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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新的佩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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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在想玄门的地脉究竟是虎门令的影响,还是那个神秘人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那一夜他欲夺“物生”,以他的身法,和朝暮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希望,可他偏偏只是过一两招就遁逃了。
可既然他想得到虎门令,那他必定还会出现,而且,另一半在楚长合身上一事,他大概也知道。
思考了一晚的对策,她刚从清心殿出来,惊觉一阵杀气,电光火石间,不知什么东西在眼前炸开,朝暮分毫未躲,因为这一记偷袭没有什么威力,雷声大雨点小,只留一张未燃烬的符纸悬浮在空中,符纸上赫然写着:“李剑心”。
此时,李剑心的话外音传来,朝暮握紧手心,还在慢慢燃烧的符纸瞬间被一团青焰包住,化为乌有。
李剑心自然没有看到,她只是突然听到这边的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急匆匆赶来,一看朝暮站的地方都印上了一层黑色的痕迹,忙道:“师尊没事吧?!”
不止,楚长合也一个滑铲从旁边的拐角冒出来,一看情况,他瞪大眼睛,道:“有人想害你?”
朝暮拂了拂袖子,若无其事道:“没人想害我,只不过是之前在山下结交了一位朋友,嫌我失约,这是气我,来吓吓我呢。”说着她很无奈地地挠挠脸,“哎呀,太招人喜欢也是挺困扰的。”
李剑心:“……”
一旁的楚长合:“……”
不过都是托辞罢了。
朝暮嘴角略僵,连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这符纸的来意她已经了然于心,“李剑心”三个字是赤裸裸的威胁,就如同当年的楚远山和楚望鹤遇到的一样。
收养她的散仙去世后,她一直都是来来去去孑然一身,身边才收了李剑心这么一个正式的徒弟,自然算得上是她的至亲之人。
朝暮本还想着毁掉虎门令的事需缓缓,现下看来,须得抓紧了。
她呼吸一沉,神情肃然道:“剑心,今日其他门派的掌门都要来,你随我去玄门大殿。”
说完就要带李剑心走,楚长合疾走两步,道:“我也去。”
“你留着。”朝暮侧首,命令道。
“不为什么,剑心是我正式的徒弟,这场合自是得带着。”
朝暮撂下话,带着李剑心就走了。
楚长合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她们。
李剑心跟在朝暮身后,时不时回头看,问道:“师尊可是对他有气?”
但见师尊一脸严肃,也没有回复她,她也就没再追问,只想着大概是师弟又惹师尊生气了。
想来也是,之前师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收他为徒,然而六年了,也才不过练气一阶,平时还不少冲撞师尊,再好的脾气也得被磨没了。她深深意识到,再好看的花瓶,要是没有用处,也是摆着好看罢了,还得养花人心情好了,才会仔细擦拭,心情不好了,就是放在角落里落灰。
“仔细想想,陆大人果真不可多得啊。”
“什么?”
朝暮听到陆凤鸣,以为李剑心又从他哪里收了什么东西,耳尖一动,立马警觉地问她。
“没什么,弟子自言自语呢。”
李剑心忙糊弄过去。
朝暮艳遇无数,虽然在李剑心心中,没有任何人配得上师尊,但若要让她猜猜哪个在师尊心里份量很重,那非陆凤鸣莫属。
陆凤鸣就是其中最具竞争力的人选,长得好、性格好、家底丰厚、还相当主动,对朝暮言听计从,简直无可挑剔。
到了玄门大殿,二人远远地便见到门口的台阶下,玄门弟子和跟随别的宗门掌门前来的弟子起了争执。
那把手放在剑上,有些沉不住气的,一看便知是玄剑宗的弟子。
玄门弟子不卑不亢,道:“已经说过了。除了贵派掌门,闲杂人等不可进入玄门大殿。若是要拔剑,我们亦可奉陪!”
玄剑宗弟子本来还想着拔剑,忽然想起了什么,讥讽道:“听说你们玄门地脉枯竭,这几年来连道行升阶都艰难了许多。古往今来,都是手握资源者主掌局面,地脉枯竭,那玄门没落也是指日可待,到时候便是我们玄剑宗的天下,如今能来你们玄门,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了!”
玄门弟子不屑道:“那也得看看其他门派同不同意。”
然而在场的其他门派弟子皆没有应声,理由很简单,他们不想得罪任何一方,但也都对玄门占据得天独厚的资源有些不满,反正倒了哪个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坏事。
李剑心嘟囔道:“师尊之前还救过他们好几条人命,玄门一出事,这些人就不念旧情了,实在无情无义。”
朝暮却道:“都是为了各自门派的利益,无可厚非。”
道理李剑心也都知道,但她还是替师尊感到心寒,她指着那个默不作声立在一旁的人,道:“这无极派的弟子还算有点教养。”
朝暮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人站在那天山派的弟子旁边,有几分眼熟,待走近了,才恍然大悟。
是柳风止。
见到紫玉仙尊来了,玄门弟子仿佛见到了救星,个个都挺直了腰杆,道:“仙尊,他们对玄门出言不逊,说我们玄门地脉枯竭,时日无多!”
“哟哟哟,”玄剑宗弟子嘲讽道:“这就告上状了?我看玄门也不过如此。”
李剑心震惊一个小小的玄剑宗的弟子竟然能如此嚣张,好像对于玄门地脉枯竭一事十分笃定。
朝暮笑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玄剑宗弟子装得一脸客气道:“周要升,才过十六生辰。”
怪不得,小小年纪能跟着掌门一起来,想来也是天资非凡之人,脸上就写着两个大大的“傲气”,这要是不给他挫挫锐气,只会越来越目中无人。
看见他腰间的纹饰精致的剑,朝暮奇道:“你佩剑了?”
如此小的年纪就有了专属佩剑,十六,和小楚楚一样的年纪,偏偏老天不公,一人上等灵根,一人残灵根,实在是云泥之别。
玄剑宗有许多闻名遐迩的铸剑师,他们的弟子配自然都是上等的佩剑。果不其然,一提到他的佩剑,他脸上的骄傲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抚摸着爱剑,道:“对啊,这剑叫‘湮灭’,可不是谁都能佩的。”
剑有灵,但要折服一把剑有千千万万种办法,可以武力折服,也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正好。”朝暮道,“我的徒弟与你同岁,还未曾佩剑,你这把剑不如就给他吧。”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李剑心睁大眼睛,疯狂摇头,拿人家的剑,这可使不得!夺走修仙弟子爱剑简直都是拉最大的仇恨啊!
玄门弟子哑然,周要升怔住,反应过来是在挑衅他,忙按住自己的剑,道:“想都别想!”
朝暮从容不迫,只是勾勾手指,那剑就不住地往外冒。周要升拼尽全力将剑压回剑鞘之中,三出三压,他怒斥,“再不安分点,我把你折断!”
这话仿佛真起了效用,剑慢慢地不动了,朝暮一个眼神,剑又仿佛受到什么冲击,这一次没让周要升压住,“铮——”的一声,利剑出鞘,在空中周旋一圈后钻进了朝暮的手心。
“你!”周要升喝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快给我回来!还有你个贱人!欺负后辈,算什么仙尊!”
“放肆!胆敢辱骂我们仙尊!”
玄门弟子作势要动手,朝暮一抬手,便都听话地停了。
朝暮心平气和道:“可惜我欺负人可不论什么前后辈,碰上我你算是碰到一把硬老骨头了。”
这剑轻盈非常,剑身透亮,剑柄有飞叶纹饰,朝暮不由感叹,“适合,太合适了。”
“这……”李剑心惴惴不安。
“可恶!玄门中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别人的佩剑,真是不知羞耻!”
周要升看着自己的爱剑在别人手里,怒火中烧,不管不顾地朝朝暮扑过去,朝暮轻轻一转,又顺手将他腰间的剑鞘取了过来,随后按住周要升的肩膀,道:“打住,不是强抢,是你的剑自己选的。它即使害怕你,为了以后,它可是拼尽了全力离开你啊。”
“……什么?!”
不仅爱剑被抢,还要被侮辱,周要升气急败坏,又要发作,却被一人喝止。
尧剑风不知何时已经从大殿出来,看见自家弟子被人欺负成这样,恼怒道:“紫玉仙尊这是带头欺负我们玄剑宗的弟子?”
“哪敢哪敢,”朝暮走上台阶,道:“玄门向来以礼待客,但也不是怂包,若是有人一来就冒犯,玄门自当是要替宗主给点教训。”
“难道不是紫玉仙尊见不得我宗门有上等灵根的人?毕竟你收的那个楚家人,是个残灵根吧?”
“啊?”朝暮淡然道,“实不相瞒,不管是不是残灵根,都比你这弟子要好上几百倍,倒是掌门,别把好苗子给教烂了。”
尧剑风看向周要升,什么话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话都问了。
只见周要升本来还想辩解一二,迎上尧剑风的眼神,顿时不敢吱声。
“净会给玄剑宗丢人!”
“好啦好啦,年纪小,不谙世事,想必这一次教训也够他吃了,尧掌门,我们进殿议事吧。”
朝暮笑眯眯地请他进去,他咬紧腮帮子,怒哼一声,转身进了玄门大殿。
“对了,”朝暮把剑归鞘,丢给李剑心,道:“先拿着。”
周要升猛然回头,一对红得滴血得眼睛瞪着她。
李剑心欲哭无泪,这剑要是被师弟知道是师尊“抢来的”,可未必会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