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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日入宫 映和风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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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前是大选,我也被塞过去,可我实在看不上宫里,这不是大话,我家官品是小,可也是有势力有人脉的,我哥哥是当今天下第一富商,无心娶妻生子,没被分了心,便满门心思的对我这个妹妹好,要什么有什么,宫里有的我有,宫里没有的我还有,宫中娘娘疯了似的买的薄蚕丝料子,我看都不看,我穿哥哥从南边买来的轻纱,哥哥的商铺遍地皆是,各种各样,饭店,客栈,酒楼,脂粉铺,还有花楼……首饰店,这弄的我出府,根本不用带钱,反正都是哥哥的,如此一来,宫中算什么?不过是权势大罢了,且入宫便要小心翼翼,看这那走狗皇帝行事,曲意迎逢,我才不愿,哥哥还同我说好,若是我落了选,便同他一起照看生意,我激动的跳了起来,我一直都想也自己创造些富贵,也帮帮哥哥,可,我若是真的入了选,那我的一生不就是笼中鸟,任人逗乐了嘛,还要在勾心斗角的后宫中待一辈子,皇上一句话,便可要了我的命,自己的命,尽在他人一念,多么可悲可笑,我也不想为了一个男人与人勾心斗角,你死我活,失去自己本来的样子,入选对我而言,不如坐牢!选秀前几日我便日日拜佛烧香,观音菩萨,求您保佑我不入选,我一生只想开心富贵,不想为人棋子,为男人而活,我又怕观音菩萨一个不够灵,第二日又去清啼庙大殿拜了如来,我一边跪着上香,一边念叨了几句,如来佛祖,盼您垂怜,我已有志,无心后宫,求您圆我心,若事成,我愿重修庙宇,站在一旁春云无奈出声,小姐啊,你都拜了几家了,总会灵验的,再说,坊间不传闻了嘛,皇上喜爱有身段的,胸大屁……,别说了,映和风打断了春云的话,好歹我还在佛祖面前,可别说那些了,到时候不好了,春云同她一起长大,也不怕她说,只说行,就住了嘴,我又在跪在佛祖前头念叨了什么,春云站在一旁渐渐觉得佛堂越来越暗了,往门口一看,已是黑天了,轻轻的开口提醒,小姐,行了,天都黑了,老爷夫人和少爷估计在等您回去吃饭呢,明天又是选秀,估计会有什么主意帮您,映和风一心求不入选,都忘了时间,让春云这么一提醒,往外一看,还真是天黑了,哎,有道理啊,爸妈他们和哥哥说不准在想主意啊,那咱们快回去吧,映和风一着急,没顾自己跪了那么久,一站起来,差点摔了,还好自己抓住了佛台,才慢慢站起来,春云早已习惯小姐的〝自立更生〞也没去搀着,跟着映和风就上了轿子,映和风跪久了膝盖还是疼,上了轿子一坐下就揉着膝盖,一边呻吟着,哎呦,疼死了,我这么有诚意,佛祖也定不会让我入选吧,映和风盯着轿面布料上的茉莉花纹,不仔细看是重重叠叠,细看又不是,那朵朵分明,又那么明显,她稍微走了一下神,又很快清醒了,脑子里接着想着,这些还是不行,明天我就不好衣服穿,就凭那皇帝,也值得我穿那件湖绿清纱,也不值得打扮,行礼我也不好好行,这样或许行吧,又自我安慰的想,如此一来,皇宫礼仪苛严,自是看不上我的,她放下点心,回了回神,听着轿外的热闹,那么的好,馄饨摊摊主的叫卖声,馄饨哟,鲜汤热乎的馄饨哟,吃上一碗直精神,小醋一配,绝啦,她心想,该说不说,这馄饨摊摊主有点东西,说的绘声绘色的,让人忍不住想象,圆滚滚的馄饨们躺在碗里,浇上骨头汤和佐料,小葱一散,再配上些小菜,太销魂了,就是不知道,做的有没有说的那么好,但这一番说辞,已经够让人想尝试的了,她一脸兴奋的拍了拍春云,又比了个搞起的手势,春云秒懂,叫人停了轿子,两人要了一人一碗馄饨,等的时候映和风闻着馄饨煮时的香味,忍不住和香云说,这味,哥哥的膳楼,做的都没这么香,不如等我明日落了选,我叫哥哥过来尝尝,要是哥哥也觉得好,不如请到膳楼吧,春云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好,又看了看街上的小贩们都点起灯笼,担心起来家里正等着小姐呢,一脸严肃的说,不过小姐,我们等会得快点吃,家里还等着我们呢,映和风也想起来这事了,心里也有些着急
是啊,是得快点了,那春云我们快点吃吧
说着话,系着围裙的老板娘端着馄饨过来,边走老板娘边看着坐在桌子旁的和映风,生里生了疑惑?一身桃红纱,大片的桃花枝刺绣栩栩如生,好像把真的桃花,放在衣服上了,瓜子脸,眉目清秀,五官端正,发上的白晶星辰冠,在夜色中还发着隐隐约约的亮,衣袖在时不时的动,这肯定不是普通人啊,平日来的姑娘,有穿的粉布衣,打扮精致的,脸上涂个白粉,又画眉的,还有更甚的,涂口脂,这也就算了,偏偏沾了一勺,一碗边的红艳的口脂印,每次她收碗时看到总是想不通,吃饭还涂个什么,她见过许多人,但都没有这般华贵气派的,直接来了个这样的,发上的白晶星辰冠,她连见都没见过,但一眼看过去就知,价值不菲,白晶星辰冠,此冠如此名,一片黑暗中也可如星辰般闪耀,亮光也不时在徘徊,恐怕这一冠,把十个她卖了都不值这个钱,刚才来点的是她旁边的那个姑娘,虽说穿的也还尚可,一件葛布杉,一条白布裙,头上簪了一支桃花,但两相对比,这差别是直观的,老板娘把两碗馄饨端上桌,还是多问了一句,姑娘们这般泼天富贵的,我这摊主还是第一次见你们这般人物来我这吃,映和风稍微想了一下,笑着接上话,好饭传千里,不怕贵人来,我们就当是给老板娘开个头了,老板娘听了乐呵呵的把馄饨端上去
那就借姑娘吉言了
这一番话可把老板娘哄得高兴了,又跑去锅边下了几个菜肉丸子,送映和风了,无功不受俸,映和风不坏人心意,但也不能吃了人家的白食,再说还要拉拢人家去自己家干活,更要表表心意,她抬手就把自己手上的墨玉镯送给老板娘
老板娘的心意我会吃了的,但我不占老板娘的便宜,一边说一边把墨玉镯塞到老板娘手里,又怕老板娘不收,一脸真诚的说,我的一点小心意,收了吧,你肯定会开膳楼的,到时候你这个大掌柜,可不能太素气呀,就当是你以后的开张礼,老板娘刚开始,被这几个菜肉丸子换来的墨玉镯,是坚持不会收的,毕竟这礼不小,墨玉也不是便宜的东西,她不能仗着人家有钱,而且她也帮人家什么,只是给了几个不值钱的丸子,而且也是因为人家说的话太好听了,暖人心窝子,讨人高兴,映和风一个富商之妹,朝中三品出身,说她没想到谁信啊,她早就料到了,索性直接夸起来,好让人家收,这么一说,这世人没人不爱值钱的东西,而且还用祝福的方式,这谁不收呀,笑盈盈的答了谢又从厨柜里找到一块好软布,仔细的包起来,她收摊回去就给自己母亲拿回去,母亲一辈子也没有一个值钱首饰,做工的钱也都用来家用了,她做为儿女得了好东西,也要孝敬孝敬父母,映和风和春云正在狂吃,又加辣子又加醋的,一口接一口,馄饨吃完了,还得喝几口汤,春云腮帮子里的馄钝还没吃完,就和映和风说
真的好吃,馄饨皮筋道,肉馅又嫩又香,里面的荞菜还中和了肉的腻,我们以后还来吃吧,又喝了几大口汤
和映云赞同的点了点头,又补充的夸了,而且辣子也很香,不去膳楼当厨子太可惜了,她这卖天天一百碗馄饨,一年也也挣不了一两银子,太可惜了,回去就告诉哥哥吧,也当是给膳楼添生意了
回到家中,一进主房,和映风就被屋里的气氛弄得想呲牙,哥哥和父亲母亲都在盯着自己看,而且不说一句话,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尝试着开口问了一句,是我回来晚了吗?你们生气了?
她这位好哥哥说不是,只是有点担心她,又打破了僵局,让她坐下说话,她勉勉强强坐下,一脸尴尬的看向春云,又小声和春云,念叨了一句,这是干什么?我做什么错事了?
春云摇了摇头,用一脸的无奈,来回应和映风,和映风又秉承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勇气问,父亲母亲这是怎么了?女儿难道做错什么了吗?
父亲缓了缓神色,说不是,只是担心明天的选秀,选上了,家中的权势并得以巩固,选不上,她可以活得自在,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帮她,哥哥开口说,还是让妹妹活得自在吧,巩固和不巩固,其实也没多少区别,入了宫,皇上看不上照样是不行,再说你看映风,光有一张清秀的脸,身段也算不上出挑,就算好好打扮,我说句实话,比不上那些娘娘,我入宫拜见过皇后,这后宫之主,长了一张云淡风轻的清冷脸,但也是极美的,眉宇间透着闲散,眼神中隐约看出,不知在极力压抑些什么东西,肤色如人间雪,纯白无瑕,嘴唇有些红润,让人总想,去看看她,究竟有没有涂口脂,整个人却是凹凸有致,恰到好处的丰满,腰细腿长,总给人一种,哥很清冷你滚吧,但又放荡的感觉,只是不知,究竟是清冷,还是放荡
说到这,哥哥还啧了一声感叹,和映风的老母亲也认同的叹了一口气,又无奈的和自己夫君说,算了吧,映风她活的开心最重要,何苦让她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遭罪,还是想办法不要选上吧,和映风的老父亲思索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可是不知道怎么才能不选上,不能让人笑话,还得不入选,他先把皇上太后什么不喜欢的想了一遍,太后讨厌过于柔弱的,皇上……好像没有具体的,但这两位,归根结底是不能得罪的,也只能?…哎,皇后,那是皇上年轻时出宫遇见的,家世大抵是普通百姓,如今也是靠女儿得了封赏为一州之主,这位倒是不用太忌惮,且皇后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与皇上的年少痴情,已随风飘去,人是会变的,谁能有一院子风情各异,情趣不同的女人,还不为动容,皇上如今对皇后已是不在乎,当年的拼死相护,成了现在的冷眼相待,除了偶尔讨个趣,给些面子,也没什么了,得罪也就得罪吧,皇后最不喜无礼之人,便让映儿明日行礼时怠慢,皇后纵横后宫多年,也自会处置,拿定了主意,便告诉了和映风,和映风觉得尚可,同意了,又陪家人吃了几口饭,便和春云回景院了,坐在榻上,细想明天该如何自处,虽有了办法,但仍觉得不安,春云看在眼里,自己家小姐缩成一团,低着头思考着,又时不时的叹气,她看不下去了,提议明日穿一身素服,不戴珠钗,又详细的为和映风分析,明日来宫中选秀的恐怕是要穿上最珍贵的衣裳,奢华的珠钗来,以表重视,但一身白衣,只是草草扎上头发来,便就是无视了,如今一来了,自是不会入宫了,和映风抬起头想了想觉得有理,起身便去柜中翻找白衣,找了一圈,摆了一地的衣服,总算从这桦木柜角落中寻到了,她抖抖衣服,手感告诉她这件是蚕丝织成的,这件是在几年前在江南游玩时买的,当时路过这家小店,原本只是随意一逛,却在店中看见这件,这衣服真是帅啊,虽说是中规中矩的袖子长度,但有个串着几颗白玉石的腰带,裙摆处是金色浪纹,整体看上去颇有些富家小公子的感觉,她一眼便看中了,当即买下,当时就在店中穿上了,之后在江南游玩日日穿这件衣服,她还叫春云给自己梳上了高马尾,她是有眼光的,她女装并不出挑,换了这件男装,她那张清秀的脸,就格外的耀眼,整个人有了温润如玉的风姿,行走街上,对那些频频回头看她的姑娘,轻笑一下,她自己只是认为穿了这件还不错,但那些姑娘眼中可不是了,阳光正好,温和少年,清秀又有俊朗,腿长腰细,一举一动似春风般乱人心弦,还同旁边的侍女说笑,大概是侍女说了有姑娘在看她,她看了过来,与那帮姑娘对上眼神,和和一笑,让人顿时就想醉死在这笑里,当即就有一个穿浅蓝绣云雀的姑娘大胆走上去,映和风看她要过来,也没走,站在石路上等着她过来,那姑娘长的如四月浅粉玫瑰盛开般娇俏,一路带着笑走过来,一看就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想要认识俊俏郎君,映和风她也不知为何,打小就喜欢看花楼里的姐姐,她幼时便觉得看那些姐姐欢喜,或是偷跑出去玩偶尔在街上看到漂亮姐姐,就站在那不走了,哪怕这样会耽误时间,回去总会挨训,但还是乐此不疲,她也自然对长的好看的姑娘来者不拒,还喜欢和她们说话,看她们娇滴滴的模样,惹人怜爱,总是会激动的不行,但顾于面子,还要强装下去,想起在那段时间,她陪着那些小姐妹在春日里喝茶谈笑,窗外是流云蓝天,绿意盎然,还有几支春日的花,开的正好,铃兰花丛,只有几只早早开了花,白玉坠青枝,那时她也不需要时刻为家里的生计奔波,就是春日的鲜活,她已经看着这件衣服良久,眼前的画面,回到了的衣服上,她无奈的笑笑,和已经倚在桌上睡着的春云说,也像是对自己说,希望它能给我带来好运,那一年的春日,终究也是不会再来了,当年见证了欢快日子,今日也能见证,人间常情,但无论如何,还是要把眼前过好,她把春云抱到榻上,又盖好了被子,只是还不想睡,又坐在窗前,看着月色庭中烛火,隐约中还可窥见,院中的丁香树,有几朵已经开了花,正和绿叶一起,感受着春日的生机,可人不一样,就算是严冬,也要自己创造生机,命运或许有定数,但人绝对不会有,命还是由自己决定,映和风也要试着,以自己的力量,博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向远方走去,又时不时回头,看向往日的美好,遇到万难时,安慰一下自己内心,原来我也有过这么美好的日子,此刻她也想通,千万两黄金白银,换不来那时时间一瞬,比金钱更贵的是,那时的时光和人,过去了就不会回来,她当初还和那娇俏的姑娘们说她还会再来看她们,当时还问了那些姑娘们的名字还有住址,那个云雀姑娘叫生欢,家中是江南乡下的农户主,此次是来城中送货,顺便玩一玩,升欢,不知你如今可还欢喜,日日生欢,她坐船回京时还和那一帮姐妹送自己,她印象深刻,那是下午了,生欢站在最前面,那日穿了她一直想看的抹胸裙,还有点不习惯,脸泛了红,在她上船前还亲了一口她的脸,生欢当时别扭的说是,便宜谁不占,塞给她一个丝绸盒子,后来她在船上一拆才知道,是一条珍珠项链,颗颗圆滑,可见非常用心了,夕阳的红光下,仍是熠熠生辉,更有些流光溢彩的感觉,低头看着一颗颗珍珠,望向早已看不见的码头的湖面,船带起一片涟漪,她突然生出一些错觉,这些天下来,这里的生活无拘无束,她认识的人良善美好,她贪恋这里了,她不想回去日日费心经营,恨不能做梦都在想,没有一个人清松,还要到处周旋,和那些满目钱财的商人议价,对了,她自己更是满目钱财,她内心暗暗想,还是不说别人了,毕竟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可再爱算计的人,也会累的,费心经营,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里露了,给了对方机会,吃饭想,走路想,也就是在梦中,才不会想,她是靠这些生存的,就得承受,辗转反侧,夜里院中来回走,她看不见夜灯下桃花盛状,夜色灯下看的朦胧惬意,与白日缤纷蓬勃,是两种风景,她看见的是自己景院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是自己分寸不让争来的,自己该怎么留下这满院宜人,面对强大的竞争富商,她如何自处,她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思维敏捷,无论对方怎么开口,尖酸刻薄到什么程度,都能灵活应对,得了一个好名,善辩小娘子,那为什么要加这个小娘子,她当时在外吃饭时听邻桌的人说,是因为她不择手段,软硬兼施,有时还撒娇似的讨,一口一个姐姐,又捶腿又按肩,商圈那些女富商还吃这套,一来二去,得了便宜还交了朋友,比如京城码头总头月迷,是个二十七岁的姐姐,眉目似剑,透着一种锐利,苗条还毒舌,败在了善辨小娘子身上,一句句姐姐,生日过节送在心窝里的礼物,出去谈生意,无微不至的照顾,早起视察时,她递上的枣糕牛乳,夏日正午监工或办事时,偶尔是她过来送薄荷饮子,她不来也会让她人变花样送,什么冰酥酪,市面上还没卖的新品,荷香荔枝饮子,樱桃甜冰酪,桃子小蛋糕,让这位对生意生活步步严苛的姐姐铁树开了花,打动她的不止是这些吃喝,更是那个正午炎炎,金钱在上,忙于生意的姑娘肯在百忙中想着自己,从码头绿荷粉白花处急急走来,沾一身荷香,她一来整个码头就是欢笑一片,她记住了那个本可以有些傲气资本的小姑娘,穿着寻常的粗麻布杉,帮着码头的人卸货,或是收拾码头的活,边和几个妇人谈男人,她是一直读书的,月迷以为她不知道这些,没想到头头是道,分析透彻,三言两语就说清了,这男人是有了外遇的证据,贾大姐,当即就跑回了家,映和风拉着月迷就追上去了,怕她吃了亏和几个汉子闲聊几句,初见时商谈的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