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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前事(上) 就在对方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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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从中沉睡中醒来的西区刺客们从一场晚春的惊梦中醒来,推门洗漱,一如往常。
小扬,住在整个往生门最为拥挤的南区。从这里,倒是真真正正的听不到半点风吹草动。一夜好梦过后,悠悠然步出房门向饭堂而去。却刚一出院门便被一股凌厉的杀气所渗。
装作不在意。果然,就在走廊的拐角后,迎上五道夺面而来的爪风。精钢刺方一抬起,便撞上一只寒光四射的钢爪,被他迫至墙角。
“狗崽子,有种啊!还敢出门?”
这位是谁,已不必多言。光是听到他那十分不痛快的声音,小扬便知事情一如所料。索性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纳纳道:
“不出门就饿死了。”
“哦?这么说……你是想试试别的死法?”说话间,扣向肩头的钢爪已一点点向下压去。
两刃相割,突然擦出刺耳的声响。听得小扬狠狠一皱眉,一把挥开了那只架在身上的爪子。淬不及防间,没藏竟被推了个趔趄。
不等他发火,小扬已飞快的收起懒懒的样子,恭声道:
“千君若有指教,我洗耳恭听便是。不值得为我这小角色动怒。”
看到他难得低眉顺眼的样子,没藏肚里的火气这才消下一些。松了手,指着鼻子恶狠狠的问道:
“你他奶奶的少给老子装傻!妈的,敢耍老子?老子今儿个要是不将你拿下,将来全天下人还不都当老子是个屁!”
不当你是,你就不是了吗?
小扬暗自好笑,嘴上却应道:
“不敢。”
“你不敢?那你说说看,昨晚明明是老子的布下的埋伏,怎么她却好像事先知道一样,还反咬一口?”他狠狠的逼视着小扬,毒蛇般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触体生寒,显然认定了就是从他这里走漏的风声。
可小扬却好似并不急着辩解,反倒很关心的问道:
“那……千君被她咬着了?”
想起那晚的事情,没藏千布此刻的表情可以用恨之入骨来形容。他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我的人全栽了。就那么一下,就都成了不会出气的死鸭子了。她贼喊抓贼,也不知道从哪儿,一口气攥出老子七八条罪名,偏生手上还都有证据。只要门主一回来,她随时可以告我一条恶状,到时候……”
说着,狠辣的眼神突然变得闪烁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语声渐微。可一转眼,又放出骇人的光芒,一把揪住小扬的领子把他拉到面前:
“你说!这笔账,老子是不是要加倍回讨回来!”
这笔账?
小扬打从心里不屑的悄悄白了他一眼。原本明争暗斗之间,便总有输赢。就这么小小一笔账,也值得如此咬牙切齿,眦目迸裂?这人也当真太过小气。
他当然不知道,没藏千布说的,不过是这之中最体面的一部分。其他的,像一只手差点被人废掉,被人将头摁在桌子上,拍着脸颊说笑,最后颜面尽失的连声求饶,还要老老实实的处理掉所有痕迹,又拖又拽的挖了大半夜的坑,埋了一整夜的尸体等等……这些自然,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讨啊,当然要讨!那就祝千君马到成功。”可不完全知情小扬却只是懒懒的一拱手,向一旁挪了挪步子,末了还不忘最后一次辩解道,“不过……这真不关我事。”
这一次,没藏竟没有再反驳。
小扬方感诧异,他已冷笑出手。一尺二寸钢爪裂风而袭,扣向小扬的咽喉。小扬大惊之下,奋力迎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钢爪堪堪擦颈而过,钉进寸余旁的石墙里。与此同时,没藏千布如雷的咆哮声生生穿透了他的耳膜:
“那他妈是谁告的密?啊?消息是你的。除了老子以外,那些个鬼崽子们,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说!不是你是谁?”
原来他竟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任何人此行的目的?
看着面前青筋暴露,因为愤怒而格外扭曲的一张脸,小扬终于明白了他如此认定是自己走漏消息的原因。
细细想来,这倒也的确是他的一贯作风。只是他总以为那些人中多少也该有个知道内情的心腹什么的。却不想他竟谁也信不过,对外只字未提。这倒着实出乎小扬的意料之外了,也令他,有些头疼。
那岂非一个可以推卸责任的人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小扬终于只得叹道:
“那便是我吧。”
避无可避,索性和盘托出。
可还不等没藏从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和过分的爽快所至的愕然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又再一次无辜的转了转眼睛,道:
“但千君可以放心,我无意帮她。”
无意?
若非那对钢爪是牢牢卡在手腕上的,只怕已被没藏整个砸了过来。
是啊,谁会相信呢?此时此刻比起解释,似乎“刻意激怒”这个理由更能让人信服。
可小扬并不想激怒他。
旁的不论,单他那一身功夫就是实打实的,凭着这一点,跟他动手便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所以,就在对方暗暗捏紧了拳头,濒临爆发的那一刻,小扬抬手向他抛去了一样东西。
一块黑黝黝,硬梆梆的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的落进没藏千布的手里,瞬间便击散了一腔怒气。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