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逍遥手札之宿命》白衣的霏儿

2、（二）忘情劫

　　尽管我忘记了她，但看见她时依然有一种特殊的熟悉感。内心不由自主的承认这位，似乎从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出尘少女。
　　我救了她，带她回到仙灵岛，然后就看见这座仙岛不复以前的悠然宁静，妖娆的桃花沾染了殷红的血，飘落到清澈的泉水中，带起一丝诡异的红色，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郁的血腥。
　　她愣了愣，突然惊叫一声，快速跑向水月宫。
　　我紧紧追随在她后面，看这样子，先不担心这里还有没有那些似有歹心的苗人，而是该害怕这小姑娘做傻事。
　　进入水月宫，果不其然地看见遍地皆是死尸，她趴在庭前一位浑身是血的老妇人身上，嘶声恸哭。我默默无言地看着她们，却正听见那老妇人叫我过去。
　　我一愣，却听那老夫人将她托付给了我，一瞬间似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尽管被当时的我以为是突然的义愤填膺。不忍让一位将死的人连最后的心愿都达不成，我答应了，答应了今后好好保护她，答应了带她回苗疆找到她的娘亲。然而直到最后，却是一样也没有完成。

　　埋葬了那些人后，我们离开了仙灵岛，离开了这个对于她来说家一般存在的地方。在小舟上，她的目光依恋而又忧伤，似是穿过了重峦千嶂。我无言地攥紧了她冰凉的手，安慰地道，别伤心了，以后会回来的。
　　她虚弱地冲我笑笑，或许那时她就有了预感：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见仙灵岛了。
　　刚回到余杭村，小虎和秀兰就跑来，告诉正想找那些苗人报仇，却不想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我摩拳擦掌，和她一同进了客栈。
　　一场恶战，我第一次看见，那么一个弱风扶柳的女子，打起架来可不手软。七彩的光芒中，天蓝色的罩裳随着她旋转化作一抹令人难忘的辰光，她召唤五灵时的神情，庄严而清绝。
　　仙子堕尘，临水无波。

　　当晚，月光如水，从窗口流入，我静静的躺在床上。
　　一天的遭遇如走马观花一般在我脑海中闪过：先是那位自称酒剑仙的老伯，以及月下凛冽的剑光；然后便是那位清秀貌美的小姑娘，以及心里莫名的熟悉感；最后是自己的婶婶，以及……
　　这么多年，竟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婶婶这么厉害，竟然一掌就把那个苗人头目给杀了。
　　该怎么骗，才能把那一招穿云掌学过来呢？
　　我不由得坐起身，却忽然听见门外隐约的啜泣声。
　　是那个小姑娘？
　　想到她一天之内，就失去了自己最亲的人，不由有些担心和同情。

　　打开门，她有些惊慌地转过身，眼眶红红的，白玉颜色的脸颊上泪痕斑斑。
　　那时的我尽力安慰她，然而她却越来越害怕，最后多亏了婶婶过来解围，把她带回房里。
　　只是她转身前那一刻的复杂眼神，似是瞬间的了然，便复又满满的黯然。
　　还有那句半是疑问半是失望的“逍遥哥哥也不要我了”。
　　她不知道，这些只让当时的我呆愣了一刻，却让现在的我……
　　她那般聪慧，自然已经明了我被人利用，害得她失去十年的温暖以及唯一可称的上家的地方。只是不知，那一瞬的了然，是早知命中注定，还是无悔今生今世。

　　翌日清晨，便被婶婶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然后便是让我带着她去苗疆寻母。至于那“莫名奇妙”的提亲自然是被当时的我忽略，且不说找不着得到这姑娘的娘亲，就是婶婶的话我就从来没听过多少。
　　于是去苏州的一路上，我一面沉浸在终于自由的喜悦中，一面带着灵儿欣赏风景。看着她眼中闪着好奇与兴奋，我像是兄长一般对她笑着。她并非没有感觉，之后再也没有要求过一起睡，甚至平日也和我像是兄妹。
　　她像也是忘记过去的事，乖巧可人地微笑。

　　其实，她一向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即使面对怎样的困难，也总是先温柔地替他人着想。
　　哪怕是在我无意间上了比武招亲的擂台，甚至还顺利到诡异的成了人家夫婿。看着那个野蛮丫头当场被气跑，四下掌声雷动。我并不知大家喝彩是为了什么，只当作是对我武艺的称赞，还傻兮兮地向周围抱拳还礼。
　　多可笑啊？
　　只是她没有笑，在一群盲目欢呼的人群中，她沉默，脸上没有悲哀，没有愤怒，空白得只剩下迷茫。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我站在众人之上，触及到她空濛的眼神，一如无波的湖面，平静得异常。瞬间，总有一种她即将从我身边离去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出自董贞的歌曲《醉梦仙霖》，胡桃夹子大做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