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感受新生 拒绝神的领 ...
-
“This is a revolt！”
“No, majesty, it is a revolution.”——革命时的经典对白
成功地“请”走了那些异邦人后的我再次获得了隔着簾幕会见仅有少数侍从以及护卫陪同的皇帝的权利。
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因为这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的绝好机会。可惜，我的人生已经被计划好，我也没有去改变它的想法。
当提到奖赏时，我仅仅是举荐了魏杰，因为我希望他能够真正大展宏图，而我，只要能在伊兹成为他的后援就好。
当我离开御书房见到等候多时的文代时，他只是平静地问道：“少主，想好您要选择什么了吗？”
“伊兹。这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这位世代侍奉栉家的近侍给我的感觉与其说他是我的侍从，不如说是先祖意志的代言人。我不知道他此时此刻为什么不是坚定我回到伊兹的决心，而是问出这个问题让我迷茫，但是我很清楚这一次他再次看到了我心中的弱点。
“今天就这样吧，文代。还有，我有点事想问你。当然，不是现在。”
“是。”
“等今天的工作结束，回到住处后，请来书房一趟。”
“遵命。”
直到夕阳西下，我都无心工作。
受这次事件的影响，我的同僚们更加对我敬而远之，魏杰也只是埋头工作，我在这样的气氛下完全没办法征求魏杰的意见，也无法向他传达我向皇帝举荐了他的消息。
我最后只得和文代一起离开皇宫。
回到住处，文代如约来到了书房，但是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在僵持和许久后，文代先开口说道：“少主是否对在下为什么会异邦人的语言消心存疑虑？”
“……正是。但是文代，我不是怀疑你，你们是世世代代奉侍我们的，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
他只是轻轻拨弄自己的头发。
“少主，您一定知道在下的母亲是曾经哑巴吧？”
“是的，然后在我大约十岁那年忽然会讲一些话了，而且之后虽然发音不好，但是会讲的话越来越多，然后就是对邻里的八卦特别有兴致，没有一天不安静……”
“……”
“对不起，文代，说道令堂我只能想起她不断在市集以及邻里间讲我小时候的丑事。当然，我不是反感，只是这一点可真是令人意外。”
“确实令人感到意外。本朝的人应该不会对地位高于自己的人指指点点，而且居然还是以说其丑事为乐。父亲也无数次告诫过母亲了。”
“难道说……？”
“是的。在大洋彼岸，有一个经过动乱而新生的国家。现在他们获得了无尽的力量，他们开始向未知的新世界进发。而母亲，就是这些开拓者中的一员。但是，母亲所乘坐的船被大洋的风暴所吞噬，而母亲是这次惨事的幸存者。她受到天照大神的怜悯，来到了伊兹。”
于是被文代的父亲桑原抓了当压寨夫人。我在脑内补完道。只不过，现在应该不是考虑文代家的八卦的时候。其实我比较在意的是，那个为遥远国度带来新生的动乱是什么。文代的母亲可以毫不忌讳地对华族指指点点，这可能意味着一种平等。在他们中间没有等级的区分，百姓可以对官员，华族评头论足。这样的这样的平等在本朝应该不适用，因为本朝有作为半神的皇帝。如果实现这样的平等，神的权威便难以保证，国家也终将倾覆。但是，这个新生与异邦人手中的先进武器以及能够远航的船舰是否有关系？不，妄下评论还太早。我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新生，我对这些一无所知。
“文代，我对这个带来新生的动乱很感兴趣。能详细和我说说吧。”
“是。那么少主想从那里听起呢？”
“先告诉我，那个新生被那些夷人称为什么吧。”
“Revolution。”
“莱不列寻？”
“是Revolution。”
“算了，先叫新生吧。我们这里好像没有这个词。”
“那是因为我们把Revolution都视为对皇权，对神的背叛，理所当然被称为动乱，叛乱。但是，那些安卡王国的异邦人可不这么想，他们认为这是为国家带来了新生，所以，他们为这次动乱冠以神圣的Revolution的称呼。”
“也就是说，他们挑战了神？但是神为什么会眷顾那些异邦人？”
“每个国家，民族都有自己的神。他们信仰伊艾斯，伊何华，以及圣母。认为皇权来自伊何华以及圣母的授予。”
“那么，他们为什么挑战皇权？”
“因为，皇权不再为其子民，而为君主服务时，那些民众开始怀疑，所有人都是伊何华的子民，为什么只有国王被眷顾？于是，有人明白了，其实所有的人都应该被眷顾，因为神是把权力给了每一个人。而皇权，是伊何华的眷顾的集中体，应该是民众授予的，而非神。”
“于是，他们用自己的力量，证明了自己。”
“是的，他们拿起武器，将国王送上了scaffold。”
“下否？那是什么？”
“嗯……不知道。母亲告诉我那是scaffold，可能是砍头的地方吧。”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没有国王？”
“不，最后他们发现没有精神领袖国家会很乱，于是又不知道哪里弄了个国王来。这个国王的权力完全是民众赋予的，国家现在不再是一个人说了算，而是所有人说了算，是国民说了算。”
“这，是他们获得无限力量的原因？”
“母亲说，这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难以接受。失去神领导的国家居然能够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关于这个新生，有太多的东西难以解释。但是他们的技术确实实实在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进一步解剖他们的技术。
“先不提这个，文代，他们的火绳铳送去伊兹了？”
“最迟明日正午便会到大人手里。”
“很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伊兹训练一支火绳铳备了。这样一支优秀的军队一定可以在不超过军队规模上限的情况下大大加强伊兹的军事力量。我们甚至可以让皇都配备一支火绳铳禁卫军。我不知道新生对国家到底会带来什么，但是我很清楚，你母亲的祖国应该不会就此罢休。”
还有一点，我希望魏杰不要知道关于异邦人的新生的事。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帝国不能没有皇帝这个神之子嗣，绝对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感受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