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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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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洞虚道人话语一同落下的还有114愤怒的声音，【不可以，神仙两道是不可以同修的！是我先在的，臭老头！】
【好啦好啦，我也没说要修仙呐。】田在水被它吵得头都大了。
阿爷也不轻松，他家小孩哪里就这样特别了，话也说不全，个子长的也慢，吃得还多，除了脸生得俊俏，哪里能叫虚迹山门的仙长另眼相待，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砸到头上。
他不是耳目闭塞的乡野匹夫，对于修士之间的一些腌臜事都略有耳闻，若是要他一口口养大的娃儿去做那种恶心事那是绝无可能的！
阿爷把田在水揪着塞到身后挡着，“仙长说笑了，我家孙儿愚笨至极，哪里是那修仙的料。”
他的动作洞虚道人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知晓他在想什么。
“老人家不必如此戒备……罢了，我也实话实说吧。我有一徒儿名唤燕不秋，乃是单金灵根，修得又是剑道，每日行杀伐之事，实在是叫我担心不已。您对小公子一片爱护之心，想必也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阿爷哑然。他们夫妇都已然年过半百，无时无刻不在思虑着若是某天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田在水该怎么办，对于洞虚道人的话语也就没有那么抵触了，“我家小儿对贵徒能有什么帮助？”
“我观他气息圆满纯粹，应是单系的水、木灵根其中之一，与不秋正是相辅相成之相，我欲引他修炼，待到大成，若是能与不秋结为道侣，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这……”阿爷没想到他是这么个想法，“若只是修炼之事，我倒可替他做主，只是与男子结为道侣，这事关他的终身大事，实在是……”
“修道者寻求道侣求的是同行大道之人，对于男女之分不深考虑。再者说小公子这般天资不入我修仙之路实在是可惜了，即使是最后成不了道侣也无妨，做师兄弟也是缘分嘛。”
做了师兄弟，感情培养好了，这天长地久的，还怕做不成道侣吗？
洞虚道人捋着胡子，算盘打得啪啪响，一面从怀里掏出一块魂石来，“先来测一下灵根吧？”
田在水:……你眼睛里的算计已经闪到我了。
田在水瞅瞅阿爷，发现他真的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揪紧了他的衣服，“我要阿爷和阿奶！”
“没出息！阿爷阿奶能陪你一辈子吗？！”要是说刚才他还在犹豫，现在是真下定决心了，这孩子这般黏着他们，万一哪天他们真的出了事，他是活不下去的。
他把田在水抱到身前来，攥着他的手摁在魂石上。魂石是最简单直接的检测工具，会根据灵根的不同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但奇怪的是，这块魂石接触到田在水后没有展现出任何颜色，只是闪耀着明亮莹润的白光。
“这是……怎么一回事，阿水他没有灵根吗？”阿爷紧张起来，不能修炼倒没什么，可千万别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不不不。这……”洞虚道人面色严肃起来，在仔细观察过田在水与阿爷的面相过后，问道，“恕我冒昧，小公子是否并非您的血亲？”
“是，阿水是我们拾来的。”
“那发现他的地方，可是在这山中。”
“就在那神龛底下。”杨叔指指后面的神龛。
洞虚道人点点头，似是惋惜，又似意料之中，他长叹一口气，“原来如此，是我没有缘分啊。”
“怎会，可是阿水他，他身体有恙？”
洞虚道人露出一抹宽慰笑容，示意他稍安勿躁，“小公子他并不是人类，若我没猜错，他应当是这座山脉凝聚成的山灵。”
阿爷不敢相信，这怀里的娃儿掂在手里实实的，怎么就成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山灵了。
洞虚道人便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和114告诉田在水的说法大差不差，“天生灵体自成灵脉，是修神道的好苗子，若是不出意外，很快神道就又要大惊四方了。”
感慨一番过后，他又说道，“神道修士并不多见，与仙道的修炼方法也大有不同，我现下也给不了小公子多少建议，待我回去问问我那几个好友吧。”
他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恨不得捶头顿足一番，算盘珠都碎一地了：若是别的他还可以争取争取，可偏偏是这神道……
得入神道，便是准神。神道修士是天选之人，一旦出现界中气运、修炼资源都会向其倾斜，只为尽快扶持其成长起来，这是修士的共识。
小公子与他注定是没有师徒缘分啊。
不行不行，洞虚道人一把握住田在水的手，“小公子，我家不秋当真是天资卓绝，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与你真是再相配不过了。”
田在水没想到他还没有放弃，缩起短手短脚拱在阿爷怀里，一副“我听不懂，你好可怕”的模样。
“这样，你见一见，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如今小公子做不成他的徒弟，也就走不了日久生情的路数，只能靠他那徒儿的皮相来看看能不能把人哄住了。
他唤出一面水镜，不多时镜面就展现出景象来。他的两个徒弟对水镜都有感应，很快就有脚步声靠了过来。
“师尊？师尊给大师兄寻见道侣了吗？”水镜里跑入一个小身影，欢欢喜喜地凑过来，白白净净的脸上还生了一点眉心红痣，像画里的小仙童。
“这是我的二徒弟万庭湘，年纪比小公子虚长个几岁，若是小公子能到虚迹山门去，必定与他能相处得不错。”
他们这边看着，万庭湘在那边也看着。
这就是大师兄未来的道侣？看着好小一只，真可爱！
“师尊，小嫂子什么时候到我们这里来，我喜欢这个小嫂子！”
“呔，休要多言。”洞虚道人掩嘴咳嗽了一声，“你师兄呢？”
“在后面呢……诶！来了！”万庭湘躲开了点，把身着一身黑衣，手持玄色重剑的男子让了出来。
早在他们说话间，田在水就注意到了他，实在是对方与手中玄色重剑一无二般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他应是刚刚练剑完毕，外袍别在腰间，中衣也被汗液沾染，薄薄一层贴在肌肉上，一双眼睛古井无波。
“师兄快看，小嫂子真可爱，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道侣。”
燕不秋看向那小小一团，柔软的，娇嫩的，像只稍不注意就会被养死的小猫崽。
他捏着手里的重剑，开口道，“她好弱。”
万庭湘:……
田在水:……
洞虚道人:……！！
水镜啪的收了起来。
洞虚道人老脸一红，“我这个徒弟他，他是面冷心热，相熟之后你便知晓了。哈哈……”
阿爷不懂洞虚道人所说的什么相辅相成之相，但怎么也看得出一个人品行如何。那燕不秋面容雅俊，浑身杀伐决断之势，瞧着倒是个稳重的。
他点点头，“阿水能得虚迹山门照拂，我和他阿奶也可安心了。不过阿水尚且年幼，待到他长大还需不少时日，您若真心所求，我们可以以信物为凭立下婚约。倘若他二人在婚期前遇见了心悦之人，再将信物归还双方解除誓约便是。”
洞虚道人自然是应允的，当即从储物袋中取了赤金书卷立下两份婚书，请在场的村民为见证。
田在水:Σ(っ°Д°;)っ真的没有人想征求我的意见吗？我真的不想和一个男人结成道侣啊！
***
洞虚道人留下了他腰间可开水镜的玄色梅花令作为信物，他自己则是准备返回虚迹山门帮田在水查一查神道修炼的方法。
据说他此次出行就是为了查探一下界膜，顺道给他那大徒弟找道侣来着。前不久北边焚重（chong）洲那边溜进来不少污秽，形成的墟秽毁了边界好几个村子，好不容易才杀灭干净。他们鹤寻与焚重相邻，对于界膜的巡护工作又紧张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界膜还算稳定，所以我才会耗费了这么多力量才把你塞进来。】
【墟秽……到底是什么？】田在水已经到这个世界一年了，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最危险的东西他还是只闻其名。
【它其实和你们那个世界说的秽鬼本质上是一种东西，都是界外污秽形成的污染物。你就把它理解为变异丧尸就好了。】
田在水记得自己出事的时候已经是联盟反击战的最后阶段。人类，非人类都放下了往日的隔阂并肩合力，将秽鬼逼到了它们最开始出现的地方，只差最后一点就可以恢复世界了。只是那时候他和其他人都被安置在浮卢山的防御工事里，直到地动来袭，都没有得到最后胜利的消息。
【我们……成功了吗？】这一年来，田在水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这个事情，但如今即将知道了，反倒是有些胆怯了。
114沉寂了一会儿，【我把你接走的时候，还没有。】
【……】田在水的眼睛暗了下来，拱在阿爷的怀里把脸埋住。
阿爷在和人说着话，以为他无聊了，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田在水一只手还抓不住，莹莹微光从指间透露出来。
是从木偶傀儡身上换下来的旧灵石。
也不知是不是他盯着看得太久了，手心里的灵石开始闪动起规律的光，宛若一颗鼓动的心脏。
然后在下一秒，光芒化作一条灵蛇钻入他的眉心，在经脉里长驱直入！
阿爷被他的状态吓得不行。只见田在水双眼被白光填满，浑身经脉一寸一寸亮起，小小的身体看着就要被光芒撑得四分五裂。
白叔压住阿爷慌乱的手脚，“田爷别急，这应是引气入体！我家阿黎当初虽不似这般激烈，但也是有此异象。如今只能靠阿水自己撑过去，外人不可擅动！”
田在水已经完全听不见外部的声音。灵石里的那一缕灵气像是一个引子，在他的经脉处打开了一道缺口，紧随而来的是汹涌磅礴的天地灵气长驱直入，在他的身体里大刀阔斧地改造，将原本细小的河道一点点地扩大。
开凿——冲刷——再开凿——再冲刷。
循环往复，直至最后天地之间一道梵音震彻识海，田在水终于听到了114的声音。
【灵气入体，神道修炼系统开启！】
【神识融合中——】
【修炼心法发放中——《上善心经》、《无枝心经》、《照日心法》、《山鸣小诀》……共九篇，已按难度等级排序，请注意查收。】
【修炼者需谨记:修我神道者，以守大义为己心，佑万民为己则。】
【至此，恭喜您，您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