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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乖,吃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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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大早朝暮就被这震天响的嘶吼声吵醒,无奈之下合衣起身,刚打开门,差点便被一团不明物体给创飞,换了寻常姑娘是如此,但她可不是普通人。
李剑心紧随而至,见把师尊都给吵醒了,忙道:“是这小子……”
朝暮半眯着眼,俨然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低头看了眼撞到她怀里的小脑袋,前一秒还觉得这小孩精力旺盛挺好的,下一秒就被狠狠咬了一下手腕,她也不是铜墙铁壁,任谁别这么毫无防备地一咬,都会疼。
她当即甩开,还没说话呢,楚长合便皱着一张脸道:“我要回家!”
家都没了,回哪儿去。
可这事当下又说不得。
朝暮只好找个借口,像寻常长辈的样子耐心跟他解释,“你爹娘希望你锻炼身体,所以送你到玄门来修炼来了!”
看着挺乖巧一人,好声好气跟他说,肯定会听话的,朝暮是如此想的,可立马就被啪啪打脸。
楚长合仰起头道:“爹爹最讨厌求仙问道的人,说你们五谷不分、四肢不勤,还叮嘱我以后不可以和修仙之人打交道,所以你是在骗我!”
朝暮错愕,这楚望鹤教什么不好,教这种?
这几天因为四处找楚远山的尸体,她都没有怎么休息好,一大早又被吵醒,这也罢了,现在被她按着的楚长合依旧不依不挠地对她拳打脚踢,虽然对她来说无关痛痒,但被这么一说,心里头哪里能舒畅。
五谷不分、四肢不勤是吧。
朝暮也不是什么老实人,既然他对修道之人没什么好印象,那不如就坐实它,于是俯下身,贱笑道:“是,骗你的,楚家家财万贯,玄门是清苦修行之地,我钱袋空空,把你绑架回来,我可就有用不完的钱啦!”
“你!”
楚长合才说了一个字,“砰”的一声,倒地了。
这可把李剑心吓坏了,一边扶人一边道:“师尊!等一下人在这里死了,我们可就百口莫辩了!”
“这里可不是他家,在我这里还口不择言,”朝暮一点不担心,“他现在要是不晕过去,老老实实去躺着,到时候可真就得给他收尸了。”
她抱着双臂,靠在门边,默默看着李剑心背着人去安竹小舍,忍不住摇头,“真是个瓷娃娃。”
手腕的刺痛又让她叹服,“牙口真好,脾气也是真大,好一个娇滴滴的贵公子。”
正想着,一只灵鸽飞来,咕咕咕叫了几声,朝暮疑惑道:“哪位?”
灵鸽这次不是叫的三声“咕咕咕”,而是六声,一开始是在传话,这次可就是在骂人了。
“好啦好啦,去见见就知道了。”
灵鸽咕咕——咕地走了,似乎骂得很难听。
遥仙居正堂外立着一个人,朝暮从清心殿过来,老远就向他招了招手,见他要走过来,朝暮喊道:“不用,我过来便是。”
那人就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他容貌姣好,白得发亮,却略显消瘦,眼里虽有些疲态,抱着一把琵琶,打眼一看,还会以为是哪位仙子座下的琴师。
见他踉跄了一下,朝暮眼疾手快扶住他,心里一动,也不似刚才一般拘谨,道:“你本就腿脚不好,怎么还上山来了?”
边说边领着他到屋里。
温如玉一愣,思索了一阵,道:“我刚才只是被小石子拌了一下,不曾腿脚不便。”
走一半的朝暮:“……”
她打交道的男人太多了,从来都是想起来谁就去找谁,他们大多只是普通人,路途遥远,也没人会找到玄门来,这一次算是让她栽了跟头,心里默默想着下次要挑更远的,面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在一张案桌前落座,道:“太久没见了,记性有点不好,你叫……什么来着?”
“温如玉。”
他在对面坐下,手里的琵琶也没有放下。
朝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顿倒腾茶杯和茶叶,正想起身,瞥见李剑心经过,忙道:“剑心!帮我拿点好茶叶过来。”
李剑心这下发现来了个陌生男子,打量了两眼,眉头舒展开来,“这就来。”
等茶叶来的期间,温如玉道:“其实这一趟来,是因为你上次说要听我的新曲,可迟迟不见你来,我便自个儿过来了,希望不会太唐突。”
“怎会。”朝暮道,“那你备了什么曲儿啊?”
“我……”
“茶来了!”
他的话被李剑心截住,只好暂时先吞回去。
朝暮接过茶叶,说:“你刚说什么?”
“我……”
他又要开口,便听有人大喊一声“朝暮!”
朝暮和李剑心巡声望去,便见严正仙尊怒相威严地大步而来,他本就皮肤黑黄,这一脸怒气加持下就很可怖了。
李剑心心道:完了,这可是玄门最不讲情面的“阎王爷”,最是容不下有任何玄门中人违规乱纪。
平日里师尊在外面厮混也就算了,如今还带着人上来这清修之地,且不论是不是朝暮带来的,就是人家自己来的也实为不妥。
果不其然,严正横眉竖眼地指着朝暮,道:“现在是胆大包天,连人都敢直接带回玄门来了?!你到底是要将玄门的脸面置于何地!”
明明指的不是温如玉,却是他一脸惶恐地抱着琵琶站起来,满脸歉意道:“在下温如玉,和紫玉仙尊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今日来此只是为当初之约,而且,在下家中虽然清贫一些,却不至于到踏入玄门便让玄门令人不耻的地步……”
朝暮朝李剑心使了个眼色,李剑心会意,连忙拉着温如玉往外走,温如玉不明就里,道:“我还没弹琵琶给……”
“快走走走。”李剑心不由分说拽着他袖子拖走。
温如玉腿在前面走,脸拼命地往后看,走了个拐角出来,李剑心才松开他,道:“刚才你要是还待在那里,你不掉肉也得去层皮!”
闻言,温如玉抱紧了怀中的琵琶,一想刚才那人的脸色,比那些欺侮他的人都要恐怖好几倍。
李剑心见他发抖,道:“抓紧下山去吧,省得那位仙尊找出来。”
温如玉摇头,“来此一趟不容易,我还没弹给她听呢。”
李剑心见他如此执着,吓成这样了都不肯走,奇怪道:“你该知道紫玉仙尊在外都什么名声吧?”
温如玉作为一名乐师,常出入娱乐场所,这种八卦之事,他如何会没听过,于是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说,”李剑心声音小了下去,“你是第299名。”
温如玉迷糊一阵,恍然浅笑,“那我还挺荣幸,本以为至少千百位呢。”
李剑心摇头,“你是第299位姓温的。”
“啊……那姓什么的最少?”
李剑心想了想,道:“偏门的少,比如欧阳、令狐、第五这种。”
温如玉一脸惋惜道:“怪我,谁让我姓温呢。若我姓欧阳,也许就是第一个了。”
李剑心张大嘴巴,但很快她就把自己的下巴安了回去,朝暮阅者众多,每次一有新欢,都会念叨一阵,她自己不清楚,可李剑心在旁边可都给她默默记下来了,记了好几个本子,小到只有名字,大到家世、喜好、亲朋好友等等一应俱全。
这种“舍己为人”型的也不是没有过,甚至还有为爱不做人的,想当朝暮牛马的。
就差没见过为爱献身型的了,不过这种也不可能,毕竟师尊那么强,怎么可能到这种需要别人舍生相救的地步呢。
温如玉一阵失落,可转眼又收拾收拾好心情,道:“没事,我等着。”
无法,李剑心只得让他去安竹小舍等着,自己折返回去大堂,发现严正仙尊居然铁青着脸走了,她看着人离开,问朝暮:“今天怎么这么快?”
朝暮抚了抚袖子,掸走不存在的灰,道:“还好,速战速决,也就倒了几棵树,遥仙居后面就是玄门大殿,那儿常有山下人来,最近深受阴兵困扰的人较多,玄门也就热闹一些,他怕动静搞大了,不好收场。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她说着都笑了起来,转身看大堂门外两侧齐刷刷倒下的树,道:“就是可惜了这些树,下次干脆种花吧,就不会被拦腰截断了。”
李剑心只佩服她还能如此从容应对。
解决了严正,她道:“人走了吧?”
李剑心以为她在说严正,反应过来道:“没呢,说是不弹给你听,他就不走。”
朝暮按了按太阳穴,觉得此事棘手,好容易才把严正打走,这要是真让他弹琵琶,被他听见了,定要跑回来大骂她不知羞耻,还在这种地方听靡靡之音。
她正想着如何把人打发走,忽闻一声惨叫,朝暮和李剑心相视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赶到安竹小舍一看,温如玉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前头抱着琵琶,跪在地上,屁股朝天。
看样子是为了护住自己的琵琶,才不得不凹成这令人啼笑皆非的姿势。
而另外一头,是双手被绑着的楚长合,站在原地,似乎还要伸脚去踹他,可伸出去的脚却怎么也动不了,结果就这样以“金鸡独立”的姿势定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朝暮,喊道:“快解开我!”
“解开你?”
朝暮搀扶起温如玉,没给楚长合什么好脸色,道:“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地方,敢这样和我说话。”
“谁管你是谁?!快放了我!”
这才晕过去没多久,醒来又这样心浮气躁,朝暮对李剑心道:“去煎药,他该喝药了。”
顿了一下,她追加一句,“加大剂量。”
谢惊鸿的药要多苦有多苦,她就不信苦不死他。
楚长合听到这话当即变了脸色,挣扎着要解开定身术,面红耳赤道:“我不要喝药!”
对于喝药这种事情,朝暮可太有经验了,她笑眯眯地掐了掐他的脸颊,道:“乖,良药苦口利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