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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揽月 谁愿意和个 ...

  •   忽然,向歌眼前一亮,校门口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在众多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师之中,身材高挑又温文尔雅的老师不多见,于是陈嘉树老师鹤立鸡群的很,合身的白色衬衫穿到他身上,就像是一幅无暇的作品,挑不出任何瑕疵。

      与阮清羽的清冷气质不同,陈老师带着一种书卷气,对谁都乐呵呵的,平易近人,让人遇见即使是发火也不好意思的骂街,温良而又不失刚毅之神。他的口头禅是:别这样……。

      老师走近,注意到向歌正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外面,于是开口询问,语气温和,“怎么了?站在外面干什么?”,向歌从头到尾的向陈嘉树解释了一番。

      阮清羽一脸懵逼地看着向歌结印似的手势,反观面前这个男人倒是不费力的听懂了事情原委。

      然后一脸笑眯眯地告诉向歌,“放心吧,我一会去找张老师说说”,而后又不经意间注意到向歌的脚伤,他皱了皱眉。

      脚踝处高高肿起的一块,被向歌故意隐瞒了。

      这孩子很懂事,定是怕给自己添麻烦,于是陈嘉树也没再多言。

      转头看向另一个男生,开口询问道,“你是新来的阮清羽同学吧,你的父亲已经提前跟学校沟通联系好了,今后希望你可以在学校里好好学习”。

      阮清羽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话。

      他并非平白无故地惹是生非,很多时候见义勇为多一些。更多的时候,看心情。

      陈嘉树解释道,“你们先进教室吧,正好阮同学也是一班的,我一会过去。”

      向歌点了点头,等到陈嘉树离开,阮清羽单肩斜挎着书包侧着身望向她:“你好新同学,往哪走?”

      他们两个一个班吗?

      她回过神,朝着东边的屋子走去,阮清羽也慢吞吞地跟在她后面。

      一进教室,整个环境突然就鸦雀无声了,向歌不敢抬头,尴尬的回到座位,每个人的目光仿佛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目光各异,当然大多数女生因为班里突然来了个帅哥而充满八卦且不乏憧憬的意味,而男生则因为这个兄弟初来乍到就给了地中海一个下马威,好感度哐哐猛增啊。

      令向歌感到神奇的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阮清羽也不发怵,神态自若,从容不迫,一副贵公子的做派,估计从小到大司空见惯四处受人瞩目的感觉了吧。

      他自顾自地看到一个空位走近了,问了一下邻位的男生,这里有人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心安理得地坐了过去,趴在桌子上听起了MP3。

      搞得盛依年很突然,这人怎么坐他身旁了。
      平常为了不让自己成绩受邻位同学的影响,他已经自己单独占用一张桌子很久了。
      说尽口舌才磨得陈嘉树不堪其扰的同意了他的做法,给他安排了个后面单独的位置。

      现在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个同桌来,这让他很不爽,于是他气势汹汹地准备和阮清羽理论一番,他敲了敲桌子,“你好,这里……”。

      话还未说完,被人打断休息的阮清羽心情也不是很晴朗,他不耐烦的答道,“怎么了?”
      盛依年见这人如此不好相处的脾气,怕是占不到便宜,又硬生生地吞下了所想要说出的话,只挤出了一句,“没,没什么”。又苦笑着脸憋出来,“新同学,你好好休息”。

      李泽成不经意间回头望道整个过程,最后见到盛依年吃瘪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又兴冲冲地拍了拍前桌向歌的肩膀,“你看看盛依年那张苦瓜脸,人家一句话吓得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自小一起长大,盛依年从来没有考得过向歌,于是天天说她坏话,气得李泽成不知道跟他打了多少次架,要不是因为那小子会跟李壮叔叔告状,自然不会让他得意洋洋这么久。

      向歌正准备背书,却被李泽成不知轻重的手劲打得快出内伤,剜了他一眼。

      随后看向后面的盛依年,不过却注意到他旁边的趴着的那人,安静的时候也挺不讨人厌的,就连自己也没注意到嘴角正微微翘起。

      李泽成只当向歌看到了那小子吃瘪的样子,兴奋的叫嚷,“看吧看吧,总有人能治得了他”,他一直在叽叽喳喳,唤回向歌飘远的思绪。

      向歌不大在意盛依年的挑衅,从小如此,他只是太争强好胜了,看到比他优秀的人,总会不甘心罢了,总想要一较高下。

      李泽成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那是昨天去你家的那小子吗?”,他记得他爸昨天跟他提起过向歌爷爷家里来了个小伙子,好像要长住一段时间。

      向歌点点头,看到她承认,这里面有故事啊,不经意间勾起了他的八卦心。

      李泽成缠着向歌,贼兮兮地问,“他是不是你的童养夫啊?”。

      听到这话,向歌喝着水差点呛到肺管子里。

      这哪跟哪?童养夫?亏他想得出来这种词。小小年纪天天学了些什么。向歌一脸没救了的鄙夷着他。

      李泽成不死心的追问,“他是不是你爸给你养在城里的童养夫啊?”,后来不等向歌反应,又自问自答,“肯定是这样的”,又为了加强自己的理论想法的可信度,“你爸这么些年很少回来,肯定是去给你找对象去了”,说的格外的自信,“你爸怕你嫁给山里糙汉子受委屈,提前找了个小白脸回来”。

      向歌是一点都插不上话,看着他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说的眉飞色舞,她默默转回了头,才不要听他不着边际的胡话呢。

      “就是看起来有点冷冰冰的,不大好相处的样子,别的大毛病没有”,李泽成还是一个劲的扒拉向歌,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向歌被他打扰的不耐烦了,转过头假装恶狠狠地告诫他,“再闹,就把你当成违反纪律记下来”,他不怕向歌,却担心当副班长的盛依年公报私仇。

      看到此处,他只好闭了嘴。感觉有目光向这边看来,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盛依年正得意洋洋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又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以示他已经记下来了。瞧见他那恶心的嘴脸,李泽成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没有办法,因为盛依年最擅长告状。

      上次爬出学校被铁山发现就是这小子告的密,让他受了好几天的皮肉之苦。

      李泽成愤愤地回过头,有苦说不出。虽然全班人没有几个喜欢那种打小报告的人,但他却靠着张老师的信任,傍上了靠山,从此有人撑腰更是把谁也不放在眼里。

      说自己是为了学习不跟别人同桌,实际上还不是因为别人受不了他。

      他的前几任同桌被他折磨的苦不堪言,除了官僚作风之外,更可气的是,别人不能问他题,一问他就恨不得鼻孔撅到天上去,指指点点,对别人的智商发动攻击。

      气的别人没有人愿意跟他做同桌,每当有人询问其原因,深恶痛绝的不愿提起与盛依年同桌的往事。新来的这个人如果能治的了他,算是为民除害了。

      反过来讲,这小子住在向歌家,自然是能成为同一个战壕的队友。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李泽成摸了摸下巴,一个伟大的计划成型了。

      他要拉拢这个新来的应该是易如反掌,太靠谱了。他不怕这个新来的不跟他们一条心。其一是凭他跟铁山杠,说明这小子不怕事。其二更为重要的一条是,如果是向叔看好的人,那人品应该是不错的。

      即便这个陌生的人还未能有自己所认为的妹夫资格,但好歹比起大多数人来讲,可以暂时列为备选人之一。

      只是备选人,只是之一。

      李泽成是春天出生,向歌是同年冬月出生。性格像是与季节挂钩,李泽成天天胡蹦乱窜,不知疲倦为何物。

      而向歌却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主,再加上哑疾,沉默是金,不会与别人相处,除了李泽成这个竹马,怕是没什么朋友。

      李泽成天天把向歌是他妹妹挂在嘴边,虽然向歌从没承认过,但在他的心里这种想法已经根深我蒂固了。

      他情愿一辈子保护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护她周全。他见过这姑娘在刚患哑疾的落寞,也见过看着别人妈妈来接送孩子的渴望,他见证过她很多次的脆弱,可她哪一次都没哭过,只是会静静地呆着。

      她太孤独了,像一只离群的幼雁,别人也很难走进她的心。他知道她并非一开始的冷冰冰,可是最为亲近之人抛下了她,从此心里一片沼泽。

      即使她内心炽热如火,也很少人愿意跟一个哑巴做朋友的。谁愿意天天说单口相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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