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最好时》司煌

4、4、重游校园 他是直的

　　几人选了周四下午，在学校门口碰面，老何跟门卫早就说好了，一看到他们，让他们登记了下就放行了。
　　学校变化其实挺大的，但是老的结构都还在，只是操场变成了更好的塑胶跑道，操场边的围栏，都换成了新的，以前男生们都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坐在围栏上，吹牛聊天，抑或是对着风撩头发，吸引女生注意，但其实人高腿长的帅哥，长腿支在地上的样子，还时有些看头的。林芊芊当时就巨迷恋一个高三的学长，经常拉着梁以萱偷偷去看。百草园的石膏雕塑，在毕业前夕被人打破了，现在又重新换上了新的，几人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姜磊还假装手里有球，起步上篮，用手摸篮筐，这是男生们以前最爱干的事情，林芊芊常常觉得很中二。
　　“很久没打球了，下礼拜打球去啊？”姜磊刚站稳，朝丁浩和蒋时说。
　　“你不怕被爸爸虐么？”丁浩挑了挑眉。
　　“狗屎，上次是老子先游完泳再打的球，下周让你看看到底谁喊谁爸爸。”男生之间好像最喜欢的就是喜欢互喊爸爸，林芊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老何还在上课，说好等老何下课他们就过去。几人逛了一圈之后，在操场的围栏上坐了一排，仿佛这几年的时光都不存在，他们仍然还是恣意的享受青春的学生，林芊芊拿起手机，朝着男生的方向，林芊芊喊了他们，几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身影瞬间定格，梁以萱看着新拍的照片，几人都穿着浅色的衣服，加上滤镜之后，整个就是个大片，谁说青春易逝呢，只要他们还在一起，青春就永远未过期。
　　等到下午3点多，几人沿着走廊，朝着画室的方向过去，画室的地面，带着点油光发亮的铅笔灰的痕迹，即使每天打扫，还是无法彻底清理干净。
　　画室的门开着，有学生进进出出，打水或者在画室外闲聊，姜磊一行人明显已经不是学生的样子，进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看了一圈没看到老何，丁浩问了个学生，那个学生往后门一指，几人就看到了老何的身影，一边抽烟一边和几个学生说话。
　　林芊芊拉着梁以萱欢快的朝着老何走去，三个男人也一边笑着喊“老何”，一边朝后门的方向走去。
　　他们走过之后，一些男生女生就开始窃窃私语。
　　“哇，他们是老何的学生吗？刚刚那个姐姐好好看哦！”
　　“应该是吧，那个哥哥好帅哦！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们有这么帅的学长哦！”
　　“好想现在就毕业啊，他们不上班吗？工作日还能来看老何…”
　　“可能是给自己打工的吧。”有人说了客观的想法。
　　“啊…也不知道我们毕业后能混成什么样，好羡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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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看到他们，招手让他们过去，待走近了，和几个男生没啥距离感的击掌，拍拍他们的肩膀。
　　“老何，你怎么都没变化呀！”林芊芊也拉着梁以萱凑上前去。
　　“哎，老了，看你们都已经在社会上独当一面了，我怎么能不老。”老何一笑起来，鱼尾纹怎么都藏不住了。
　　“你们都怎么样？”看着几年前熟悉的学生，算起来都是当年相当出色的学生，对于各自的情况都算有一些了解，见面了总还是免不了多问几句。
　　“我和蒋时合伙开了个广告公司，才起步两三年，算还行吧。”姜磊抓抓脑袋，面对老何，也没有了和丁浩互当爸爸的气势，看上去傻憨憨的。
　　“挺好的，丁浩我知道，也是自己当老板了。”老何揶揄道，说的丁浩也有点不好意思，“在西江路那边开了一家中餐厅，老何你有空就过去，我给你免单。”
　　“有机会去瞧瞧，免单倒是不必了，等下说我占学生便宜。”老何也笑呵呵的开着玩笑。
　　“林芊芊呢？继承家业去了？”
　　“没有没有，在我爸公司打工呢。”林芊芊连忙摆了摆手。
　　“梁以萱呢，我看过你的画稿，不错。”老何给予了很直接的肯定。
　　梁以萱也少见的有了不好意思的模样，“还好吧，混口饭吃。”
　　“老何，你咋样呀？”姜磊也问起了老何的近况。
　　“就跟带你们那时候一样，就是学生是一届比一届皮，想着你们那时候已经够皮了，结果…”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说你现在是副校长了啊。”丁浩插嘴道。
　　“嘿，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老何捶了他一下。
　　“老何，恭喜了。”蒋时也诚心的说道。
　　“蒋时，你多笑笑，这么帅一小伙子，现在都流行暖男，不流行酷哥了。”老何故作很懂的拍了拍蒋时的肩膀。
　　“老何，你对蒋时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看看你们班上的女同学都在看他呢。”林芊芊不赞同的说了句，还对梁以萱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看，梁以萱略迟钝，林芊芊不说的话，她都没注意。
　　“呵，是么，那看过我就好了，啥时候我跟班长说下，组织一下同学会，一会也上课了，别呆这里影响我学生画画了。”
　　和老何聊了二十几分钟，眼看时间也快上课了，几人也没耽误他上课，老何把他们送到画室门口，几人嘴巴上说着走了，心里还是有点不舍，三年高中的美好回忆，除了青春、除了亲密的朋友，还有嘴巴上损他们，但是打心底里实实在在对他们好的老师。几人其实还给老何带了礼物，知道当面给他，他肯定不收，先提前放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几人走在出校门的路上，傍晚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强烈了，到处都是熟悉的景，连此时阳光的角度，都是熟悉的，好像此时他们只是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去取个东西，或者只是去食堂里吃一顿饭。
　　林芊芊今天是和梁以萱是一块打车来的，他们三个男的都是各自开车来的，这会儿姜磊要回公司，丁浩要回店里，蒋时要去他爸那，就蒋时和他们俩女的顺路。
　　“那你负责送俩美女回去了。”丁浩拍了拍蒋时的肩。
　　“嗯，走了。”
　　刚上车，梁以萱的电话就响了，梁以萱一看，按掉了。
　　“谁找你啊？你前男友啊？”林芊芊也没把蒋时当外人，随意的调侃道，。
　　“不是。”梁以萱没啥情绪的回道。
　　过了一会，电话又响起来了，梁以萱犹豫了下，接了起来。
　　“什么事？”
　　“萱萱，没什么事，就问问你是不是已经在南城了？”
　　“嗯，在了。”
　　“我们都不在，你自己女孩子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梁建民叮嘱道，“要是有什么麻烦事，你找你丁叔，我跟他说过了。”
　　“不用了，我在这里有朋友，不需要麻烦别人。”梁以萱的声音有些少见的生硬。
　　“哎，以萱……”梁建民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说了句，“缺钱跟爸爸说。”
　　“我还有事，先不说了。”梁以萱直接挂了电话。
　　林芊芊大概知道梁以萱家里的事情，自从褚薇说要和梁建民离婚后，梁以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外游荡，有时候在图书馆坐一天，有时候在咖啡坐一天，喊她去玩也说家里有事，林芊芊觉得不对劲，后来直接去她家门口堵人，堵到人就拉着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逛变成两个人漫无目的的逛，走到哪算哪，梁以萱不说她就不问，后来知道她父母要离婚了，林芊芊觉得自己一个人活跃气氛还不够，后来还拉扯上另外三个，那时候他们把南城没玩过的都玩了一遍，游乐场，水族馆，密室，鬼屋……梁以萱在走完恐怖主题的密室之后，大哭一场，哭到走不动，只有姜磊傻乎乎的以为是纯被吓的，丁浩一直是几个人里面比较会察言观色那个，蒋时虽然话少，但是也心有所觉，在她哭出来的时候，这几人反而都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梁以萱没说话。
　　“你还好吧？”林芊芊看了看梁以萱的神色，只是小心的问了句。
　　“我没事。”梁以萱也没遮掩情绪，该知道的大家都知道。
　　“开心一点，你在这的话我随叫随到，想我什么时候陪你都可以。”林芊芊握了握她的手，这时候一点也不像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显得特别的有分寸，梁以萱只是轻握了下林芊芊的手。
　　蒋时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看到梁以萱的表情有些平时看不到的冷清，连林芊芊都不问了，他就更加不好问了，所以一路沉默，只当自己是个称职的司机。
　　蒋时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是自己住，之前住的是蒋志诚以前买的一套投资的房子，毕业一年后靠自己大学里赚的钱付了首付，买了现在的房子，但是一直没住进来，和陈妍菲分手后，才住到了现在的房子。
　　蒋时送完两人，往老房子开去，到的时候蒋志诚正在小园子里给菜苗浇水，蒋时喊了声：“爸。”
　　看到儿子进来，就放下了水壶，擦了擦手，说了句：“来了。”
　　“嗯。”蒋时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你上次电话里说你分手了？”蒋志诚直接开口问。
　　“嗯。”
　　“谈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分手？”蒋志诚一向比较直接，如果不直接问，估计儿子也不会说。
　　“性格不合。”蒋时元淡淡的说。
　　蒋志诚沉默了下来，又问了一句：“是谁要分的？”
　　“她提的，我同意了。”
　　“你的其他事情我都没操过心，可是说分就分…”蒋志诚真的不太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么草率。
　　“你不用操心，我挺好的。”
　　蒋志诚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他的这个儿子，他就从来没有看透过，虽然这会看上去和平时也没啥区别，但是心里还是心疼儿子，怕他心里自苦，为了男人的面子，憋着不说。
　　“分得也太突然了，你们要不要再谈一谈？”蒋志诚真诚的给予建议。
　　“没必要了。你找我就这事？”
　　“这不是个事吗？”
　　“没其他事，我回去了。”
　　“你不在这吃饭？”
　　“嗯。”蒋时说完，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就出门了。
　　蒋志诚在他走后，又叹了口气，现在他妈妈也不在了，感觉自己又当爹又当妈，儿子今年25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再找个对象，谈个几年，也该要小孩了。蒋志诚拿起手机，打算跟老友们联络联络感情，顺便打探下哪家还有单身姑娘，有机会给介绍认识一下。
　　梁以萱在朋友圈发了今天在学校的照片，学校各个角落的景，最后一张是5个人的合照，她现在很少发朋友圈，难得发一次，底下很多人点赞，评论。
　　乔子奇在下面留言：
　　“最右边的男的是谁，请把他微信推我。”
　　还有一些高中同学纷纷在下面回复：
　　“果然男神都和女神一起玩。”
　　“以萱比以前更漂亮了。”
　　姜磊在下面回复：
　　“果然老子天下第一帅！”
　　丁浩在下面怼他：
　　“嗯，倒数第一。”
　　蒋时也看到了这条朋友圈，只安静的点了个赞。
　　还有一些梁以萱的画友都在下面点赞评论。
　　“我操，这男的谁？他不是老子画稿里的男主角么？”
　　“绝了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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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以萱一一回复。
　　回复乔子奇：他是直的。
　　回复画友：我高中同学。
　　其他均回复了一些表情。
　　蒋时点完赞后，回复工作微信的时候看到朋友圈有好几个小红点，点开之后看到梁以萱的那条朋友圈，里面有好多条高中同学的插科打诨，还有一条“他是直的”很突兀的躺在回复条里，不知道回复的谁，也不知道说的是谁，但是范围很明显，是他们三个之一，而且他直觉梁以萱说的是他，心情略有些微妙，等再刷新一下，发现那条信息没了，好像刚刚只是自己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