
月老有点奇怪：“什么啊？”
“太岁星君让我向你带个好。”饭桶没有说多余的话，“好了，现在我所有任务都完成了，您可以给我奖励了吗？”
月老现在还沉浸在一些情绪中，所以对太岁还有点愧疚：“嗯，跟我去库房吧。”
在月老和霜华见面的时候，李夷年和龙王还没谈完。
了解了龙王的来意后，虽然不再主要负责人间的事务了，但是李夷年还是很尽心地用自己的经验和知识为龙王提供了帮助。
“如果您考虑在人间做生意的话，首先应该是要从天庭这边取得许可，有了许可之后龙宫需要和天庭一起建立一个天庭驻龙宫的办事处方便监督和协调，还有处理一些在凡间可能会遇到的小麻烦。”
“之后的话天庭会协调你们和夷年学院那边交流合作，夷年学院那边会负责检验你们提供的意向商品，控制所有商品的灵气含量，然后会给你们的商品来源找一个凡间的普通人能接受的借口，还有就是帮忙联系在凡间的修行者，拓宽销售渠道。”
“不过它们一般还会要求龙宫选择一些合适的人选到凡间，经过在夷年学院专业的学习之后负责管理你们平时的贸易活动。”
“至于魔界那边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月老仙师推荐的湖神滹和努尔应该是很了解这方面的，龙王可以去向他请教。”
李夷年很详细地给龙王讲解了一下，然后笑着提了一句：“如果龙王觉得合适的话，我其实想要麻烦您联合灵界的其他妖族一起做生意。如果您方便的话，还希望您能聘用一些在凡间的妖族员工。”
龙王欣然点头：“云海仙人提的这些建议怎么能说是麻烦呢？我之前就听说过您的名声，现在看来传言根本不足以概括您的人品。”
李夷年还是没有习惯别人的夸奖，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您谬赞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要说高义，还是老龙王和大巫他们这些前辈才是真正的榜样。”
龙王听他这么说也有些感慨：“唉，那场浩劫可真是……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让所有事回到正轨，我现在见到月老仙师都有些不自在。”
“月老仙师？”李夷年在浩劫的时候还没成仙，对当时的事了解不算全面，“是有什么忌讳吗？如果龙王方便可否跟我讲讲，我因为感情的事可能还要麻烦他不少呢。”
“嗐，这事怎么说呢，当时月老仙师应该是去安抚那个天族的，结果直接被偷袭了，然后被杀死了。”龙王说，“不过他们灵族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死亡，所以变回情丝之后修养了一段时间月老仙师就又能维持形体回到天庭工作了，不过可能是因为伤势还未痊愈，所以失忆了。”
“目前天庭大家都怕他再出事，所以向他隐瞒了他在这场浩劫中的经历。”龙王说，“你只要记住，不要主动提起这件事，但如果是仙师他主动提起的，你只要正常地回答问题就好，不要多嘴；如果他问起那件事的起因，你不要提那个天族，最多只能说到有一个邪修的存在的程度，然后也不要提起他参与了这件事。如果被逼问了，就说这件事应该是太岁星君或者紫薇帝君处理的。”
李夷年点点头：“原来仙师也是受害者啊……也是，姻缘之事本来就归他管的。”
“是啊，月老仙师失忆前可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的。”龙王感叹道，“抓那邪修的时候他也出了不少力。”
说起这些沉重的事，两人都有些沉默了，最后龙王看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提出了告辞。
李夷年推拒了龙王的热情感谢，把人送走了。
他想了想，又修书一封给了自己还在人间的学生，让他们忠实这件事。之后又伏案写了一夜的扶助人间妖族的计划。
成了神仙不需要睡眠之后，他常常会一整天都在工作。
于彼奥整晚都没有离开姻缘司的办公室，本来看报告的时候她觉得这个工作应该还是容易适应的，但等到看到了姻缘司的日常工作后，她立马头大了。
怪不得，怪不得姻缘司高品级的灵官很少，里面主要的负责人还全是灵族。
其他种族确实不是那么适合这份工作。
也只有灵族能充满激情地沉浸在这些现实的感情故事中还能不在共情的时候被狠狠伤害了。
强大的心脏和细腻的感情对于短生的种族来说常常是不可兼得的。
而她，虽然勉强算是有强大的心脏，但是别说细腻的感情了，只是普通的感情都很稀薄。
她看着那些感情问题，只感觉无从下手，如果只看红线，那面对具体情况的时候就会直接抓瞎，如果一直看见具体的情况，那真的很容易感觉心累。
好在她很愿意学习，立马就跟别人请教了。
星主们的烦恼跟她不太一样，咸池星主想起了自己对出轨这方面的事格外有吸引力，给出建议：“保持警惕吧，基本上找上门的都没啥好事。”
于彼奥听了他的话更困惑了。
还是红鸾星主和天喜星主靠谱一点，红鸾星主建议道：“就，小于你不是擅长更宏观的事，那就多看一些，等你看多了就不会陷在一段里反应不过来了。”
天喜星主说：“保持好心态吧，总体来说每段姻缘都是值得祝福的，因为写在姻缘簿上就证明这里面是有爱的。”
“但是这不意味着所有的姻缘都能有好结果，因为人是会变的。”
他们想了想，突然异口同声地说：“不要相信人，但永远可以相信爱。”
最热情的红鸾星主甚至还帮她翻开了那本姻缘司特供的笔记本，建议她把扉页上的这句话撕下来贴在工位上。
“这句话是我们背着司主偷偷写的，他不知道。”天喜星主解释道，“不过如果你有任何的问题感觉努力了也解决不了，那就求助司主吧！”
“然后如果你觉得麻烦他了，那就多承担一些你擅长的事补偿他就好。”咸池星主手下不停，还在整理新的道侣管理章程。
于彼奥似懂非懂，但她决定先多看一些试试。
至于找司主，她不太好意思刚上班就麻烦人家。
于是她一口气看了好多好多姻缘记录，感觉适应了一些之后又看了很多姻缘司过去的记录，学习面对具体情况的时候其他同事都是怎么应对的。
然后她很快就感受到了新的困难，那就是无力感。
姻缘司处理问题总会给人一种努力了但什么也做不到的感觉。
很多案例里都会存在其中一方不同意姻缘司的最终解决方案——回收爱意——的情况，而这时他们不能选择任何强制手段，甚至连诱导都不行，只能好好讲道理，让大家认清现实。
但是所有人在失败的时候都或多或少地希望归因，而不愿意认识到是自己的问题。
而要能够回收爱意彻底解决痛苦，就只能让大家承认自己已经变了的现实。
于彼奥看记录的时候，甚至还看到一些认识到这一点结果直接动摇了道心的事，里面有些仙人直接走火入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