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炼制 他本来就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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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相临微微睁大眼睛，恍然明白过来，前世单凝羽进入这里，只拥有却寂千山，却缺少月寂蚀炎，因此并未发现这竟是一处天然的淬炼之所，是收服月寂千山的最后一步！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鼎中景象，只见周围树木分泌的汁液不断滴落进赤木鼎之中，犹如干柴入烈火，让月寂蚀炎燃烧更盛，炙热的温度烧灼着周围，仿佛置身岩浆。
空相临历经蓝湖锻体，勉强能够忍受这极端的温度，但却寂的状况便不太好了，他紧闭双目，额角很快冒出细汗，身体开始细细颤抖，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不过几分钟，他身上的衣服便已经汗湿，大概很快便要脱水了，而月寂千山的淬炼才刚开始不久，这种令人恐惧的高温还要持续很长时间。
但出乎空相临意料，高温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弱下去，再看那月寂蚀炎，似乎后继无力，火焰逐渐减弱。
空相临似是想到什么，转头看了却寂一会，伸手按在他胸口之上，缓缓输送了些水属性的灵力进去。
却寂的脸色好转些许，而月寂蚀炎好似恢复了力气，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如此一来，空相临便明白了。
只有经历这最后一道淬炼，月寂千山才能彻底凝实，而月寂蚀炎也会在此期间被巨木汁液浇灌，变得更加强大，这过程也是对随之进入的宝物主人的考验，若是无法忍受极端环境，淬炼便会中断，一切功亏一篑。
他幽幽叹气，一边平稳地输送着灵力，一边关注着鼎中情况。
这场淬炼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却寂的身体状况始终在危险边缘浮动，空相临后面不得不将全副精力放在他身上，就连伪装也无心维持，吃掉了却寂大部分的丹药储存，以保证拥有足够的灵力输入他体内。
待到四周温度逐渐下降，沸腾的火焰慢慢收敛，空相临才松了口气，动了动已然僵硬的手臂和身体，缓慢站起来，朝着赤木鼎方向走去。
一柄三尺有余的长剑静静悬浮在半空，剑身明亮剔透，泛着冷光，隐隐透着威压，只一眼便知其珍稀难得。
空相临抬手一招，月寂千山顺从地落入他手中。他随手甩动几下，一道横劈，锋利的剑刃霎时在树木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空相临嘴角微微翘起，将剑收起，余光便见重新化作一团火焰的月寂蚀炎冲向却寂，在昏迷的人身边蹦跳着打转，看着十分着急的模样。
这异火灵智似是又提升了许多，情绪变化比之前更明显了，时不时蹭蹭却寂脸颊，拱着他的手臂，像是想唤醒他。
空相临看着有趣，没有立刻上前。异火很快注意到他的存在，冲过来拉扯他的衣袖，想把他往却寂方向引。
空相临挑眉，“你倒是护主，半点不记他捏碎你的仇么？”
异火的灵智显然没到能听懂人话的地步，只感觉出月寂千山的主人不为所动，火焰猛然暴涨，将空相临的衣角点燃。
或许是它的主人如今太过虚弱，银色火焰虚有其表，并未对空相临造成任何伤害，被轻易灭掉了火苗。
空相临抬手，屈指一弹，将这异火弹出一段距离，哼笑一声：“他才刚得到你多久，竟然就被驯服得这么彻底了？难不成因为名字重合了一字，你便对他多生了几分亲近？”
异火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凑上来拉他，被空相临再一次弹开。
“那不如以后改叫‘月相蚀炎’好了。”空相临随口说着，像是不堪其扰，走到却寂身侧，蹲下探查他的情况。
仍是命悬一线，因着没了空相临的灵力输送，他的气息正逐渐微弱下去。
空相临平静道：“他快死了。”
异火蹦跶得更快了，围着却寂转圈，突然在某一刻高高跳起，径直扎入空相临心口之中。
空相临的表情空白一瞬，识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懵懂的意识，虽不成言语，但他明白了异火的想法。
救他、救他、救他——
空相临轻啧一声，“别吵了。”
“救他，可以，但你要认我为主。”他道。
空相临本以为异火会犹豫，甚至抗拒，但大概是它没这个脑子，听到他说要救他，很顺从地被空相临神识标记，在左手手腕处形成了一道银白色的繁复纹路。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月寂千山、月寂蚀炎以及赤木鼎便都到了空相临手中。
至于却寂……空相临本来就打算救的。
他可不像却寂似的那么记仇，会因为他想杀自己，就将之前的恩情一笔勾消。再者，就算却寂死了，他空相临抢夺赤木鼎的事情也会被单凝羽他们告到苏芃那去，瞒不住的。
从千山影出去后，他大概率就要面临归清宗的追杀了。他如今不过区区筑基，如何与归清宗这种庞然大物对抗？
这种情况下，却寂或许能帮他一把。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空相临又一次将手放在却寂丹田处，给他输送了足量灵力，暂时稳住他状态，起身走向赤木鼎，在这一人多高的鼎上打下神识烙印，将其收入储物袋中，才看向四周，寻找出路。
这处地方不可能没有出路，毕竟是法宝最后的淬炼之所，也是对修士的考验，通过考验后，没理由将修士困在这里。
环视一圈，空相临又将视线投向中间的木桩，这里是开启淬炼环节的钥匙，或许也会是淬炼结束后的出口。
如此想着，空相临背起却寂，将月寂千山召出，再次插入木桩，四周顿时出现强烈的灵气波动，原本昏暗的场景骤然变化，点点银光飘飞，逐渐在半空中组成一幅立体地图，巨大的树木上有着一扇扇银光组成的门，神识探入其中，便可看到各异的景象。
空相临用神识扫视几个入口，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曾进入的地点，这地图对应的正是巨木中不同的入口。
他凝神一一扫过入口，探查其中景象，就在头脑隐隐出现刺痛之时，他终于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场所。
就在巨木背阴之处，一道泛着幽幽蓝光的入口内部，存在着一汪泉水，寒冷刺骨，却拥有疗愈之效。
由月寂千山开启的地图将各个入口的信息暴露无遗，空相临神识一探，便知这泉水乃千千万万灵草被冰冻在坚冰中缓慢浸泡而得，灵力纯净而温和，若是辅以合适的丹药，却寂身上的伤并不是什么大事。
选定地点，心念一动，周围景象刹那变化，只一瞬便从炎热昏暗的密室来到了寒气四溢的林中山谷。
四周生长着零星枯木，一轮静谧弯月悬挂天空，脚下是贫瘠的沙土，不远处便是一眼白茫茫的泉水。
不过几步距离，寒气更重，许是短时间内被两种极端环境刺激，在空相临改背为抱时，却寂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嘴唇翕动着，却无法说话。
空相临低头扫他一眼，意外他会在这时醒来，并不打算解释什么，走到泉水边，单膝跪地，将却寂放入水中。
刹那冰冷刺骨的寒意贯彻全身，却寂喉咙中不由发出几声破碎的气喘，又紧咬住唇瓣生生止住，勉力睁眼，仰头看向空相临。
见他一副不在状况的模样，空相临开口道：“凝神调息。”
却寂反应了一会，这才微微挪动身体，闭目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
此处灵气也算浓郁，空相临在稍远处盘腿坐下，内视丹田，开始修炼。
一片萧条肃穆中只余寂静，时间静静流逝，却寂终于再次睁开眼睛，面色已然好了许多。
他许久未动，长睫上甚至结了层细细的霜，身体稍一动作，其上极薄的一层冰壳立即碎裂，落入泉水之中。
却寂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人，只见原本闭目修炼的青年不止何时已经睁开眼睛，清浅淡漠的灰色眼眸盯着他。
却寂看着他的脸，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唇，一时无言，长久的静默让气氛浮现出几分尴尬。
二人之间的纠葛实在复杂难掩，其间种种情绪交织，难以厘清。
却寂之前面对空相临时满心愤怒，思及他次次欺骗，以及对单凝羽的所作所为，愤恨交织下决意与他不死不休，如今落败，将死之时还被空相临所救，初时那满溢的负面情绪褪去，再想生起已是难上加难，更遑论刀剑相向了。
但除了愤怒和憎恨，却寂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他们二人之间不只有虚假的友情，真实的欺骗，以及敌对的立场，还有那不清不楚的纠缠横亘其中，让他们本该泾渭分明的关系有了朦胧的边界。
他迟迟拿不准主意，眉间微蹙，一直抿唇不语，移开目光不看空相临，似是如此便可以将他无视。
空相临看出他窘迫，也能猜出他稍显局促的原因，只当做不知，率先打破沉默，“伤势如何？”
却寂不由看他一眼，静默片刻，声音冷淡，“内伤还未完全恢复，但可以行动了。”
空相临点点头，“你的丹药我已经用光了，这灵泉有利于你调理，不如在此炼制一颗丹药出来，将你的内伤完全治愈。”
闻言，却寂眼中闪过惊讶，确认似的问道：“你要治好我？”
“怎么？”空相临挑眉，“我有良心这件事让你这么惊讶？”
却寂眉头蹙紧，并未被他的调侃带偏，“你到底想做什么？”
空相临不算个坏人，或许遇上个伤重的陌生修士，他确实会尽力救治，但却寂刚刚还在与他厮杀，要说他如此快便冰释前嫌，却寂如何也不会信。
空相临也知他不信，开门见山，“归清宗对赤木鼎势在必得，必然会在秘境出口布下层层防守，且出去之后，我拿走赤木鼎的事情必定瞒不住，想走更是难上加难。我救你，只有一个理由，那便是要你帮我离开。”
却寂：“你觉得我会帮你？”
“你自然不会帮我。”空相临轻笑道，“但你一定会帮单凝羽。”
却寂眼神霎时变了，“什么意思？”
“赤木鼎已认我为主，我在鼎上留了一抹神魂，若我死去，赤木鼎也会毁坏。”空相临笑意吟吟，“这鼎对单凝羽意义非凡，我想你不会愿意冒这种风险。”
却寂一愣，随即面露惊异。
修士契约法宝一般用神识烙印，此法虽有可能会被修为更加高深的修士抢夺，但神识可以再生，不会伤及根本，而神魂则不同，它是修士的根本，若是损伤，终生不可逆。
法宝终究是身外之物，除了本命法宝，修士基本不会用神魂契约宝物。
却寂的神色多了几分谨慎，道：“你非丹修，赤木鼎于你无多大用处，此举百害而无一利，我如何得知你不是诓骗？”
“是诓骗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空相临道，“苏芃虽未与你明说，但应是多次强调过赤木鼎的重要性吧？若是因你而毁，你对不起单凝羽的事便又要多一件了。”
他言语带笑，却字字扎心，直刺得却寂面色发白，又想起空相临被他带入归清宗后搜魂单凝羽的事情，心绪激荡，一时无法言语。
空相临笑着望他，只见他面上浮现几分不甘，最终仍是开口道：“你想怎么做？”
“此事不急。”
话音落下，身侧霎时出现一人高的鼎炉，他指尖一弹，一点银光落入鼎中，刹那燃起团团火焰。他在火光映衬下转头看向却寂，笑意扩大，深达眼底，“你有伤在身，还是先治疗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炼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