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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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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外,依旧是车水马龙,远处的银行有人在取钱,房租的过道里有结伴而行的朋友,恋人,他们脸上带着笑,旁边的甜品店正开着,偶尔进进出出的有几个客人。
有时车道的车会停一会儿,可以看到车里正在打电话的西装男,也能看到一些小孩,或者是正在接吻的恋人。
每个人都在进行着自己的生活,无声的,互不打扰,人的悲观不能想通,无人记得,此时的牢里有一缕冤魂,不管今天发生什么,明天依旧是车水马龙,所有人都用微笑掩饰着曾经的伤痛,一如这无情的街市。
难道我要像这无情的街市一样无情吗?
可是怎么会无情呢?那些悲痛都是真的。
南初想。
此时阳光依然毒辣,照在南初的身上,火辣辣的热,却照不进……南初那颗冰冷的心。
南初和祈安打车去了苏彬的家,苏彬的家很普通,甚至比南初在R市的那间租房还要普通,房子都是用红砖灰泥砌成,房子里是白墙青底,因为时间久远,白墙已经开始严重脱皮,房子在一楼,非常潮湿,厕所瓷砖壁上会浸出薄薄一层水珠。
南初没有想到一个明星家竟如此朴素,苏彬的妹妹苏萍扎了两个小马尾辫,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
南初看着这样淳朴的妹妹,心里好像被戳中某快柔软的地方,她对苏萍解释道:“你哥让我照顾你15天,他15天后回来。”
苏萍礼貌的点头,他们就坐在房子里的旧沙发上。
祈安脸色有点发白,南初问道:“祈安,你是不是不舒服。”
祈安点点头:“伤还没恢复。”
南初:“那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去做午饭。”
祈安慢慢的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南初去了厨房,厨房的冰箱里还有写肉,以及胡萝卜和白菜。
南初做了个胡萝卜炒肉和白菜肉汤,本来苏萍也会做饭,但是南初没让她做,让她学习。
做好饭后,南初便叫祈安和苏萍吃饭,饭桌上,苏萍第一次这么漂亮的哥哥姐姐,忍不住多问几句,她在手机上打字道:你们是恋人关系吗?
南初摇摇头。
祈安却笑道:“很快就是了。”
南初瞪了祈安一眼,苏萍忍不住姨母笑起来。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她想到哥哥的遭遇,南初一看她这突变的表情,赶紧安慰道:“就算你哥不做演员,做其他的,也养得活你。”
苏萍打字道:可是我哥真的很喜欢演戏。
南初思索了片刻:“我是学法学专业的,总有一天,我会证明你哥的清白。”
苏萍笑了,南初却共情了,她现在总是莫名奇妙的特别想哭,所以情绪都好像放大了很多倍。
她红着眼睛看着祈安:“祈安,我是不是病了?”
“嗯?”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
祈安抱了抱南初:“会好的。”
饭后,祈安身体不好,南初也还要回去上课,只能把苏萍带去病房照顾。
后来,南初每天都去病房给祈安送饭,晚上也在陪护客房睡,南初比以前更爱学习了,她想提前学会,早点成为一名律师。
吃饭时,他们总会聊一会儿天,不像初识那般沉默,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她晚上情绪起伏很大,总是要靠一颗安眠药才能入睡,梦里时而梦见父母,时而梦见苏彬,经常被噩梦惊醒。
今天晚上也是睡不着的一天,南初坐在床上发呆,确切的说是盯着手上的手表发呆,那是她母亲的遗物,有时候南初觉得,这或许就是母亲的惩罚吧,天生感情淡漠的她现在体验的却是比正常人多百倍的悲伤。
这样的悲伤让她想起了和母亲生活的点点滴滴,小时候,父母也像其他父母一样,经常带她去游乐园玩,她最喜欢玩的就是摩天轮,母亲恐高,却总是陪着她一起坐。
有时候工作回家会带根糖葫芦给她,她小时候不爱学习,母亲从不逼她,别的富人家的小朋友都在每天学钢琴小提琴,她就在和穷人家的孩子一起玩捉迷藏。
她小时候自由又放浪,高傲得像一个孤狼,黑色鸭舌帽,长发及腰,白色短袖黑色短裙,搭配着白色丝袜,还有一双黑色的长靴,她小时候,成绩一般,还总是逃课,用同学的话来讲就是很坏的小孩。
但是她却不同于一般的坏小孩,她交友广泛,却从不留情,谁跟她认真了,只会越陷越深,而她永远不会陷进去。
初中的她涂着红色口红,穿着暴露,黑色短裙,衬衫总是不扣上面两颗扣子,暴露在外的葱白锁骨又纯又欲,她有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身材极好,一双玉白的大长腿总是翘着二郎腿,声音也不像现在的软糯清纯,她小时候的声音很稚嫩,却总是透着风情万种,说话的调调带点儿北京腔,儿化音有点重,但是却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世俗味儿,不过比起现在,还是有些稚嫩,她喜欢喝点小酒。
但从不抽烟。
奶奶在她还未出生时就去世了,爷爷在她小学时还在世,那时候爷爷身体健朗,但是她爷爷就喜欢乡下里的清净生活,她放寒暑假时常常回去陪着爷爷。
她喜欢在爷爷面前穿一身清纯的衣服,褪去平时浪荡的浓妆,当真像个乖孩子。
爷爷喜欢下象棋,下五子棋,打马吊,她常常陪爷爷玩这些,爷爷手艺很好,她从没赢过。
初一的时候,一次下象棋,她偶然赢了,她疑惑的问:“为什么这次让我赢了?”
爷爷笑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下象棋了。”
爷爷身体变差了,被转到全国最好的医院进行治疗,那时起,她再也没见过爷爷。
后来,她再也没听过爷爷的消息,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过爸妈瞒着她,估计是怕她难过。
她身边重要的人不多,爷爷算一个,只是她感情淡薄,失去爷爷,并没有让她伤心多久。
但是此时,关于爷爷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涌来,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失去爷爷是这样的痛。
南初问过医生,医生只说可能是某个基因突变了,让她对情感更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