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通风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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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探窗把头搁在腿上，双腿弓起，一整个人被团起来。
他眯眼看着谢阁昇的大衣口袋，觉得里面鼓鼓的绝对有鬼。
而当事人正站在窗台边吸烟，一支接着一支，随着白烟腾起丝毫不停。
突然，谢阁昇口袋里什么东西挣动了一下，一骨碌掉在了桌子上。
谢阁昇察觉，把那个摔得不分南北的橘色生物抱起，笑开；“差点忘了，我把琥珀带过来看你了。”
琥珀睁开一只蓝色的眼睛，眯眼看着房探窗，随即蹬腿就要朝房探窗这边爬。
谢阁昇嘟囔一句，放开琥珀，任凭琥珀在白崭的被单上乱跑。
房探窗一笑，一伸手抓过琥珀；“没白养你。”
琥珀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
像过去一样，房探窗把琥珀塞进自己口袋。
琥珀不安分地动了几下，被房探窗用手轻轻敲了下头，立马安静如鸡。
“小怂包。”房探窗轻声。
这边谢阁昇接到各分队的报告。
“谢队，按您的要求未发现符合条件的女人。”
“队长，医院有些要离开的家属已经在闹了......”
“谢队，监控里显示女护士是正常的从办公室走出来，离开时进入了一个手术室，随即再没有出来。”
谢阁昇；“知道了，二小队尽力拖住大门，再封锁半小时。还有，液体检测的呢？”
汤睐接过话；“需要等会。”
谢阁昇点点头；“四小队跟我上来，去那个手术室看看。”
他转身要走，房探窗连忙跟上他。
谢阁昇对他说；“病号得有自知之明。”
“我好了。”房探窗道。
“哼，”谢阁昇回，“等会别给我添乱。”
谢阁昇跟房探窗走近那个手术室，令他们为难的是，手术室里正在进行手术。
他们进不去。
四小队的一个年轻人道；“谢队，要不我们直接进去？不打扰做手术？”
谢阁昇瞟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你身上有没有细菌呀病毒什么的，害死病人怎么办。而且我们不清楚那女人究竟是不是在这个手术室里。贸然进去不可取。”
那年轻人急；“刚才三队不是说女人进去了吗？”
这回房探窗开口；“若是换装了呢，看错了呢。本身护士服就容易穿戴，四周还这么多穿它的，看走眼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说，这里面是一条正在被拯救的性命，你们谁承担得了失败的后果？”
年轻人被反问的哑口无言。
十几号人就这么站在手术室外干愣着。
房探窗朝窗外看去。
市医院是四栋连在一起的楼房组成，楼房之间能通过栈道互相走动。他们所在的一栋是最高的，共有二十层楼，目前房探窗正在十三层。
他觉得人肯定不会平白消失，但模仿消失的方法却很多。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谢阁昇命令四小队，“我看那女人还能从通风管爬出去不成。”
房探窗恍然大悟。
手术室作为干净的地方，一般不会开窗，但这样的话，就会导致空气不流通，发闷。因此通风管是比较重要的。
那女人身形娇小，爬进通风管也是比较容易。
他拍拍谢阁昇；“警草，你那有没有医院通风管的安置设计图。”
“我上哪去找那东西。”谢阁昇先说，随后看向房探窗，“不会吧，你不会真的觉得那女人会顺着通风管爬出去吧？”
见状，房探窗耸耸肩。
谢阁昇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跟汤睐要了份设计图。
等了不久，房探窗便接到一个图纸。
他对谢阁昇笑笑；“谢谢警草。”
“不谢，事后请我吃顿饭就行。”谢阁昇不客气。
一顿饭的钱房探窗还是有的，他答应了声，然后看着复杂的图纸。
房探窗盯了三四分钟才找到他们所处的位置，顺着图纸上的管道图一看，道；“坏了。”
谢阁昇连忙走上前看看什么事。
房探窗指着复杂的图纸说；“这个手术室连接的管道应该是最多的，其复杂程度我们难以想象。如果顺着这个图纸走，不可能找到她。”
谢阁昇摸着自己的头发；“那……女护士不会迷路在管道里吗？”
“不会啊，傻吧你。”房探窗无语，“既然别人决定上管道，那绝对有一份跟我们差不多的图纸。外面还会有人接应。”
一个小年轻听后开玩笑；“那我们要不封锁市医院一直封锁到最后。”
谢阁昇这会智商在线了，他叹；“全面封锁是做不到了，但……我们可以检查每个出去的人和车。”
“还有，进来的也要查。”房探窗补充。
“嗯。那个，那女人会不会留下指纹。”谢阁昇这话是问房探窗的，当时跟女护士挨得最近的就是房探窗。
房探窗摇头；“应该不会，她带着橡胶手套。”
众人站了不久，手术室门被打开了。
出来的医生看着门口挤着的人，一愣。随后他说了句；“你们中的直系亲属出来。”
所有人后退一步。
医生；……
这时，一个男子沉默地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个女声；“死流氓！站女厕所干嘛？！”
顿时，连医生看他的目光都变了变。
男子垂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到医生面前。
“你是？”医生有些犹豫。
“里面人的儿子。”男子的声音莫名带着一丝诡异。
房探窗皱眉看着这个人。
医生不再停留，直接说；“您母亲已经到了癌症晚期，生命只剩下大概三个月，节哀。”
男子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手术单，点点头。
谢阁昇也有些惊讶，这人对于母亲临死的消息竟无波无澜。
医生问；“接下来是化疗还是药物治疗？”
男子笑起来；“回家，她必须跟我回家。”
医生；“可……这病……”
“我不管，她必须回家。”男子眼里透露着疯狂。
房探窗奇怪，等男子跟着他正因为麻醉而睡着的母亲离开时，他走上前，问刚刚的医生；“那个男人叫什么？”
医生犹豫了一下才道；“任蔡锲。”
房探窗在心中嚼着这几个字眼。
“他的脾气很怪，平常不怎么说话，叫他交钱他就交，没想到这次连他妈的性命都不顾。”医生继续，“有次我进病房查房查看情况，结果看到他在他妈旁边抽烟，丝毫不顾自己母亲的感受。”
房探窗若有所思地点头。
有人跟他发消息了。
吟歌诗人；哥哥你人呢？
房探窗看着正在手术室里检查的谢阁昇，发了个语音回；“怎么了？”
吟歌诗人；医生在找你，给你抽血。
房探窗一惊，搞了这么久，忘了这事了。
他跟谢阁昇说了再见，就朝自己病房走。
Search；马上。
回到家的任蔡锲呼出一口气，在警察面前伪装太难了。
他甚至去厕所呆了一小时才把自己身上的烟味消掉。至于是女厕还是男厕，不重要了。
任太太醒了过来，她呆滞着眼神看着面前的天花板；“锲儿啊，你是打算让我病死在家里吗……”
任蔡锲不作声。
他还记得，三年前，任太太也这样对自己说过话。
“锲儿啊，相信妈，你会好起来的。”
可是他根本没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