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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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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神界并不是什么高等的位面,他们和灵域上的所有生命一样野蛮,都可以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不择手段并没有错,只是他们也不比我们高贵罢了,他们也是生命。所以我从不信什么天命,因为我一直觉得无论是鹏,人,还是神,都是生命,我们的灵魂都是平等的。故而,神界的存在只能证明一件事情。"星黎神秘地一笑。
"什么?"凌宇辰顺着问道。
"宇宙很大,世界更大,肯定会有别的地方有生命的。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一定会有。"星黎道。
"哦。那你说,如果有一天有外来生命来灵域了,会怎么样?"
"那我想,灵域生命的命运大概率不会比——用你们的例子来类比罢——印第安人,更好。说不定就和,元灭南宋的时候一样。那已经是对一个文明最大的尊重和敬意了。"
"敬意,彻底毁灭么?"
"对啊。毁灭,而非奴役,殖民已经是敬意了。不过往好处想,神界这个化学能的冰箱兼搬运工若是愿意出手,说不定我们能打赢独立战争。前提是对方没神界或有但不出手。其实我们现在灵力能企及的巅峰,也就是把太阳那个大种子反应堆多年的能量压缩放出所产生的力量罢了,所以我也觉得,科技既然连种子聚变都可以搞出来了,未来有很大希望超越灵力的。不过,灵力的上限,兴许也没挖掘到顶。"
实际星黎已经活了这么久,伊活下去的意义也就包括了一点。
——想亲眼看到灵力与科技到底能发展到什么程度,甚至于看海日之陨,看天崩地陷,宇宙尽头,世界终结。
"也罢。"天一道,"大节下的说这些做什么。"
"问得好。那我们回去罢,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星黎道。
凌宇辰闻言一怔,走到星黎面前持住伊的双肩——他微微踮脚好让他与伊的视线持平(是的,古月舞比凌宇辰高。)
"阿黎,你是不是有心事?"
星黎平静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钟道:"你把口罩戴上罢。"
古月舞这句话是有缘故的。
前面许冰雅曾言:我们也有四十级了,普通的病毒免疫系统都杀干净了,即使不干净灵力也是能消灭的,当然没事。
注意,伊说的是"普通的病毒"。那不普道的病毒呢?
而且伊还提到"四十级"。这些人里只有张一扬没到四十级。张一扬可是发明过"除了一般情况,还有二般情况"的人啊。
更何况许冰雅是何人?梅族族长,蓝熙语统制下的可称心腹的梅花。蓝熙语大过古月舞二百岁有余,许冰雅虽小过蓝熙语,却比古月舞还大上三二十岁。伊又是个心细的梅。
许冰雅绝对是在暗示星黎。毕竟,一个含义坐标是巧合,可两个坐标就必定是有意的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伊也觉得这个病毒蹊跷——伊可是掌情报的,说不定这病毒怎么弄出来的伊都知道——伊是怕这个病毒对凌宇辰不利——肯定不是针对张一扬的——教星黎早做防备。
凌宇辰一脸无辜:"我没带啊。"
星黎:"可我包落在寰宇楼了。那倒是有个便利店。"
凌宇辰一翻:"糟了,我没带钱。我系统也落在那儿了。"
星黎:"那怎么办……"
其时二人正走到一个个人的表演旁,见台上有一个女孩子烧着两张符纸念道:"火除邪祟,
百家安宁。"
符纸在伊手中烧尽,伊持起一杆火棍来,火棍飞旋,明艳的火焰在华灯之下亮堂堂的烧,火苗跳窜着,舞出了生命的律动。似乎有一条浴火之龙,在那火棍之上呼之欲出。这舞棍人舞的华彩!
大家都喝彩。
就有人在这里收钱。
对,钱。
"我知道了。"星黎道,露出一抹微笑。
三分钟后,星黎持剑而立。
这剑自然是铭血创,不过没有开封印。总之它是个法器,形态自然随着主人的心意变。柄上系一道红绸,极尽一剑所及之美。
铭血啊铭血,你若知道自己被用来干这个,一定会觉得很窝囊罢。
不过你亲爱的主人和伊的好朋友启明五皇子并不管这么多。
凌宇辰便在那里借了一面锣咣咣咣地敲:"全瀚海城最好的舞剑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古月舞便喊道:"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们这厢有礼了!"
凌宇辰也喊"有礼了!"
古月舞便挽一个剑花,持剑而舞。
光影闪动,长剑在五色的华光之下泛着凛冽的光影,银白的剑身之下系上那一大片鲜红色的绸,那是何等的绝世之景。剑光闪动,在那狂舞之中有若劲风,有若星辰之华光,有若河汉斗转,星系在不可一世的狂暴力量下飞旋。那一道长风舞的极快,极有力量,是向大气层中坠落的灼燃流星,是被核聚变赋予力量的冉冉骄阳。那剑舞有一种杀伐之美,冰冷之美,狂燥之美,集宇宙万物精魄之美。无数的星子在飞旋的河汉之中,不可抵御的无量之力中被甩出去,只有永恒的黑夜与虚无显示着那不可思议的永恒之力。
又是焠律律走万道金蛇。
伊再将剑一甩,指尖御于其上,那剑身上便有灯药声炸响。
伊将剑一刺,顷刻间火焰迎风而起,焰腾腾窜起来跳动着。那火药炸响之声更盛。
伊持火御剑当空劲舞,底下的人连连喝彩。
凌宇辰则开始了快乐收钱模式。
星黎将火剑连绸抛向长空,火舌喷吐,那一道天火化作神翎朱雀,啸鸣之中,猛击长空。
朱雀不必凭风而起,在那茫茫真空之中,亦可以扶摇直上。
铭血剑飞来,星黎将剑收了。
那围观的一干人无有不喝彩的,掌声雷动。铜钱纸票叮当刮擦之声响的动听,凌宇辰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这下够了罢。"星黎看着数钱的凌宇辰笑道。
"自然是够了。"
"那你去买东西罢,我在这儿等你。"星黎随便拣了张长椅坐下。
这时候看见秦天昭。伊没有穿城防局的制服,一身黑白呢子短外套配着灰色的百褶短裙和皮制的长筒靴,里面是一件领口很洁白的衬衣,白的像雪。伊的外套上还别着一个闪亮亮的胸针,是一把赤金色的小剑。剑锋刃处几乎透明了。
星黎站起来:"秦副局长!"
秦天昭住了脚:"古月舞,你还记得我。"
"秦副局长这是什么话,怎么会不记得。你们除夕还有假期?"
"这是自然。文艺复兴的时候就有人文主义了,现在我们也应该发扬一下人文主义精神不是吗?再说了,以人文主义为核心的文艺复兴精神对大革命都有指导意义。不过啊,要是有任务,这明月山海间就来不成了。去年就如此。"
"秦副局长不回家吗?"
"我又没有父母祖宗,也没有姊妹兄弟尚存于世,我的家就是城防局。和同志们在一起,就是回家了。"
"如此,秦局长,你这个胸针倒是很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