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神是不会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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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庞大刺眼的光芒激荡开来，那是百米之内都无法直视灼眼之色。周围的树林在风中无力摇曳，再被那摧枯拉朽的气场齐齐折断。
可“邪神之核”只会透入身体，并不会造就这般景象。
姚御鸣初时还存在脸上的笑意慢慢被这异象所带来的惊怒取代——这分明，是有人在抗衡、压缩“邪神之核”的邪气！
田在水不过融合期，那金丹修士强行提升起来的修为也不可能与“邪神之核”正面抗衡。
到底是谁！
姚御鸣死死盯着那已经开始收缩回旋的气涡，心中蓦然生起一点奇异的感觉。
一点点玉色在白光之后显露，“邪神之核”散发的邪气被压缩在两只小小的木偶手掌之间。
114艰难地控制着稍有不慎就会再度爆发的邪气，整个身体的零件都在吱吱作响。
“走啊！”他回头喊道。
田在水一咬牙，带着燕不秋转身离开。
可奇怪的是，方才还穷追不舍的姚御鸣却是没有任何要追击的动作，甚至看着114将压制住的“邪神之核”收入腹腔也没有阻拦。
他就像是一具死尸矗立着，无知无觉，只是看着眼前的114。
“你就是他之前说的这个世界的前一任神修？”114一边问着，一边在脑中飞快地调动着反叛者抹杀程序，“你是本土神修还是外来者？”
“……”
“说话！”
“……所以，你现在是他的系统了，是吗？”
这话问得奇怪，不过也足够说明一些事情。
难怪114在系统库里查不到信息，放弃资格的神道子会被系统除名，自然也就不会留下痕迹了，“你放弃神修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与邪魔为伍祸乱世界？”
姚御鸣笑了，“不然呢？”
要他在被天道抛弃之后，顶着区区的元婴期用不到之前十分之一的修炼速度在这里慢慢修到老，修到死，都没有办法摸到最初承诺给他的神位吗？
“还是要我像那个蠢货一样，为了这些不过几年就抛弃了我的……所谓的信徒去死？”
114对于他如此评价田在水很不满，冷冷道，“是你先放弃了他们的。”
“……”姚御鸣眼中落下两行血泪，“也是你先放弃了我的，阿四。”
“……你在说什么？”114听不懂，但是眼前姚御鸣的情况绝对不正常。
他切换视觉模式，立刻发现以姚御鸣为中心向外延伸出了无数的紫色细丝，直直深入到了方圆一里内的地下数十米处。
那些细丝就像是一条条血管，将某种物质从姚御鸣的体内输送出去。细丝被那些物质撑得透明，地表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隆起。
巨大的紫色光团从地底下冒出冰山一角，姚御鸣张开手，任凭细丝将他这具身体的所有能量吞噬干净。
不同于上一次秋茗城断肢求生，这一次的他竟是要用这具身体与闲人山同归于尽！
山崩地裂之间，姚御鸣仍是死死地盯着114，“我耗尽心血寻找邪神传承，就是为了到上面去问问天道，问问你，我只是想要活下来，我有什么错！”
“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又把我丢在这里……还若无其事地成了别人的系统！好啊——”他癫狂地笑起来。
“既然你想帮他守这座山，那我就毁了这座山！”
细细的裂纹爬满他白皙的脸颊，一股股黑气从中冒出。
他居然是打算用自爆产生的能量将闲人山化作一片被秽气污染的死地！
“你这混蛋！”114立刻调动起田在水遗留在外的九尊傀儡，磅礴浩大的正统天道神力在它们的周围附上一层保护膜，带着其他的修士一起斩断那些紫色的细丝。
姚御鸣冷眼看着他的动作，早在意识到114的身份时他就开始了行动，现下已经没有人能够打断他的自爆了。
细细密密的爆炸声已经从骨骼处传来，分明是剧痛无比，他面上却是畅快至极，在山石摇晃中朝着114走去，想要带着那具沾满了田在水气息的木偶躯壳一起毁灭——
爆炸的沉闷响动从地底传到脚下，田在水猛然回头，胸口一阵心悸。
可黑莲近在眼前，即使再担心，当务之急也是要封印黑莲，他们这样信任他，他也该相信他们才是。
田在水一吸鼻子，一边跳入水中查看黑莲的情况，一边说道，“燕师兄，等一下我会将黑莲催化成秽气再吸收，但是秽气极易扩散，我需要你帮我……”
他察觉到不对，话语声停住，回头看向燕不秋。
燕不秋只是站在岸上，一双眼静逸无光。
“……”田在水喉头一哽，不敢再去看他，“我需要你，帮我撑开结界防止秽气泄露。”
“我需要你帮我，拜托你了……燕师兄。”
我需要你看着我、帮助我去牺牲，然后留下来独自承受这份痛。
几滴水珠坠落在水面瞬间被淹没。距离上次分别不过月数，谁能想到再见会是这个场景，田在水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们的角色倒转，自己会是怎样的反应。
慢慢的，一点脚步声响起，熟悉的手掌把他的脸捧了起来。
燕不秋细细地把田在水脸上的水痕擦干，目光流连着，好像要把这张脸牢牢地刻在脑海中。
田在水握住他的手，“没事的……燕师兄。”
“我没有和你说过吧~我来自千年之后的时代，这具身体也只是我借用的罢了。”他和燕不秋说着那个世界的事情，努力地证明着自己的话。
最后扬起一个笑容，“所以我不会死的，我只是得回到我原来的身体里了。”
“燕师兄，你要好好修炼，早日飞升，到我那个时代去找我，好吗？”
“……”燕不秋眼睫微颤，也随他勾起嘴角，轻轻点头。
四目相对间，田在水一步一步后退，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也在一点一点地分开。
剑域封锁住周围一片空间，田在水猛然将聚灵阵收起。
被压制已久的黑莲瞬间逸散出无数的黑气黑水，幸好有燕不秋的剑域，黑气只得在这一小片范围内冲撞着，久不得出。
田在水两指并做刀刃在手掌上一划，趁着血涌之时一把摁在黑莲之上！
神力与秽气互相抗衡、互相吞噬。
阴邪的气息从伤口往身体里面钻，将他体内的神力置换了出去，寒意从指尖开始冻结起田在水的每一根神经，他颤抖着，背过身对着燕不秋，又往手臂上连划了好几下。
血珠在水中绽开一朵朵红花，看得人头晕目眩。
好冷——
好痛——
要是从前的自己，肯定早就放弃了。
可是这一次他的身后有很多人。
有阿爷阿奶，有燕师兄，有闲人山的大家，有许许多多他想要保护的人。
他必须将黑莲吸收，破除黑莲逆宫大阵，让被偷走的灵气重新回到渺泊界！
他绝对不能后退！
因为痛感而萎靡下来的精神再度振奋，田在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已经僵硬了的手取出一把宽刃匕首高高举起，猛地朝着自己的胸口扎了进去。
“阿水！”
大量的血液从口中溢出，在巨大清晰的心跳声中，田在水好像恍惚着听到了阿爷和阿奶在喊自己。
阿奶是在哭吗？阿爷……阿爷怎么好像也哭了？
还有114喊木青的叫声，幸好他没事……
越来越多凌乱嘈杂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但田在水不敢回头，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他颤抖着手握紧了刀柄抽出，艳红的水液泵出溅落在水中。剑域中四散的秽气感应着他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消失，争先恐后地顺着各处伤口进入这具身体里。
直到最后一丝秽气消失，他借着伤口位置迅速在自己的胳膊上刻好封印，落成之时，漆黑的夜空乍然爆起一阵星雨！
每一颗星点都是由极纯的灵气所化，正正落在渺泊界内的每一朵黑莲之上，将其催成粉末！
各洲各地肆虐泛滥的墟秽随着黑莲的消失顿住了动作，在抵抗之人惊惧的目光中炸作轻烟飘摇直上。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股柔风，将这烟雾吹向焚重，吹向它们最初来，最终去的地方。
最后一丝裂缝终于关闭，一点晨曦微光从遥远的天际投来，映照着每一寸被灵气洗礼的天空、土地都是那样的干净。
洞虚道人感受着灵气再度回到渺泊界，在其他人雀跃狂欢之时，他却是扶着飞舟的船沿独自寻了一个角落颓然地坐下，完全看不出一点仙盟之首的样子。
一直紧握着的手打开，里面是一块已经破碎了的命牌。
——
闲人山内升起了缥缈的灵雾，那是灵气浓郁到70%时凝结而成的景象。
阿奶扒着剑域结界满脸泪痕，平日里总是精心打理的鬓发凌乱不堪。阿爷推开拦着自己的院长几人，他能看见田在水已经脱力倒在了河水中，一拳一拳重重捶在结界之上，喊着燕不秋，“让我过去看看他，让我过去不秋！”
从那天看到田在水的虚影他就一直心神不宁，不只是他，阿奶明显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一直觉得心悸不止，如果不是他们听着刚才那一声爆炸硬拉着阿青过来，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居然做出这种傻事！
阿奶的声音嘶哑，却还在用最后的力气哀求着，“不秋，你让我们去看看啊！你们……你们有谁去救救他——求求你们了，救救他吧……”
“对，对，他是神修啊，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牺牲的，肯定还有救的！”
“药王！药王不是在吗，快去请药王啊！”
反应过来的人们纷纷喊着，有人踩着灵剑去求援，其余的各自取了自己珍藏的丹药想要出一份力。
“……没用的，黑莲秽气之毒，除龙莲草外再无解。”114艰难地转动着已经不灵活的零件开口道，刚才的爆炸他拼着违规调用了最高等级的防护罩才将破坏控制在树林范围内，因此已经是被封禁了大部分的功能。
周围的人听着他的话，像戳破的皮球一下子泄了大半的力气。
114看着阿爷阿奶在一瞬间佝偻下来的腰背，虽是不忍，却也还是按着和田在水的约定把事情告诉他们，“这是阿水……自己的选择。他说对不起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够珍重，他在——”
“他在干什么？！”一声惊呼打断了114的话语。
114愣了，顺着那人所指看去，却是刚才一直不声不响，像棵孤松一样的人动了。
阻挡着他们前进的剑域缩小了一圈，浮卢剑悬于中央上空，六柄黑金小剑四散落在剑域边缘镇住六个方位，一时间阵阵金光乍起。
田在水被这灵气激荡的异象震得吐了两口黑血，他的身体内部已经崩坏得不成样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是黑色斑纹如蛇般缠绕，但他更在意的是弄出这番动静的燕不秋。
刚才隐约看见的小小“回”字已经清楚地出现在了燕不秋额间，田在水这才察觉到一丝怪异，比如那突然飙升至大乘期的力量，再比如……
燕师兄从见面起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你在……干什么！燕师兄？”田在水强撑着，却不想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燕不秋深深看了田在水一眼，抬起手探到自己的后脊骨处，在一众惊惧的目光中，将自己的一整根脊骨抽了出来！
流光溢彩的脊骨离开身体的感觉让燕不秋直接半跪在了地上，空中的浮卢嗡鸣声大作，那根脊骨便飘忽而上与浮卢交融在一处。
脊骨融进浮卢之时，那玄色剑身即刻透出星星点点的光斑，恍若载入了一整片的星空。
燕不秋咬着牙踉跄起身，浮卢飘入他的手中，撑着他朝田在水走去。
对于那“另一个方法”，他只一听就猜到了，所以离开盘泽前，他特意去问过蜃君，只是那时的蜃君对于秽气也是知之甚少。
一直到前些时日，惊蛰和梵铭才给他带来了蜃君从仙界传达回来的消息。
成熟的神仙木对邪气有很强的压制作用，虽然不能够将秽气对田在水的伤害消除，却可以留下一线生机。
【只要用你那把剑刺入他的体内，他会连带着秽气一同沉睡。也许百年，也许千年，直到龙莲草的出现将秽气净化后就可以再度苏醒。】
可办法有了，条件却依旧苛刻。
“想要浮卢成熟还需吸收大量的金气，不过我是金灵根，我的根骨对浮卢来说比任何金属都要有用。”燕不秋开口说道。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他颤抖着举起剑对准田在水的胸口重重刺入。
田在水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伴随着剑而来的不是疼痛，是源源不断的生气。他能感受到崩碎的灵脉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修复，原本还在翻涌作乱的秽气被神仙木的气息压到角落动弹不得。
“你会活下来，师尊一定会找到龙莲草救你的。”燕不秋看着那些黑纹退去，看着田在水的面色慢慢变得润泽起来。
“你会再看到钢铁盒子在天上跑、云舟不用灵石也能飞、渺泊以外还有三千世界，”他最后伸出手贴住田在水的脸颊，“你骗了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这样就扯平了。”
“……”田在水的泪水决堤而出，他竭力对抗着滚滚涌来的睡意，却终究是敌不过。
两方纠缠的视线一同垂落，浮卢剑身一颤，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无数庞大复杂的根系从剑身盘射出来将田在水与燕不秋包裹在其中，一棵粗壮的神仙木顷刻之间拔地而起！
十人合抱的大树矗立在水边，伞盖将树下田在水的神像笼得严严实实，更有六柄子剑拱立护卫在周围。
众人神色还没缓过来，一道暗色从树根射出，落回到惊蛰手中化作一方灰蓝印鉴。
“这是……冥河宝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114惊了，这离他和田在水商量好的结果根本差了十万八千里！
惊蛰沉默片刻，还是把燕不秋所做的决定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想要将浮卢迅速催至成熟，以燕不秋金丹期的修为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他借用了冥河宝鉴，以自己的灵魂换取了一天的巅峰修为。
“早传燕师兄定下了未来道侣，想来……就是这位神君了吧？”
“小神君大义，难怪燕师兄情深至此……”
各种赞叹不绝于耳，可阿爷和阿奶却是一点也不想听，若是可以，他们情愿田在水和燕不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也不必像现在这样……
“可它并没有收到灵魂。”
冷不丁的，梵铭开口道。
惊蛰也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冥河宝鉴。
的确，吸收了灵魂的冥河宝鉴应是亮蓝色，不该这样黯淡——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燕道友没有死？”
惊蛰也说不清楚，燕不秋刚才的大乘期修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说明冥河宝鉴确实生效了。既然契约已成，那没道理会不收取代价，它又不会突然良心发现。
冥河宝鉴乃是仙器，要压制住它的契约之力，只有神仙方能做到。
一切……似乎还未成定论。
他抬手将冥河宝鉴打回树下，“或许等龙莲草找到，这位抱玉神君醒来之时，一切就都知晓了。”
“在此之前，你们要怎么办呢？”
众人回过头，就发现闲人山的所有居民居然都不约而同地聚到了这里。
阿爷和阿奶自然是要留下来陪着田在水两人的，木青也不想离开。
“……我要去找姚御鸣报仇。”114恨恨道。他能感受到，刚才的爆炸虽然炸掉了姚御鸣的身体，但是绝对没有将他杀死。
如果不是姚御鸣，田在水不会是这个结果，所以他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家伙！
“田道友为我们的将来做足了准备，在他醒过来之前，我们一定会守好闲人山。”仙学的一众修士纷纷道。
费云和两个弟弟对视一眼，“我们要先回濉岳城把费家夺回来，再去四方游历行商，为神君传播福音，积攒香火。”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很多，最后一齐望向那高大的树木。
神仙木枝叶随风而动，摩挲出的沙沙声中仿佛夹杂着田在水的声音，与每天给他们的问候一无二般。
往后的日子里，大家都各自努力着，将闲人山修复如初。
渺泊界也逐渐从这次的劫难中恢复过来。
费家与任家的商队穿梭在各洲各地，沿路行商的同时宣扬起田在水的名号。越来越多的人涌到闲人山，在仙学的安排下将空闲区域一一利用了起来。
也有不少人是想来看看田在水的神君之名是真是假，最后也只得到了一个“陷入沉睡苏醒无期”的消息。
有人倍感失望，“那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可是神是不会死的。
闲人山的大家在心里说道。
你或许不能够与他说话，但你能感受到他的指引。
信仰是永远都不会消散的。
哪怕自己可能等不到那天，但所有人都无比确信，他一定会苏醒。
闲人山就在这样一种极其坚定的信念中被凝聚起来，俨然成了鹤寻洲除元、翮、姜三国之外的第四处凡人聚居之地。
因着山内人人供奉着一位抱玉神君，也常被称为“神之国”。
——
一年后。
树下一位雍容的贵妇人虔诚地跪拜着，旁边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转着圈四处打量，被瞪了一眼才乖顺地过来一同上香。
“阿娘，这位神君真的有这么厉害啊？”瞧瞧这带过来的贡品，那可都是元王城的花匠精心培育才开出来的鲜花，说是价值千金都不为过，为此还特地花重金搭乘了云舟赶过来的。
“那是，当年你娘我就是有了这位神君的赐福，才与你爹和和顺顺地过了这么些年呢~”妇人促狭地朝着自己的小儿子眨眨眼。
拜祭完毕，贵妇人走到正在清扫落叶的阿奶身前，笑问道，“田夫人可还记得我吗？”
阿奶也是细细打量着，只觉得眼前的夫人有些眼熟，“是……单小姐吗？或许该叫您沈夫人？”
她是试探，却不想贵妇人真的应了。没想到上次见面还青涩娇羞的新嫁娘，如今已经是稳稳拿捏一府的当家主母了。
单庭芳也是惊讶，她依稀记得阿奶应该长她三十余岁，可现下她们站到一处，阿奶的模样却仍和当年一般分毫未变。
柔柔的说话声伴着微风吹拂着供台里的花束，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篮中那一团蓝紫色的小花被风卷着撞进结界内，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顺着缝隙飘入那巨大的根球内。
一道金色的微光在根球内亮起，与此同时，远在枞珩洲的114直觉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却也只是摇摇头，追着探查到的气息离去。
只是如果他能查看一下，就会发现因为宿主休眠而封锁起来的系统内，原本红色的功德进度条已经到达了满格，并且正在一点一点向金色转变。
神是不会死的，他终将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