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娱乐至死（14） 月神坠入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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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尼塞克绕过主宅前的雕塑喷泉，车轮碾过卵石铺就的环形车道，引擎逐渐安静下来，被这座庄园的古典气韵驯服。
斐牧率先下车，绕至另一边为温白打开车门。面色苍白的美人仰望着他，单薄的皮肤下，青紫色血管若隐若现。他将拇指按在少年的眼尾，感受那里湿润的温度。
看着实在可怜。
“或者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去，你可以告诉斐然，也可以报警。不过你要明白，我总有办法，用不太体面的方式再把你抓回来。”
斐牧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触及温白的面颊，低沉的嗓音犹如醇酒般醉人又危险，他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左眼旁那一抹艳丽的红痣上。
“你有选择的权利。”
可无论如何选择，结果都是一样。
温白想到原著中对斐牧的描述，「那片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的黑暗」此刻正以其冷硬的现实包裹着他。
纤长的羽睫半敛，颤颤着撩动男人的神经，“给我时间考虑。”他说。
“当然，不过我的助理现在要把车开到车库，你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
不能把人逼得太紧……男人再次压抑下心中不断滋生的贪念，温和提议道：“这处庄园我不常来，好在有佣人打扫，倒也看得过去。”
“我记得你有选修法国建筑史，这地方应该合你的喜欢。”
其实是因为比较熟悉，期末好过……
少年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握住了静候的掌心，下车后又如触电般抽离。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石板小径缓步向前，阳光房的方向，玫瑰与松柏的馥郁香气交织，随晚风飘荡而来。
主宅巍然矗立，这是一座典型的法国南部古典主义建筑，石砌墙面泛着岁月打磨的暖黄色泽，拱形窗户镶嵌彩色玻璃，月色下映出迷离光彩。门童推开厚重的橡木门，门轴转动发出低鸣，内部空间宽敞且光线充足，高挑的穹顶上悬挂着华丽吊灯，其光芒洒落在精雕细琢的古董家具以及墙面的巨幅油画上，壁炉中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喝点什么？”
温白略作思忖，淡淡回应：“香槟吧。”
男人颔首，示意温白在客厅落座，自己则步入负一层的酒窖。
B：W6-155
西区第六大道155号，不知道这次找对没有……
左滑删除消息，无意识的反复刷新手机页面，少年心中烦闷，索性褪下提花外套与围巾，随手搭在椅背上，他瞥见身旁亦步亦趋的菲佣正偷瞄自己，于是吩咐说：“我去露台待一会儿，不用跟着我。”
年轻的菲佣明显愣住，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尚未回神便已应声：“好的，好的。”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尽头，她才捂住发烫的脸颊试图降温。
刚刚，天使对她说话了！！
＊
踏上二楼露台，这里视野开阔，远离城市喧嚣，只有夜风轻轻吹拂过枝叶，带来微凉的惬意。露台上布置着舒适的户外家具，一盏暖黄色的地灯在角落里静静散发着柔和光线，增添几分温馨。
少年趴在露台的石砌雕花栏杆上，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后闭目，任由夜风抚过面庞。
65的好感度不算低，今晚应该能到80，可以探一探他的底线……
迷迷蒙蒙的困意被一阵冰凉打断，原来是斐牧将香槟瓶轻轻贴在他脸上，男人浅笑着，“今天天气不错，对吧。”
从角架上取出两只高脚杯，手法娴熟地开瓶，随着“砰”的一声轻响，泡沫珍珠般涌出，浅金色液体潺潺注入杯中，鎏金般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谢谢。”
轻抿一口，酸甜的口感似乎有些熟悉，模糊间思绪飘回他原本的世界，异国他乡被关了那么多年，一边厌恶着竟也习惯了。他刻意避开斐牧的视线，目光游弋。最终，被远方璀璨的星空吸引，天幕上点点繁星，油画中的一切流动起来。
斐牧倚靠在栏杆上，与少年保持了恰当的距离，语气轻描淡写：
“你是母亲去世后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客人，这里是最理想的观测点，她一待就是整晚。”男人掀开覆盖在中央物体上的防尘布，露出一架精致的天文望远镜，金属外壳上雕饰着繁复华美的花纹。
温白身形一滞，手中酒杯紧握，指尖微凉。
“试试看。”
斐牧熟练地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与方位，“如果运气好的话，今晚或许还能捕捉到几颗流星，十二月初有时会有双子座流星雨的余迹。”
没有……生气吗？
或者只是一种拉进距离的手段。
为什么这么平静呢？
明明自己也有过失去至亲的经历，为什么毫无愧疚的把苦难施加给别人？
寒风乍起，远处的高大乔木哗哗作响，鸟类拍打翅膀发出的急促噪音，少年打了个寒颤。
恍惚间身子腾空而起，他尚未反应过来，便从寒风瑟瑟的露台被带入了温暖的室内。
男人步伐稳健，怀中的人被他妥帖地护在胸前。
从某些特定的角度看，两人的身影有一瞬间的重叠。
但那不是白桦林，眼前的人也不是Louis。
小声的呢喃只在两人贴近至暧昧距离时才得以听见，“你喜欢我，对不对？我们之间……”少年突然停顿，不知如何表达，“不要让斐然知道，他对我还不错……包括我父亲的事，还有，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我真的……”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明明他可以不用经历这一切！
人怎么可以在坏事做尽之后还装作体贴？
声音逐渐消弭，原来压抑着的无边际的委屈会堵在咽喉中哽咽到无法言语。
在被轻轻放下的一刹那似乎听到一声低叹，犹如深夜的湖面漾起涟漪，悄然扩散在空气中，又迅速被室内的静谧吞噬。
“温白，我是个商人。”男人的眼神中不自觉带上怜爱，声音在静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在情感上我确实喜欢你，并且完全能够以最节约成本的方式，把你送到某些地方调/教好，来满足一己私欲，但我没有这样做，这是我的让步。”
“所以谈条件之前，也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你是乖孩子，你知道该怎么做，只要听话些，你想要的一切都是你的。”
“如果不听话呢？”
“你不会想知道的。”
……
透过玻璃门，圆形结构的会客厅中每个角落都充盈了月色。
宽敞的弧形沙发上，少年的姿态有些僵硬，好似误入荆棘丛中的羔羊，连挣扎都微弱，他跨坐在男人腰上，像是试探，或是引诱。
〖姓名:斐牧
好感:70
恶意:45
羁绊值:45%〗
云层适时遮蔽月光，昏暗的环境为少年带来短暂的慰藉，一下下的轻吻，瞬间的触碰干净得不掺杂情/欲。
〖姓名:斐牧
好感:71
恶意:45
羁绊值:45%〗
……
〖好感:75〗
当亲吻不再提升好感度，他停止了动作，男人却不愿就此罢休，翻身把少年困在身下。
月亮从云层的缺口处探出，素白的光给他添了些神性。他不拒绝男人的亲昵，身体敏/感得不成样子，眉眼间却仍是疏离。斐牧心中蓦的升起一丝恐慌，手掌卡在战栗的大腿根部，唇暧昧地向下游走，炙热的呼吸洒在下巴、脖颈、锁骨，美人低喘着，鬓角的细汗濡湿乌发。
花苞般颜色的指尖抚过颈侧，那处平日里淡粉色的痕迹在情/欲的浸染下泛出的旖旎的薄红，“你看，这个伤疤是你留下的哦。”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
毫无悔改之心的“上民”，为什么要道歉。
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绕过男人的颈项，手指轻轻勾勒着他坚实的肌肉线条，借力使上半身贴近男人。
“我要做上面的那个，”气息交织，少年的脸颊轻轻摩蹭着男人耳侧，“你既然是商人的话，只要筹码合适，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手掌稳稳托在少年腰际，略带玩味沿脊椎线向下探索，“你还有什么筹码？”
“我可以爱你，我们像恋人那样，毕竟你费这么大力气，不会只是为了和一具不情不愿的‘尸体’做。”
“或者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好了。”他轻飘飘把斐牧的原话还了回去。
破罐子破摔似的。
这样灾厄般的美人最好的归宿该是被锁进暗无天日的城堡，日日夜夜，承受他的欲/念深重，男人想着。
但是谁能拒绝他的爱呢？
“可以。”
自己果然是疯了。
〖姓名:斐牧
好感:85
恶意:55
羁绊值:55%〗
少年不可置信地抬头，眸中隐约有泪光闪烁，黑曜石般璀璨，他好像很惊讶：“真、真的？”
“再问就是假的。”男人不耐烦地闭了闭眼。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他单手扛起少年，走向主卧。
温白借机抓乱男人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
潦草凶狗狗get√。
在男人不容分说地将他抵在冰冷的门板之上，狠烈地吻在白腻的皮肤，仿佛要将所有沸腾的情感倾泻而出时，冰凉的触感穿透单薄的衬衫，令少年微微颤栗。
温白起了挑逗的心思，喘息间弱弱道：
“还是有一点点雪茄味……”
斐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嗓音沙哑，几近低吼。
“等着。”
语毕，他将少年扔在床榻之上，任其跌入柔软深处。
黑色眼睛的美人侧卧着，手臂撑起半边身子，衣服乱七八糟的露出分明的锁骨与纤弱的肩背，蓬乱的发丝黏在绯色糜乱的面颊上，委屈巴巴地抬眼看他，做出这副姿态偏偏神情纯洁又迷茫。
若说月神坠入情/欲前还尚存一丝破碎不堪的圣洁，那现在的他就是食人心魄的精怪。
“Fu*k……”
“你说脏话了哦。”或许是微醺的酒意，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突然笑出来。
男人忍无可忍，去而复返捞起温白，少年发出惊呼，莹白的腿盘上他的窄腰。
“一起洗。”
……
（拉灯，脐橙）
主卧，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透露出窗外月色下刺绣花坛的轴线轮廓。
花色艳丽的蛇缠上羔羊，暧昧缠绵的、作茧自缚般的放纵。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娱乐至死（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