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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立人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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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崔丽领着焕然一新的季理出现在king的公司大楼前。
“honey，我带了个新宝贝来给你看看。”得到了对方的应允，崔丽带着人上了楼，一个更加干练的女人接待了他们。
女人的长相看起来和崔丽有几分相似，但是眉眼更温柔。
她看见崔丽，亲密地拥了上去，“翠翠，听你在电话里说，有个好生意”，说完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季理这边，笑意漫上嘴角，“是什么好生意？”
崔丽装作没看见，把季理推到女人面前，“你们未来的代言人，如何？”
女人抱着臂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轻笑一声，“这是你们公司新签的人？”说完顿了顿，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虽然我们公司是小了点，可实际上我们希望代言人是个大明星。”
崔丽无情打断道，“别装了，刚才你的视线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女人被戳破，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好吧好吧，看来我是真的没有演戏天赋，”说完，女人话题一转，直截了当地问道，“合同准备好了，什么时候签？”
这是在问代言合同的事。
季理沉默了。
虽说上辈子他也混娱乐圈，但是实际上这是他第一次接触代言。上辈子他只是个练习生，还是未正式出道的那种。公司为了让他们提前积攒些名气，把人打包塞入了选秀综艺。
选秀综艺可真是太卷了，节目一开录，各路大神纷纷彰显神通：影帝联合视帝上演撕x大戏，眼泪说飙就飙；歌手自费出钱给节目组写主题曲，还扬言说要带领节目组进军国外市场；立厨神人设的哥们包揽了早中晚三餐；立洁癖人设的哥们包揽了练习室的所有打扫工作。
虽然季理总能在角落里发现纸团、头发、灰尘，可面对采访时他还是虚伪地说，“xx真的是一个非常整洁的人。”
采访镜头只有一分钟，但这一分钟，正是他在节目里出场的全部画面。直到节目播完了，他也没能走进大众视野。
想到这里，季理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虽然暂时可以靠崔丽刷脸帮他拿下代言，可这并不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他内心颇为心虚，总感觉有些走后门的意思。
有点违背自己加入娱乐圈的初衷。
他参加娱乐圈，只是为了享受自己从无名开始逐渐被大家所熟知的这个过程，而不是别人把路都给他铺好了，只等他踏上去。至于赚钱嘛，靠公司给的低保就可以生存了。
崔丽和女人热火朝天地聊着，三言两语就把代言事宜谈好了，一点儿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清楚。
他打断了两人，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告诉了对方。崔丽和女人听得都很认真。季理以为自己有这样幼稚的想法，可能会被崔丽一巴掌拍死，可没想到对方却赞扬地点点头，“不错，有想法。”
女人双手一拍，发出了响亮的声音，也露出赞许的目光，“好有个性啊，小帅哥。”
季理以为成功说服两人了，正要舒一口气，却听崔丽说，“不过代言还是得搞的。”
说完，她拍拍季理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别想太多，这不是给你开后门，而是送你的一份礼物。”
季理：“礼物？”
崔丽点点头。
四个小时后，一架纯白色的直升飞机在湖上盘旋。螺旋桨嗡嗡响个不停，水面被气流一吹，波光粼粼。
唰的一声，只见机舱打开，一个青年被推到舱门前。季理盯了一会湖面，而后回过头看向崔丽，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丽姐，你好美。”
难得听人叫一次丽姐，崔丽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手软。她后撤两步，伸出一只脚，对着他用力一蹬，伴随着“啊——”的一声，季理倏然掉了下去。而后她潇洒地关上舱门，直升飞机也潇洒地上升离去。
king的大陆区负责人崔华抱着文件站在窗边，默默为季理默哀，“傻孩子，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可惜季理却听不到了，此时他正泡在水里面，不停挣扎，扑腾的过程中，不知道按到了哪个键，砰的一声，救生圈弹开，把他好好的护在里面。
眼见直升机飞走，季理无语地垂下眼眸。
他在水里泡了一会儿，才看见从远处驶来一排小船。驶在前头的小船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人举着摄像机，另一个人举着喇叭对着季理喊，“季理对吧？”
他点点头，又突然想到这么远的距离，对方应该也看不到，于是挥着手说，“是我，我是季理。”
“那你等会，我们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游过去。”连他自己都差点忘了，他是会游泳的。
说罢，他俯下身，以极其标准的姿势游向小船，就像一条鱼，灵活而且赏心悦目。
不一会儿，季理就游到了小船旁边，导演伸出手顺势把人拽了上来。一上船，摄像机唰的一下对准了季理的脸。
这也太、太突然了点。
“正录着呢？”
摄像机缓缓向下移动了两次，仿佛在点头。
季理意会，保持沉默。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是直播。
此时屏幕前的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从季理被推到舱门前，到他被拉上船，一切都被飞在空中的无人航天器拍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人谁啊，刚才被崔丽一脚踹下去的表情太好玩了。”
“哈哈哈哈哈丽姐你好美，这梗我能笑一年。”
“啊英姿飒爽的丽姐，我女神！！”
“回前面，应该是鱼缸新签的艺人吧，不然不可能由丽姐亲自带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姐妹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哇他还会游泳，哇还是蝶泳，哇姿势好标准。”
除了少数几个惊叹季理游泳姿势的，剩下的人都在哈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直升机里，崔丽也在观看这场直播，她抿了一口手边的咖啡，低声问向轻语，“他会游泳？”
轻语也懵了，“没听说过啊，之前是赵虎带的他，找虎说他烂泥扶不上墙。”
等等，赵虎自己都偷偷地跳槽去对面公司了，可见他人品也不好。
难道…赵虎说的是假话？
崔丽也意识到了，但她却语气平静地说，“管他呢，反正人已经重新签回来了，如果是金子，现在发光也不晚。”
这边节目还在继续录着，季理接过导演递过来的毛巾，站在小船侧边，不紧不慢地擦着头发。
本就显眼的白发，被阳光一照，更显嚣张肆意。
摄像师很懂观众的心理，对着季理的背影偷偷拍了好几次。
“天，白毛，我的xp在舞动！！”
“帅哥斯哈斯哈。”
“诶嘿嘿，舔屏ing，勿扰。”
“诶嘛，上面的姐妹穿条裤子吧。”
导演拎起喇叭，指挥大家去下一个地点接人。发动机发动，一排小船有条不紊地沿着岸边往前行驶。
导演转回身来，从脚边拎起一个蛇皮袋，对着季理道，“手机。”
录节目的常规操作。
这时，季理恍然发觉，在刚才仿佛遗忘了某些事情。
手指塞入口袋里，摸到了一手的湿滑。
果然，掏出来时，手机已经成了一块砖头，吧嗒吧嗒的往下滴着水。
导演也无语了，录节目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如此实诚的人。其他人的手机不是被防水膜套着，就是装在行李箱里被工作人员一起送上船。
还是头一次见着不带任何防护措施就跳水的人。
他身上肯定有其他备用机。
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摄像机在拍后面的人，导演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声和季理说，“我知道你肯定有备用机，咱们这个节目不能用手机，偷偷带着是可以的，但是别在摄像机面前拿出来，不然没办法给观众交代。”
季理愣了愣，随后他反应了过来，语气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他道，“真没有，我就只有这一台。”
导演也愣了，“骗人是儿子。”
季理：“骗人是孙子。”
导演：“骗人糊穿地心。”
季理：“骗人从此退出娱乐圈。”
这下导演相信了，但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就带着手机直接跳下来？”
季理一脸生无可恋，“我来之前，没有人和我说要录节目。”
实际上，直到被套上救生圈推到舱门前，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然而，为时已晚。
“那你行李呢？”
“行李？？”季理发出灵魂质问。
没有人和他说啊！！
看见他的表情，导演也意识到了。
卧槽，这人不是在立人设，是真缺心眼。
“你来之前，公司没和你说吗？？”导演懵逼了。
他俩的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引来了远处的摄像机。屏幕前的崔华放下了手里的钢笔，歪着头看向崔丽，“你没让他整理行李么？”
崔丽语气平静，“忘了。”
崔华：…
崔华：“别把我的代言人坑死了，不然今年过年回家，你就等着我告黑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