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回家 ...
-
2018年12月24日
五条悟抱着八神萤的尸体躺在他们的床上。
他讨厌平安夜，今天是他挚友的忌日，也是他妻子的忌日，在这样万家欢腾的节日，他倍感心痛和寂寞。
她身上的伤已经被硝子全部包扎好，漂亮的妆容是歌姬的手笔，洁白的婚纱是冥冥帮忙挑选的款式。他就这样躺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看她沉睡的面容，仿佛在狱门疆里的时间也不够他将她的样子刻在记忆里。
错过的五年，他真的很想用一生去换。
他带她离开狱门疆的那天，特地去拜托过硝子，毕竟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了。
“……五条，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我刚才说，等与宿傩一战之后，拜托你将我和小萤一起，葬在北海道吧。”
“我听清了！！我是在问你，你要殉情吗！？”
看着难得愤怒的硝子，他心虚的不再对视，只是握起爱人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高层都清理干净了，御三家的人……也自会有年轻人会处理的。我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而且，她也等我很久了。”
“……你真是疯了！”
“好啦好啦，不愿意的话当我没说好啦！别走嘛，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呢……”
差点被气跑的硝子闻言停住了脚步，看见熟悉的咒物反而有些吃惊。
“「宿傩的手指」？你怎么会有？不是已经被宿傩全部拿走了吗？”
五条悟回想起自己从八神萤手中抢走东西，又被夏油杰说自己校园霸凌的画面，真怀念呐，那个时候。
“不重要了……这个，给野蔷薇吧，她会看着办的。”
而此刻，他也满身伤痕地倒在血泊之中，望着湛蓝的天空，思绪仿佛回到了17岁那年，冲绳炎热的海边机场。
“哟！”
“呜哇！开什么玩笑，糟透了！”
看见跟自己打招呼的夏油杰，五条悟瘫靠在长椅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没礼貌哦，许久未见就讲这些。”吐槽归吐槽，夏油杰的语气却依然温和。
“我不是跟学生说了吗，殒命之时皆为孤身？拜托，现在可一定要是我的幻觉呀！”
夏油杰无语地撅起嘴，好像看见自己有多倒霉一样。
“这也没什么不好吧，是不是都无所谓……”
看着五条悟突然唠叨起生前未完成的事，夏油杰笑着转移了话题，紧接着听他叙述着与诅咒之王的最后决战。他明白，五条悟强大到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到生命的最后终于战斗到满足。
“满足啊……如果拍拍我后背加油的人里面有你在的话，我应该会感到满足吧……”
夏油杰笑了笑，眼角溢出了泪花。
“总而言之，杀死我的不是时间活着疾病，而是比我更强大的家伙，我觉得真是太好了！”
“你是哪来的武将吗？怎么都不像是现代人的脑回路，听着真不习惯，不过恐怕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活得比我久吧？”
七海建人无情的吐槽，可能是因为已经死了，所以骨子里仅存的尊敬也快荡然无存，然后就被五条悟回手揉乱了头发。
“你俩根本就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灰原雄看着打闹的二人，随即加入到了一起吐槽五条悟的队伍里。虽然二人始终认为五条悟比起延续咒术或者保护何物，还是更加愿意满足自己尽情潇洒，但这个随心所欲肆意而扬的风格，才是与“五条悟”最相衬的！
“从前在向冥小姐咨询推荐的移居地时，她告诉我，如果想成为崭新的自己那就向北，如果想回到从前的自己那就向南。我当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南，曾那样消极的我，在临终之时赌上了未来。”
也许是回想起临终时灰原的嘱托，七海没有后悔那个瞬间的决定。
“这样啊……”五条悟松了口气，又大声调侃起夜蛾正道，“校长！！您不是说咒术师不存在没有后悔的死亡吗！？”
另一边的夜蛾揉了揉耳朵，他以前又没死过，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一众人的欢声笑语，笑到最后，不知为何，五条悟竟然想流泪。一旁的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而郑重，这次总算没有缺席在他背后加油。
“走吧，去向你的南方，她在等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向北才能遇见她？”
“或许是因为我相信，她也从未后悔过。”
眼前的场景瞬间翻转，他站在回廊中，眼前是高专后山的那颗枫树。红色枫叶随风落下，落在烫金色的封面字体上，而被书盖在脸上的少女此刻正好翻了个身，是那张他穿梭整个青春去寻找的第一次心动的面容。
他缓缓靠近，恶作剧般地戳了戳她的脸颊，她昏昏沉沉醒来，迷茫地看向他。
“我爱你，嫁给我吧！”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瞬间跳出一米远然后转头就跑。
“喂，你别跑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长腿三步并两步追上抓到了她，她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只好叹了口气放弃了。
“说好了下辈子不再见了，怎么又遇见了……”
她的喃喃自语让他委屈了几秒，然后又像幼稚的男高中生一样撒起娇来。
“我可没跟你说好……我不管，反正我抓到你了，你绝对逃不掉了！！”
她一愣，浅笑了一下，又好像意识到自己不该笑，很快就板起脸装作不开心的样子。
“那我真是太倒霉了！”
他才不会信呢，不愿意的话，为什么这次也还是握紧了他的手？
“小萤，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不要。”
“哦，原来你也喜欢我呀！”
“？我没有这么说！！”
“五条悟要娶八神萤为妻！！”
“笨蛋！你突然喊什么！”
“那你说，我也爱你！”
“我……我才不要……”
“五条悟爱八神萤！！！”
“真是疯子！快别喊啦！我也爱你好了吧！！”
他抱起她肆意地大笑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祈祷这些都不是我的幻觉啊……”
她一怔，抬起手抚摸着他的眉眼。
“辛苦了，悟……我们回家吧。”
“……嗯，我们回家！”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