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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 重生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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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外翠山微雨,尝了一口的新叶茶搁在了木案上,散发出了袅袅雾香。
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动,烟青袖口闲闲扫过书桌,一片书页翻过。
一声呼噜声响过。
桌角竟趴了一只白色的老虎,体型似幼鹿大小,温顺地睡在青衣男子的脚边。
片刻,刚端起的瓷白的茶杯,又被置在了桌边。
喝茶的人已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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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明五十五年。
冰凉的雨水打在褚凉杏身上。
她已在雨中站立一刻钟有余了。
一把油纸伞轻轻从她头上覆过。
“阿杏?”
深眉清目,一袭青衣立于微蒙的雨气仿若仙人。
是颂离。
“雨似乎比刚才大了。”
颂离侧头看了看远处微弱天光,眼神又落回阿杏呆若木鸡的脸上。
他是镇上教书的先生。
半年前他来到临淮办了学堂,免费教镇民们读书。
水中月,镜中仙。往日他在褚凉杏眼里,就是可望不可即的仙人,是悬在夜空的清冷明月,她只能低微地偷看。
而此刻,褚凉杏回头,眼里却满是惊惧。
颂离眼里闪过些许讶异,静立为她撑着伞,似乎在等她道出缘由。
可褚凉杏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纷杂纠结的情绪要从杏圆的眼眶里满溢出来了,半咬着嘴唇,却再吐不出一词了。
“阿杏。”
颂离轻轻开口,有了些担心。
谁料褚凉杏尖叫一声,随即便跑开了。
四周零落的路人投来好奇的眼光,揣测着二人。
颂离未来得及细问,便见她受惊离去,眉头几不可闻地微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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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凉杏砰地甩上木门,死死用背抵住。
昏暗的屋里空气有潮湿的木头味,她却大口大口呼吸,嫌闻得不够多。
之前的一切是梦吗?
不,绝对不是。
她回想起刚才颂离的样子,不知为何,只觉得头痛欲裂。
回忆的碎片穿插在褚凉杏脑中,恐惧与震疑攫住了她。
过了好一会,她才平息下来,滑坐在地板上,开始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没弄错的话,她刚从死亡中复活了。
褚凉杏死时,如同她父亲在她年幼一般,在清明时分葬身火海之中。
熊熊烈火灼烧的感觉刚还纠缠在身上,此刻记忆却越来越遥远模糊了。
她只记得,上一秒还在灼心烧肺的火焰中疼痛喘息,忽然一阵眩晕后,在黑暗中沉睡了一会,再清醒时,却出现在了烟雨微凉的石板路间。
是她熟悉的临淮。
褚凉杏跑了两步,四处冲撞路边行人,从他们言语反应看来,自己确是处于现实之中,时间上却回到了一年前——
绥明五十五年清明。
一个人躲在家中,褚凉杏拼命试图回想,却开始遗忘死亡的细节,记忆逐渐变得模糊。
头一阵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保护她远离了那些痛苦的记忆。
她垂下手臂,摸到一个微凉的物件。
是父亲给她的油纸伞,他说那是祖父母留下来的。
褚凉杏经营着一个小铺子,卖些书籍纸伞。是她父母留下来的。她今年十七,父母早去了,因她从小就帮着经营了,还算熟门熟路。
灯火在风中微闪,她握住伞紧紧抱在怀里,恐惧稍微消散了一些,但突如其来的悲伤与孤独令她泣不成声。
过了稍许,褚凉杏稍微冷静了一些,开始回想白天石桥上向她垂下雨伞的男子。
他是镇里人们敬重的教书夫子,而在过不久后,他将因祛除镇里妖邪而声名大噪,成为人们口中四处救死扶伤、斩妖除魔的仙师。并继续游历四方,离开此处。
而正是那时,褚凉杏手臂上将出现一个黑红的符迹,后来她才知晓,那代表着清明鬼火的诅咒,最终将把她一步步拖入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冥冥中有股力量将她送回了一年前。
她抓紧了衣摆,肩膀微微颤抖着。
颂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脑海里。
褚凉杏思绪错乱、六神无主地熬过了长夜,直到黎明才终于忍不住睡意昏睡了过去。
睡着前她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去找颂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