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搜魂 却寂勉力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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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宗主娄芷在为单凝羽治疗后，为避免再出意外，并未立即闭关，而是暂留在后山一处僻静院落内修养。
苏芃敲开了院落的门，姿态恭谨地坐在茶座一侧，在娄芷沉静目光下低声说出自己的请求。
“你要我引开梅蘅，”娄芷慢条斯理地斟着茶，啜饮一口，“为什么？”
苏芃低声道：“只是想探查一些事情。”
“你不妨明说。苏芃，你一向心思颇多，这次又想瞒我什么？”
静了一静，苏芃道：“是为空相临。”
“哦，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小辈？”娄芷放下茶盏，“上次你说他无故针对，可查到缘由了？”
“……查到了。他是……闲云阁的弟子。”
闻言，娄芷微微一惊，“寒寂天即将现世的那个宗门？”
“是。”
娄芷微微颔首，语带感慨与些许遗憾，“你说他天赋颇高，若是其它矛盾，尚有调和余地。但是因这件事，便没办法了。”顿了顿，她问，“这与梅蘅又有什么相干呢？”
“您有所不知。梅蘅弟子却寂与空相临交往甚密，我怀疑他们此次在冰墟中也有所牵扯，我想——”
“你想搜魂？”
“……是。”
闻言，娄芷沉默更久，半晌幽幽长叹，“我闭关后少闻宗内事务，却也知道梅蘅有多爱惜她那个徒弟，也听说她们性格相似，虽为师徒，胜似母子。你这是让我伤梅蘅的心呐。”
见她似要拒绝，苏芃身子弯得更低，“我知道对不起梅蘅师妹，但事情牵涉重大，凝羽、凝羽他还等着寒寂天中的法宝救命，实在不容出现差错。我保证不伤他识海。”
面前人仍未应答，苏芃再接再厉，“却寂在冰原中受了重伤，境界跌落，且无法治愈，往后恐怕再无法修炼，也无法传承梅蘅师妹的衣钵。师尊，凝羽他不一样，他还有希望。
“天机门预言他是天选之子，很有可能重启飞升通道，他的未来无可限量，师尊，请您……”
“好了，不必说了。”娄芷垂目注视着茶杯，好似多了几分疲惫，声音轻了许多，“就按你说得办吧。这事必然瞒不住她，你下手需有分寸。还有，下一次宗门收纳徒弟，让梅蘅挑个天资聪颖的。”
苏芃面上闪过喜色，连声应下，正要告退，又听娄芷语重心长，“你为凝羽操劳许久，修为已经多久没有进境了？——等此事罢了，该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闻言，苏芃神色转为复杂，又应一声，匆匆离去。
……
却寂今日歇在梅蘅院中侧房，身体伤重，精力大不如前，很早便睡下了。
待到深夜，他于睡梦中骤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眼皮剧烈颤动，猛然睁开眼睛，就见窗前站立着一道身影，大半身体藏在月光之外，看不清晰。
神思还未完全清明，却寂心中已然警铃大作，翻身就要跃起，那身影却倏然伸手，轻而易举地将他按回床板。
身影因着动作前倾，苏芃的面容赫然暴露在月光之下。
却寂瞳孔骤缩，连忙出声：“师尊！”
苏芃眼见他想向梅蘅求救，冷笑一声，道：“她刚刚被你师祖叫走了。”
听闻，却寂还有什么不明白？他面无血色，双眼却清明，“宗主想做什么？”
苏芃道：“确认你是否说谎。”
却寂紧抿双唇，眼中浮现出抗拒。她并不在意，伸手按住他额头，冷声道：“若你不想识海破碎，就别抵抗。”
却寂紧紧咬着牙关，呼吸急促，深知自己无法反抗，最终还是撤下了识海屏障。
苏芃神识涌入，识海传来剧痛，他霎时全身颤抖起来，勉力咬紧嘴唇，丝丝血迹流下，却仍抑制不住痛苦的呻吟。
苏芃迅速浏览着他识海中的记忆，神色逐渐变得奇怪，到最后，成了一种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场搜魂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完整看完所有有关空相临的记忆，苏芃终于收回手，将手心沾染的冷汗擦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感叹道：“你和他的接触，倒是比我想的要更深入。”
却寂早已无力动弹，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闻言只颤了颤睫毛，眼珠艰难转动些许，眼神涣散，只能在朦胧视线中看到一道背身离开的身影。
【又是新剧情，已经习惯了。】
【这主线已经如同野马狂奔，我看是时候抛开对初版的所有记忆了，完全不适用，还会把人带进沟里。】
【苏芃竟然会怀疑却寂，却寂竟然会撒谎包庇，这还是以前那个一心一意向着单凝羽的忠犬攻吗？】
【呃，虽然不太懂他为什么撒谎，但对单凝羽还是很可以吧，也没对他做不好的事情啊。】
【苏芃到底看到了啥？】
【不就是空相临给他疗伤，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转换视角给读者展示这段情节了，原来作用在这里。】
【疗个伤苏芃至于这个反应？有点奇怪……】
【其实我觉得她做得有点过分……】
【我也……虽然空相临搜魂单凝羽挺不好的，但你们计划毁了人家宗门更不好吧，要不是他搜魂，就真的要瞒着他杀光他全家了，现在又为了杀光空相临全家搜魂却寂，观感确实太不好了】
【对啊，特别是宗主妈妈还是正派……】
【而且却寂真没做错啥，人家从头到尾都是被迫卷进来的吧。况且空相临实实在在救了他好几次，他维护空相临也正常。】
【神经吧，他维护空相临不就是损害小羽的利益，还护上了】
【泪目，那空相临和却寂的利益谁来维护？】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有朴素的正义感】
【大家伙也是胆儿肥了，竟然敢为了配角跟主角粉对着干了】
【谁能想到就大修一下，竟然还真给人气垫底的配角虐上粉了】
【谁还记得这只是一本恩劈文……我是来爽一下的怎么大家都开始真情实感了！】
【有一说一，剧情也太多次描述却寂身体状况糟糕了，感觉真要下线了】
【确实，单凝羽和攻一攻二已经如胶似漆黏黏糊糊了，本应该最早发展感情线的却寂反而取得了大大的退展，感觉是要逐出后宫的势头】
【先盲猜一个为了保护单凝羽而死吧，虽然剧情总体现他和空相临关系好，但众所周知，后宫之间的友情就是用来打破的。】
【赞同，攻三的底层代码不就是唯单凝羽是从，之前也已经跟空相临反目过一次，中途可能是暂时没有利益冲突，关系又缓和了，但他们最后肯定是要因为单凝羽大战一场的。】
【空相临的敌意不小，我猜测他会因为却寂的死改观，之后逐渐跟小羽发展感情】
【还挺有道理】
【这样看却寂也太工具人了吧，我反对】
【……】
空相临刚结束一轮修炼，缓缓从半空落到下方山峰，就瞥见书评轰轰烈烈的吵架，习以为常地看了一会。
却寂回去后，苏芃果然有所行动，但他没料到她竟然会直接搜魂。空相临慢慢皱起眉头，轻啧一声。
归清宗不是苏芃的一言堂，空相临本以为有梅蘅照料，却寂应当还算安全，没想到苏芃竟然还是得手了。
心中掠过疑惑，但读者已然沉浸在新一轮骂战中不可自拔，并且因着读者数量的增加，骂战范围逐步扩大，空相临耐着性子往上翻阅许久，眼见还是找不到想找的内容，只得放弃。
就算苏芃知晓了他与却寂相处的所有细节，空相临也并不惧怕。他始终留着底牌，并未向却寂透露什么重要秘密。
至于那留在却寂体内的神魂印记，通过神魂碎片攻击修士的手段确实繁多，但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阴邪法子，苏芃贵为归清宗宗主，无数人的眼睛盯着她，她顾虑繁多，不会冒险使用这种手段。况且却寂有梅蘅护着，这次被搜魂或许是疏忽，但大动干戈要动他神魂，梅蘅决计不会允许。
搜魂事件并未在空相临心中引起多大波动，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服被吸入经脉中的凌冽灵气。
他在却寂离开后也很快离开原地，朝着冰原更深处而去，在几天后到达了原本的目的地，一处高耸的山峰。
此处山峰险峻，几乎没有能容攀登之处，山石坚硬，四周环绕风雪，轻易无法窥见。空相临前世意外被卷入其中，濒临险境，又因祸得福，发现了这处山峰，以及其中蕴藏的庞大灵气。
此处灵气十分暴虐，好似利刃，引入体内便会觉得如同刀割，痛苦万分，却于修炼十分有益，他前世在此被困几日，浑身浴血，差点死在这里，走出后却实打实得了好处。
这拔地而起的山峰并非自然形成，空相临猜测是千年前的大能遗留的宝物造就。
痛苦于他而言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空相临身体此刻时时承受着剧痛，却已然面不改色，调息几个时辰，彻底将灵气内化吸收，便又再一次腾空而起，抵御风暴。
他便这样日复一日地开始了修炼，到达极限了便暂时停止，在调理间隙看看书评，根基不稳时寻找空间缝隙中的异兽打架，巩固修为，恢复过来就再次腾空修炼，枯燥又规律。
待到空相临在这重复行动中攀升至金丹后期，凛冽暴风雪开始有了消减迹象，温度逐步回暖，他意识到时间过去了几月有余，已经度过寒冬，迎来春日，而自己也该离开了。
距离突破仅剩一线之隔，纵使此地风雪因气温回暖而销退，但若是想要一口气突破，于空相临而言并不算困难。
但他想到不久后便要出世的秘境，又想到当时自己突破金丹时声势浩大，威力骇人的雷劫，最终没有冒险。
不过晋升金丹，那雷劫便如此可怖，如今空相临无一防御法宝，就连月寂千山也给了他人，断然不可能贸然突破，不过思索片刻，很快放弃了冲击元婴的念头。
以他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够了。
空相临当即停止修炼，转身下山，朝着外围出口而去。
得益于书评，他身处冰墟之中，对外界进展仍十分了解，在这月余时间，却寂一直待在归清宗养伤，身体每况愈下，除了最初的一个月，剧情中偶尔会提及他的名字，在之后的时间内很快销声匿迹，不知现下情况如何。
至于主角单凝羽，在发现了朝暮蕊的妙用之后，他终于可以不受体质问题所困，时不时和隗风允或者楚惜欢好一场，偶尔外出探寻法宝，所获不少，修为也有所提升，成功突破练气，稳固在筑基初期。
隗风允和楚惜自不必说，跟着单凝羽获益不少，各自达到了筑基后期和巅峰。
思考着各类信息与后续行动，空相临很快出了冰墟，脚下逐渐出现绿植，眼前树丛渐密，他干脆腾空而起，遥遥望见树林之外有一处城镇，能看见街上走动的人影，很是热闹。
他此刻身无分文，连用于赶路的月寂千山也给了却寂控制伤势，虽不知此处距离闲云阁具体多远，但想来也要许多时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赚些路钱。
空相临当即朝着城镇方向而去，待到逐渐接近城门，心念一动，发动蓝晶石，将气息伪装成另一修士，容貌也随之而变，化成一个面容普通的高瘦青年。
此处地处偏僻，但是草药生意繁荣，来往商户不少，城门口审查并不严格。空相临只说自己是过来采买草药的，记录姓名与灵力气息后，便被放了进去。
步入城镇，四周皆是交谈之声，空相临略有些迷茫，一边走着，他一边观察往来行人，思索自己能如何赚取灵石。
拐过几处街角，在另一条大道上，他骤然听到一阵喧哗之声，转头看去，只见不少修士聚集在一间铺面不小的店门口，正挤在一起看着什么。
他挑了挑眉，走近一些，勉强看到被众人围起的一块告示牌，其上张贴着许多牛皮纸，密密麻麻写着什么，这应当是悬赏榜，有专人经营，修士可根据自身实力和需求接取任务，完成后获得灵石报酬。
空相临眼中闪过兴味，当即上前，站在人群外围扫视榜上内容。
任务多数与冰墟内生长的草药与异兽相关，粗略浏览一遍，他的视线骤然停住，落在一张泛黄的任务单上。
这是个寻人任务，需要寻找一个身形修长，容貌昳丽的金丹期修士，但凡有这修士的踪迹线索，都可向任务发布者报告，根据信息价值获得报酬。
除此之外，纸上一角还附了一幅小画像，赫然正是空相临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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