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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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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帐层层,魅影重重。
两列侍女训练有素的站在主坐的两旁。最里面铺着洁白的狐皮的软榻上半靠着一个人。
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里面的酒在里面旋转,一滴不洒。
“找到了么?”
“人在绿樟峰。”
“绿樟峰?”
“是。”
“山下每条路都守住了,直到她下山为止。”
“是。”
汇报的人退下后,榻上的人面带笑容,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嘴角微微向上翘着,颇有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衣衫半系,胸膛的大片保养的当,白如雪的肌肤裸露在外面那人也不在意。被如纱的衣衫遮住的地方,也若隐若现。
发如墨,和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绝美的面容令下面的两列女子黯然失色,自愧不如。
“阳儿,如今你的武功虽不敢说能独步武林,但也可以说是难逢敌手了。真没想到逆境可以学的这么快,才短短三年。我像你这么厉害的时候,也是学了勉勉强强十二年呢。”
“呵呵,还可以吧。如果没有这内力,岂不是一文不值。”
山明水秀,一男一女坐在山间的岩石上,聆听瀑布飞流下的水声。
如此生活,相当惬意。但也只是暂时的。
“你当真决定明日下山?”残阳,叫起来没有阳儿顺。所以自三年前,花凄就称她为阳儿。
“是啊,答应别人的事怎么能无信呢。过不了多久我会回来来的,你不会不欢迎我吧?”微红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耀眼。
习惯性挂在脸上的笑,如妖如媚。
“也罢。毕竟只是他想要的。”三年,再大的伤痛也足够用时间淡化,剩下的,只是平静。或许这应该称为哀莫大于心死吧。
“问你个问题。”
“说吧。”
“闻俊卿和容菲蓝认识么?”
“他们?青芙山庄的?”
“蒽。他们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们啊,呵呵,世人都说是温俊青强占他人之妻,又有谁知道,他是最傻最痴情的人。”
“怎么?”
“容菲蓝爱的是温俊青。”
“那温采幽为何不是温俊青的骨肉?”
“温容两人原本就是青梅竹马,但迎娶的新娘是个已怀胎四月的容菲蓝。婚礼也算强迫的。婚宴上温俊青一时醉酒,说出新娘是他的最爱,确怀上别人的孩子。呵呵,温俊青只当是容菲蓝爱的是别人,却不知道,那孩子,是孽子。容菲蓝被人非礼后,自认配不上温俊青,才不愿嫁。后来生了孩子,心里更加难过,便离开青芙山庄。”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对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
“因为她离开青芙山庄,是来绿樟峰了。”
“她……”
“哎,别问,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菲蓝啊,要算辈分,还是我小师妹呢。”
“原来如此。”
“阳儿,明日你下山,切忌,不要动青芙山庄!”
“晚了啊,青芙,早就没了。”
“什么意思?”
“我来的前半个月,青芙就没了,都是火海,人也死了。”似是回忆,似是在叙说一个事实。
“……”花凄沉默了,过了许久,才道:“都是缘,强求不得。”
三月桃花立枝头。
武林人的心却还未从冬日里缓过来。
现已经两个月了,各大派频频有人失踪。如今人人自危,唯恐下个失踪的就是自己。
而大家都怀疑是醉花宫做的。一是江湖沸沸扬扬。不外乎是邪教猖狂,魔道害人之说。
因此,少林,峨眉,武当三大派共同商议,四月初三,灭了醉花宫。
四月初三,各道英雄齐聚醉花宫门口。
叫嚣者层出不穷,奈何里面没一个人回应。
外面的热闹景象和宫内形成鲜明对比。
一绝美男子依旧半靠在软榻上,看着书。身下洁白的狐皮,仿佛不如那人一根发丝来的珍贵。
“人还在山上?”
“属下未曾见过有人下山。”
“继续等。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也得给我等着。”
“是。”
“外面该来的都来了?”
“全都来了。”
“亓双,你们觉得我该出去么?”
“属下不敢妄论。”
“主子,就那些人也配您亲自出去,怕是给您倒洗脚水都不配呢。”
“双,你放肆了!”亓皱眉。
“本来就是!”双白了他一眼。
“呵,更衣。”
“是。”
“是。”二人不知为何,还是给主子更衣。做下属的,没资格对主子做法评头论足。
宫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三个人。
前排的两个一袭黑衣,一个严肃,一个却无半点紧张。
后面的,明显与前两个不一样。深紫色的外袍,乌黑的头发半系半散,在微风中飘扬。更令人呆滞的是那人的脸。如果十七年前的容菲蓝算是武林第一美女,那这个人,怕是把身为女人的容菲蓝比下去了。
是人都知道,这个才是主角。
“不知各位可是来醉花宫做客的?”微微上翘的嘴角张开,声音如酒,醉人。
“……”场下无人应和。是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
“怎么,没人答?”
最先回过神的是少林方丈。
“阿弥陀佛,老衲戒持,敢问公子是何人?”
“楚微逸。”
这一答,众人哗然。
楚微逸,不就是醉花宫的宫主么,就是眼前这个相貌绝美的年轻人?
“不知施主可知道江湖上这些时日常有人失踪,不知宫主可有耳闻?”
楚微逸微笑,但看起来更像是嘲笑。
“哼,我们宫主说不知道,你们信么。”吵架斗嘴,亓比不上双,所以沉默。
“方丈,您不要和这种魔头浪费口舌!”峨眉的掌门和灭绝有得一拼。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毫无悔改之意,老衲只好不留情面了。”
楚微逸依旧微笑,好像事不关己。
“老秃驴,要打就打,还怕你不成!”
“贫尼领教阁下高招!”悟净一掌击向楚微逸,却被沉默许久的亓挡了回去。一时,两人便打得难解难分。
不是说悟净身为峨眉的掌门身手有多差,实在是在和亓打得时候,还得提防双不是飞来的暗器。
东西层出不穷。什么银针,飞刀,竟然还有用石子捣乱。
楚微逸依旧看戏。
正在此时,谁也没料到,忽然出现一个女的。
一身黑衣,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外加黑色的纱蒙着面,所以不知道她究竟多大,只能凭借凹凸有致的身材确定,这是个女的。
“我知道失踪的人去了哪儿。”那女子轻声道。奈何在场都是习武之人,轻微的声音都能听到。一时,安静之极。打斗的两人也分开来,场中间只留那名黑衣女子。
“阿弥陀佛,不知女侠可否相告?”
“人就在……武当。”女子说道。
“含血喷人!”武当掌门也急了。这可是有关名声之事。
“宋掌门,不要否认的太快。”
“善哉,不知女侠如何得知?”
“机缘巧合。”
“大师!莫要信这妖女胡言啊!”
“宋掌门是敢做不敢当了?”那黑衣女子句句紧逼,气势与望天观戏得人楚微逸不相上下。
“你、你、老夫没做过,何来敢做不敢当!”宋姜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显然气得不轻。
“证据?要证据我给。”
女子言毕,就有一少年,大喊道:“爹!”
当场人皆认出了,那少年不就是前两个月失踪的神斧门的少公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