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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防线(二) 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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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贺州被闹钟铃声吵醒,被窝里伸出来一只白且瘦的手,把手机闹钟关掉。接着,贺州掀开被子坐起来,缓过几秒后才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毕,贺州下楼。
楼下今天很安静,贺州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望了一眼老人家的房门。
是关着的。
贺州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悄悄侧过头,靠上去听。
里面有电视广告的声音传出来,想必是老人家醒得早,睡不着,只好打开电视来消磨时间,但是没想到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老人家经常这样,贺州最后也没多想,拿上钥匙换好鞋出门。
出了巷子,贺州来到公交车站,远远地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是贺扬。
贺扬今天起了个大早,为的就是跟贺州一起坐公交车去上学。虽然他之前也有这么做过,但是结果都不尽人意,不是没等到就是人比他还早就去了学校。
贺州走过去,而站台上的贺扬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来。
“早啊。”贺州走上来说。
贺扬很浅地弯了一下嘴唇:“早。”
贺扬说完,贺州的目光就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他下眼圈有很淡的青色。
“你昨晚做贼去了?”贺州开口打趣。
贺扬疑惑地“啊”了一声,有点懵。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发现贺州是在跟他自己打趣,于是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他,并对他说:“你才做贼去了!我只是没睡好而已。”
哪是没睡好,而是根本就没睡!
贺州若有所思地“哦”了好长一段音。
贺扬撇了撇嘴角,发现贺州学坏了,于是打算不再理他。而正好公交车的鸣笛声从不远处响起来,等到公交车停稳开门,两人刷卡上车。
老位置,贺州坐在里面,侧着头,瞧着窗外的景色。某一瞬,贺州动了动眸子,侧过头瞧着身边犯困的打瞌睡的贺扬。
贺扬的头随着公交车的颠簸一直在左右前后摆动,贺州看了一会儿,没忍住笑出了声。贺扬醒了,偏过头向贺州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贺州正了正脸色,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要不要借你靠一会儿?”
贺扬:“……”
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贺州居然开窍了?!
不对啊,难得的好机会,在这里瞎想什么呢!
于是贺扬毫不犹豫以及毫不客气地靠了上去,末了还不忘补一句:“谢谢贺老师。”
一路上贺扬睡得很安稳,几乎没怎么动过,只不过男生的头发会时不时地蹭到男孩的耳朵。
时间久了,男孩觉得耳朵有点发胀。抬手摸了才知道,原来是红了。
公交车快要到学校的时候,贺州偏过一点点头,轻声对贺扬说:“贺扬,贺扬?醒醒,要下车了。”
贺扬在贺州肩膀里捣鼓了一下,似乎在……赖床。
公交车离的报站提示音响起,市一中到了。
贺州:“我数到三,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掐你大腿了。一!”
贺扬“噌”了一下就从贺州肩膀上弹起来了,并且摁着贺州的双手,一脸认真道:“别别别,贺老师,大可不必。”
早读课时,叶玉说今天学校有个测试,第一节课开始,一直考到吃饭。
是的,是整个市一中,而不是单个班级。
这个新操作也是最近才通过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市一中全体同学:“……”
既然是学校出的卷子,那难度应该不小。可是当试卷发下来,他们才发现,这还真就只是一个测试,难度有,不过很小就是了。
教室靠窗的位置上,贺州一手撑着头,一手转着笔,眉头还皱着。照理来说,这种难度很小的测试对他就是小菜一碟,可他偏偏就是被一道题目卡住了,而且还是最基础的题目。
他抬头瞧了一眼黑板正上方的时钟,考试时间才刚刚过半。
垂下头,贺州干脆把整道题目的过程全擦了,重头开始算。
这下顺畅多了,解题过程行云流水地写了出来。
最后一道题。
贺州扫迅速扫了一眼题目,找到关键字后便开始解题。
重新整理好思绪之后,手感很快就来了。贺州写完最后一步,在试卷上习惯地点了一下。正当他准备放下笔放松片刻的时候,教室门被人推开。
贺州抬头,就瞧见了叶玉。
贺州见叶玉进来后先是看了他自己一眼,然后走上讲台,对监考老师说了什么,接着,贺州就见监考老师面色凝重地点了下头,以及叶玉转身,面朝他自己说:“贺州,你出来一下。”
班级里的同学有些抬起了头,盯着贺州看。其中也包括了贺扬。
贺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贺州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两人悄咪咪地互相瞄了对方一眼后,贺州起身跟叶玉去了办公室。
教室与办公室之间的距离不远,可贺州却觉得他走了有一年。
开了办公室的门,贺州就瞧见了坐在叶玉位置边上的黄文娟。
黄文娟在这时转过头来,贺州心里咯噔了一下。
因为他看见她的眼角有泪水。
“州州啊!”黄文娟见到来人是贺州,心里绷着的弦倏地松了。
贺州不知道黄文娟是怎么走过来抱着他哭的,又是怎么回教室收拾的书包,以及怎么跟贺扬打得极短的招呼。
贺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能从贺州的眸子里看出来他现在很迷茫、无助。
等我。
坐上黄文娟的车到老宅巷子口的时候,贺州看见路边上停了很多辆车。
这些车贺州都认识,是家里有了白事才会开过来的。
白事……贺州意识到这一点后,脑子“嗡”地一下,脚底像是踩了棉花一样,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黄文娟出现在学校,白事……奶奶!
黄文娟今天过来又是给老人家来送补品的,可是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都没等到回应,于是轻轻推了推,没想到推开了。
大概是贺州早上走得急,忘了锁门;又或者是知道老人家在家,所以不管是木门也好,家门也罢,都没锁。
黄文娟很容易就进到了老宅里。
可是等她进去之后却发现,老宅里面很安静,就像没人在家一样。
于是她把补品放在了茶几旁。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楼梯口那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她走过去,在老人家的门口停下。
“妈?”她敲了敲门。
回应她的是电视机的声音。
“妈?”黄文娟用了点力,结果回应她的依旧是电视机的声音。
不妙的感觉蔓延至全身,以至于她没发现,在她意识到某一点之后,全身上下都冰凉。她推开了门,瞧见了撑着手,侧着身躺在床上睡着的老人家。
“妈?”黄文娟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她知道老人家不愿意瞧见她,所以没敢很大声。走到床边之后,黄文娟伸手把老人家身上的被子往上盖了盖,并把她撑着头的手放进被窝里。
可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她发现老人家的手冰凉。
“妈!”
视线回到现在,贺州杵在老人家房间门口,瞧着已经什么都不剩下的房间。他不敢相信,明明昨天晚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眼前逐渐蒙上一层雾。
他感觉到整个人在这时候左右晃动,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似的。他抬手扶上了门框,借着力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
可是他到底还是不相信,明明早上的时候……
贺州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不应该是早上,应该是昨天晚上。
贺州终于知道昨天深夜为什么没有听见老人家的咳嗽声了,因为……因为……
“州州啊。”黄文娟在这时候走上来,手头上还在擦拭着眼泪的收尾动作。贺州回了神,有些无助地瞧着黄文娟。
“先上去吧。”她很轻地对贺州说。
***
那天晚上贺扬给贺州打了好几个电话,贺州都没有接,他最后直接去了老宅,却看见了老宅巷子口停着的车辆。
他胸口堵了一下,整个人懵懵的。
接下来几天,贺州都没有去学校,有人问贺扬贺州怎么了?贺扬只好回答说是生病了。
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贺扬明白。
他瞧了一眼旁边连续空了很多天的位置。某一时间,贺扬的眸子动了动,觉得有些事情需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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