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脸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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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快下班时有个医生来了趟，告诉房探窗再住三天，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房探窗点点头，想着胖婆的死，逐渐入睡。
胖婆是被车撞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巧就巧在肇事车辆没有驾驶人员，可以说是横冲直撞在大街上行驶，一开始没撞到人那还是个稀奇。所以说，这辆车绝对是在离河口大桥不远的地方被开出来，最终与过马路的胖婆相撞。
房探窗暗自想，明天得找谢阁昇要点监控......
迷迷糊糊间，一分一秒过去。
万盼景上着楼，回家准备明天上课的东西。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正准备开门，回头望去。
0344室被三层护栏围着在，把本就狭窄的楼道挤得显出急促。这儿又闹出一桩命案，四周的住户纷纷表示不干，要求拆迁方尽快拆房，安排新住所。
这样下去，他估计马上就能搬家了。
但，政府分配房屋还要一段时间，拆迁的事却是迫在眉睫。
万盼景撅起眉，未来有那么几星期他要无家可归了。
嗯......住酒店？还是李修那儿？
他摇摇头，进了屋。
正清着文具和衣物，楼上传来打骂声。
他楼上住的是任太太一家。但这几年任太太的儿子上大学出远门，丈夫常年待在医院，家中冷清了许多。
万盼景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任太太了，除了半夜上楼那次。
他本没想着仔细听，结果楼上的女人声音越来越大，尖锐中带有疯狂。
那是任太太的喊叫。
万盼景从没听过任太太这样的声音。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发出的尖叫声。
任太太；“你回来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没有回答。
“你个祸害，我们全家迟早都要被你害死！”任太太不顾一切地尖叫，“滚！滚开!”
“就是因为你，你个不守规矩的浪货!”她骂得起劲，“你是个男人啊!撅着屁股就给人肏吗！？”
万盼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任家就一个独子，但哪有一个母亲这样骂儿子的呢？
任太太的话难听得不能入耳，万盼景收了心神，重新套上衣服出门去。
他敲敲任太太家的门，有人开门了。任太太的喊叫停息片刻。
开门的是一个仿佛饱经风霜的“中年人”，他疲惫的脸上黯淡无光，只是抬起一点眼皮看着万盼景，道；“什么事？”
万盼景打量着他。他记得任家老人正瘫痪在床，那这个开门的人是谁？
总不会是任家三年前考上大学的独子吧。
万盼景迟疑一下，还是问；“任葵锲？”
任葵锲愣一下，道；“对，我是。”
万盼景指指任葵锲身后客厅里的狼藉；“跟你妈吵架了？”
任葵锲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沉默地点点头。
任太太又叫起来；“真他娘的鬼儿子!我没这个蠢货儿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任葵锲听后木讷地回复万盼景；“有事？”
万盼景还是有些担心。
“她见我回家高兴成这个样子的，没啥事儿。”任葵锲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上放在嘴里。
万盼景一阵无语。他想起三年前任葵锲神采飞扬地在小区门口跟大家说再见的场景，再跟眼前的颓废男对比，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任葵锲吐出一口白烟，打算把门关上。
万盼景一闻，立马警惕起来——这个烟味，跟0344中的味道有异曲同工的像。
那天任太太身上的烟味想必也是从她儿子身上沾来的。
他按住马上要关上的门，小声地说；“我家没洋葱了，你能借点给我吗？”
任葵锲看他一眼，点点头。
万盼景跟在他身后进了任家。
任家可以说是大变样，原来小时候万盼景的固有印象干净整洁被完全推翻，不止客厅，可以说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是灰尘的安家之所。
他留意地观察，发现任家有一间房子的门紧紧锁着在。
万盼景看了一周，没看到任太太的身影。
“缺德的儿子还祸害楼下的干净男孩咯！”任太太的声音不出意外地从紧锁的门中传出，听着透露出阴阳怪气，“难道还要勾引楼下的好孩子吗？！”
任葵锲蹲下身，在一个袋子里翻找，他对万盼景说；“别在意啊，我妈她这里有点问题。”
边找边伸出左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三年前吧，就这样了。”
万盼景无声地点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几年的确很少见任太太出门，但见到的时候任太太都是正常的呀。
拿了任葵锲递过来的洋葱，万盼景道了谢就回家。
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去插手。
但任葵锲抽的那个烟......有意思。
他任凭水从头顶向下淌去，精瘦的身体被雾包裹。万盼景虽然不健身没有像房探窗那样的肌肉，但是也是少年人特有的白净，整个身体紧致得刚刚好。
万盼景眯眼笑着，他想起自己今天上午醒来时背上盖着的一件大衣。
渐渐冒出一点点欣喜。
再是房探窗安静的睡颜......
他感觉自己正在冒粉红色泡泡。
扑通扑通。
就是这么想着，心就不管不顾地狂跳。
他取下浴巾随意在身上擦几下，然后捏着自己的耳垂，像火一样的烫手温度传到全身。
啧，我怎么脸红了呢。
第二天如约而至，房探窗睁开惺忪的眼，打了个哈欠。
做了个梦。
梦的开头永远是那么单调乏味——一浴缸的血水，一个人躺在里面。
等他快要无聊地数羊时，梦境的镜头转了。
直接对准了死人的脸。
房探窗一开始不以为然，因为那张脸上出现的，无一例外都是姐姐闭着眼的样子。
他这次定睛一看，瞬间呆住了。
那是万盼景的脸。
原本毫无攻击性的少年脸蛋突然变得狰狞，痛苦的表情不断呈现在万盼景的脸上，他张张嘴，在对房探窗说话。
房探窗不由心一紧，他赶忙凑过去想要听到对方在说些什么。
好歹让他听到那么一句。
万盼景在说；“救我。”
正当房探窗想问万盼景救他什么时，梦醒了。
奇怪的是，这次房探窗竟然没忘掉梦的过程。平时他一做梦，第二天起来回忆那么几下，梦就过去了。
之前的梦都不复存在，反而是这个，深刻地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揉揉眉，谢阁昇正好提着早餐进来。
今天万盼景要上学，他就没麻烦人家给自己带饭。
反正这还有一个任劳任怨的警草。
谢阁昇给房探窗把小桌子立在床上，放下早餐时讽刺一句；“房少爷再这么下去变成废物了的。”
房探窗回；“我要是废物你就是废废废废物，你个渣渣废。”他打开早餐，拿起一个包子就啃了起来。
谢阁昇无语，他看着电视上的早间新闻道；“0344的东西知道是什么了。”
“嗯？”
“毒品，跟河口的毒品是一样的。”谢阁昇道。
“嗯。”房探窗问，“你的专案组程序走完没？”
谢阁昇；“搞完了。不过有个棘手的点。”
房探窗挑眉；“啥？”
“限期一年。”
“一年？那还不长？”房探窗对于谢阁昇的担心不太理解。
谢阁昇斜瞟他一眼；“你不知道有多少案子四五年都搞不完。有的案子不是我们想拖着，而是犯罪人耐得住性子，一年给你来一道。”
房探窗“哦”了声，随即问；“白菜上查出什么没？”
谈到这个谢阁昇就头疼；“结果出来了，但情况不太好。有一个是0344里死者的，其他几个全是城边工人的。那些工人为了生活，平时就接一些体力活，反正只要能赚钱，感觉不会犯法，他们就做。”
“两天后我出院跟你跑一趟。”房探窗道。
“这倒是可以。”谢阁昇话风一转，“现在案子进入僵持阶段了，昨天汤睐找到的衣服上也只有死者的血。”
房探窗眯眯眼，想着什么。
“对了，河口大桥的监控给我看一下。”房探窗对谢阁昇说。
“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呢。”谢阁昇一笑，他拿出手机放出一张照片给房探窗看，照片上有一个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就是开车到桥头然后下车绑砖头在油门上的那个。”他道，“身材高挑，初步判断是个女性。”
“之后有没有再看见她？”房探窗问。
谢阁昇摇头；“没有。她下到了河口大桥底部就消失不见了。”
又是河口大桥底部......
房探窗奇怪着。
谢阁昇拍拍房探窗的肩；“住院呢,你就好好休息会儿。”
房探窗头也不抬吸着粉；“嗯。”
“我走了。”谢阁昇准备出门。
“干嘛去？”
“参观档案室。”谢阁昇笑着离开。
房探窗暗自一笑，这警草，准又去翻陈年旧案了。
万盼景上了五节课，得知还有两星期后有次月考，心里有些发虚。
这几天虽说书看的不少，但跟自己同桌比起来，那还是有点说不过去。
虽然他也没打算考多高......
万盼景心想，自己的身体是个异类，为了融入社会，或许只有耀眼的成绩才能做到吧。
他低下头，跟房探窗发条消息；“哥哥，中饭？”
房探窗秒回；“我给你买了的。”说准确点其实是谢警草带的。
吟歌诗人；谢谢哥哥！爱心.jpg.
Search;嗯。
在市中心医院里，房探窗看着手机上的爱心表情，抿抿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