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惊鸿一瞥 很明显，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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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民心的支持，金碧辉煌的宫殿也只不过是空壳”——栉世鵺。这是其父问他，如诺有一天我们失去了伊兹州府时该如何应对的回答。
我可不认为我有和那很傻很天真的小丫头（其实我的年龄应该差不多）折腾以消磨时间的必要。无处可去，又不想返回市集的我没有等到傍晚时分就走向了驿站。
但是此时父亲却不在。我不知道，以外无权知道现在父亲去了哪里。到了傍晚，父亲终于回到了驿站，他发现我先他一步回来了，也没说什么，就让我早点准备一下去休息，好在明天日出时分能随他一同进皇宫，正式拜认民部少录。之后文代似乎有去找过他，但是应该无非是汇报关于我今天的去向之类的事，我也就没有在乎。
入夜，用过文代送来的晚餐后，我示意站在我门外好随时保护我的文代进来。
“文代，你随父亲也上洛过几次，皇宫你应该去过吧，能和我说说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被这一问，文代似乎犯难了。
“少主，以在下的身份是无法进入皇宫的。之前随大人来京的时候，我都负责留守驿站。而且皇宫是什么样子，也许明天少主亲自去体验一下会比较好。”
“这样啊……真可惜。要不我和父亲说一声，让他想办法也让你去皇宫看一看吧。”
“谢少主好意，但是我看在下还是不要去的好。您要知道，去皇宫是不允许佩带协差（自杀用的短刀，有时皇帝会要求犯错的官员自杀）以外的武器的，而且之前还发生了有人用协差刺杀皇帝未遂的事件，现在甚至有人提议连协差也不允许带入皇宫了。而我只有这把‘千代毒痛’，作为近侍，进入皇宫时是连协差都不允许佩带的。真要我同大人与少主进入皇宫，我将手无寸铁，这样是无法保护少主的。”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啦，皇宫哪有那么危险。”
“少主，让我跟着少主却无法保护少主，我会心神不宁的。这样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留守驿站。”
“偶尔也不要想什么保护不保护之类了，许多人可是一生都无法走入皇宫半步呢。”
“少主，其实即使进了皇宫在下也无事可做，就请允许在下留下留守驿站吧。”
既然文代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其实我很清楚，如果我要求他同行的话，他一定会遵照我的要求，但是我也不好为难他。这么想着，随便和他聊了几句就去休息了。
在东方微亮的时候，文代就进来叫醒了我，并送来了早餐。其实我很不理解皇帝为什么要这么一大早起来会见群臣，总觉得这很麻烦，又叫人睡不好。虽然在收到我们的奏折后他需要很多时间来批复，但是稍微晚一点应该也没什么才对。另外好像还听说他是太阳神的子嗣，所以有太阳神赋予的万世统治我们的权利，但是也有在太阳神的监督下行政的义务，所以才要这么一大早……稍微推迟点又有什么不对，即使是正午不也是在豪天照大神的监督之下么？真是。
在大堂我见到了父亲。
“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民部少录了。从此你可能短时间内没办法回到伊兹，但是，要记住，这是你成为伊兹守的必经之路。而文代，恐怕你要留下来照顾好世鵺，而这次你要与世鵺一同进入皇宫，好好熟悉一下。”
“是的，大人”
……
父亲用命令的口气说一句“一起去”文代就不得不与我们同行了。但是能通文代一同进入皇宫也是我安心不少。其实我很清楚，以我这个刚刚拜认民部少录的人物的身份，我一定是在无数文武百官的最后面跪着，即使我有非常好的眼力也不要指望能够看见皇帝，但是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父亲是从五位，所以他有轿子坐。我是从七位，只好跟文代一同走在他的轿子旁边。太阳还没升起，但是东方的天空已经微亮。在这黎明之中，我看到了金碧辉煌，又不失庄重的皇宫的正门。我脸上一定是无法掩饰的激动。我能感受到父亲的视线。他会如何看待现在的我呢？
“走吧，我的孩子。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你会天天见到这扇门的。”
我看了一眼父亲，却无法像往常一样从他脸上看到威严，与期望。我看到的是……担心。伴君如伴虎，即使是可有可无，根本没有机会看到皇帝的民部少录，但好歹也是要留在皇都，不时出入皇宫，他也怕我有什么闪失，我想他甚至会认为与百句人作战都会比这样的京职安全。
但是，这是我要继承家业的必经之路。
我继续同父亲一起，走向皇宫内。
我在我应该所处的位置，等待着太阳的升起。当我感觉到身后光芒万丈时，本次的早朝也开始了。本次早朝的重点就是任命新的官员，包括1位正四位，3位从四位，2位正五位，9位从五位以及以下等级官员若干。我就是那个若干之一。这次新的从七位好像有五十几个。其中绝大部分会被分配到其他州，而留在皇都的算上我也只有3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骄傲。
的确，我根本看不到皇帝。连声音也听不到，只能不断有宦官高声传话下来，然后就看到有宦官用托盘承着文书与印走到了我的面前，等我收下文书与印，我的任务就正式结束，我也真正成为了一名“从七位上民部少录”。
接着我就要听……其实我也听不见，只能等那些官员报告最近自己封地内的情况。这次是春季的第一次早朝，所以所有的官员都会参加，包括从七位那些人。而皇帝也要听每一个封地的官员报告他们封地前一年的情况。在地大物博的天朝，逐个听各个州的报告也是相当累的一件事情，更何况这是那些较为偏远的州累积了一年的报告。离皇都较近的州，一年分别在初春，春，梅雨，夏，秋，深秋，冬，深冬，周守要八次亲自上洛来皇都。我们伊兹因与皇都隔海，所以同稍微远的州一样一年四次，而非常偏远的州，如果没有非常紧急的事态，其州守一年只需要亲自上洛一次。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山高皇帝远。但是他们一做起报告，那就相当折磨我们这些可怜的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退朝了。
我在日照门外找到了文代后，就让他和我一起跟着民部的前辈们去熟悉环境。但是在路上我看到了我不想再见到的人……
那个在贫民区见到的少女。她在数名宫女的陪同下与我们擦肩而过。我惊讶地回头看着与我们擦肩而过的她，心想能在皇宫中如此自在地行走，她绝对不普通。很明显她并不记得我，我转过头来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失落。
文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警觉了一下，又放松下来。
“文代，没事吧？”
“没事，少主。”
“那个，文代，知道她是谁吗？刚才与我们擦肩而过的那个女子，就是我们在贫民区见到的那个。……嗯，当时你也在场来着，看来你应该不知道吧。”
“不，在下知道，她是木骜鸣耶姬，是皇帝陛下的长女。”
“……那你当时为什么还用那样的口气和她说话？”
“因为这是少主的命令。”
我忠诚的近侍啊，我必须感谢你能从我的眼神知道我在想什么，同时我真应该庆幸她不记得我们。而且在民部，我应该不会再有和她见面的机会。
如此想着，我跟上了其他人，一同走向了民部议事堂——民安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惊鸿一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