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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朝露瀼瀼(2) 被无人悲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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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和不入流的怪人或是小角色背景板能很快打好关系,这些人基本上都呆在人群边缘——像东堂葵这样的究极怪人更是除了打架没有半句能聊到一起去。
后来问及京都校的各位,平等地觉得他们都太菜的东堂平等地给所有人包括自己上压力,又神经兮兮的很不会读空气,搞得大家都讨厌他。
然而只凭身体素质不用术式都能在百鬼夜行里干掉五只一级咒灵,这家伙的实力便让那份与众不同的怪脾气只能叫人默默孤立加以霸凌去应对——前提当然是东堂早用自己的独特三观霸凌了所有人。
“xp不合就要挨肘”。在东堂的例行一问时刻,真依的表情像是从来没见过万一遇到xp相合的人他会如何反应,想来他这样的怪人能交到朋友的确是稀罕事。我确然在这次奇妙的交锋下颇有感触,总之虽然没打成,xp也不知道是否合得来,但即日起我与东堂正式结拜为异姓兄弟,抱拳。
“我对我最后一次交流会可是万分期待啊!”
展示了对于五条悟能把我给捡回来的赞同和欣赏,东堂葵撂下如此热血沸腾的至高评价感言,旋即就带着真依赶去参加他的最爱偶像小高田的握手会了。
真是个神人。
至于叫他做出这种反应的答案……首先我是一枚咒力核弹,没有六眼无法见面第一秒就发现,但战斗起手式足矣彰显。只要有强度就算是条狗也值得多看两眼,加之把五条悟和两面宿傩拎起来放在一块儿的回答可谓狂放不羁爱自由,说出这种话不论是单纯压力对面还是真的xp大展示,都足以见得估计这人也对「无聊」一事略有偏见。
自我如东堂葵,生平最讨厌的事就是「无聊」。
我也觉得。
“老师,你年轻时候也这样挨排挤吗?”
在五条老师试图拉着他学生的手还原哈尔与苏菲的空中漫步回归地面时,我走得像只从灶台上越狱在厨房的瓷砖上滑行的大闸蟹。
“怎么能把老师我和那家伙相提并论!”
“确实是您心思细腻多了。”
“啊~这么一想我还蛮幸运的,当年我们还上学的时候,同期都是怪人,只能算是互相排挤吧?”
居然把莫名其妙堵住低年级的路、开场就问奇怪的问题,并且准备决斗的校霸行为发起者划分成“被排挤”的那个——钉崎的头上冒出的两个问号随着自家班主任和自家问题儿童的流畅对话变成了三个。
“老师现在挨排挤更显眼吧?”
“怎么说话呢!有我的天才学生在,还能挨排挤?”
我抱拳:“我们可以一起排挤两面宿傩。”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表情瞬间由阴转晴的五条老师像个因为喝了酒而兴奋过头的大人一样振臂一抛,把我还给了野蔷薇和顺平。他说着“乐岩寺校长还在等着我~”这种叫人槽多无口的话,一个闪现奔赴会议室去也。
被丢到人家身上以至于下意识伸手去接,导致手忙脚乱完成公主抱的钉崎嘴角抽搐着。在自家班主任雷厉风行撤退后她更是无语,去看搂住自己脖颈的我。
“不用SOS我也可以解决,只要去地狱里打架就好了,不吵也不会弄坏建筑。”
她深呼吸,显然在强压对熊孩子的愤怒与同一时刻叫人绷不住想笑的无奈:“第二天京都的校长就会知道我们有个一年级生会领域展开——小真名!回去好好翻笔记,直到交流会开始都不许再打架了!”
我把脑袋藏在她肩膀后面,用下巴戳野蔷薇的颈窝以示反抗。
她开始朝前走了,视野摇晃——后面的顺平手里正拿着那罐我没喝完的苏打汽水抿着,身后淀月在空中蹿游,提着一大串的饮料。
“顺平,淀月现在变成跟宠了吗?”
他扑哧一笑:“总不能每次都靠小金鱼给咒力。”
“为了锻炼最大输出的维系时间,我在练习一整天不解除式神,实在影响状态也把它缩小成掌中水母的形态——开发新招数之前要先打好基础。”
不同于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顺平的天赋只有一只式神而已,淀月的「毒」是目前最强也最主要的进攻方式。
东堂没有拿他开刀是从这家伙居然日常生活也要维持术式看出这位也是疯狂压力自己的努力型了吧……而钉崎是个没带武器的辅助。
身体跟随着少女的步调摇摇晃晃,我像没骨头那样吊在那里。两条胳膊越过她并不宽阔的肩膀垂落,忽然就有一股倦意涌来。七月的热浪从手指尖翻涌到头发丝,阳光将制服的袖口打得发白。
我听着野蔷薇抱怨这么大的太阳一定会晒黑,于是叫顺平将淀月做阳伞游到我们头上来。少年转了转手指,这次的水母抬起触肢,卷着的饮料没再一连串地打到人了。
“狗卷前辈还没有学会反转术式。”
“你一个星期之前刚问过这话……那东西是那么好学的吗?”
“真希前辈和真依前辈在禅院家过得不好吧,姐妹关系都受影响了——还好惠没有回老家。”
“……”
“钉崎,你知道关于双胞胎术师的说法吗?”
明显感到贴靠着的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默默藏在她肩后嗅着香水味道的我继续以眼神向跟在后面的顺平重复同样的问题,得到他微微摇头的反应。
“真希学姐她们怎么了?”
我不说话了。
诅咒啊,诅咒,这个拥有诅咒的世界真是太潮湿了。雨下得太大,会叫人们那爱与生命所编织的脆弱蛛网断掉的吧。
“弱小是原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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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很热,我跑到街头以一碗拉面应征去替人发传单,发了两小时又攒出大把大把的新条码,终于摇出个天生不怕热又不爱出汗的好特质。
这下可以顺利渡过夏天,怕阳光晒的臭毛病也被我短暂丢去脑后了。七月时京都校的二年级前辈们有三位随校长来开会,而这三位的联系方式都被我后来以各种方式给要了过来——比如去找真希打架的时候对赌“赢一场她就把妹妹的账号告诉我一位数”,搞得这个对自己妹妹评价很糟糕的姐姐都咬牙切齿地捍卫起真依的幸福。
什么幸福?当然是一个人享受安静校园生活的幸福。如果在学校要被怪人一号东堂压力,网络上还要被怪人二号我骚扰,真依的生活确实阴影重重了啊。
“你要找她做什么,因为上次挑衅你们不服气吗?”被撂倒在地上第不知多少次的真希颇有种陪小孩玩到身心俱疲的家长架势。
我还是个很没礼貌的小孩,不仅不鸟她,还用问题回答问题:“为什么真希前辈在东京,真依前辈在京都,你们不应该同一时间入学吗?”
“……”
把马尾辫甩动的少女吐出一口气,笑了。
“可以说吗,我的目标是当上禅院家家主。”她已经摘掉了那副咒具眼镜,捏着镜腿翻来覆去瞧它,“主动来东京的,不想受家族安排。”
少女挑起眉,嘴角含着的笑意道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语气平平无奇甚至漫不经心。
离家出走。家啊,家,还有妹妹、母亲、父亲。
禅院的继承人是谁来着……?我记得,自己之前特意研究过。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是甚尔的亲叔叔,他这老来得子的第一继承人似乎叫直哉,和甚尔差了十多岁。如此一来甚尔的儿子惠就成了真希真依以及这位直哉下一辈的孩子——倒是不用管他们叫姑姑和叔叔了,凭这点惠也应该很庆幸继续姓伏黑吧。
那天唯一一次登门拜访禅院家,并没有印象看到老家主的那位嫡子,反而是偶然碰到的牵着手的绿发姐妹被一直留在了脑海里。昔日年幼的小女孩们笑容纯真灿烂,温柔慈爱地目视孩子的母亲身影娴静。
我和五条悟闹哄哄地带着惠回来交赎金的时候,同直毘人来往也觉得这家伙虽是老古董却也颇有个性,反正能在禅院家长大的都脑子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真依前辈没有跟着一起吗?”
她没有说话。
如果现在面前的是真依,我嘴里的问题大概会变成“真希前辈没有带着你吗?”这样吧,反正傻瓜是不需要情商的。
“没关系,等前辈变强,回不回家都是无所谓的,到时候和妹妹一起出国住嘛,没有咒力看不见诅咒也无妨,反正只有天元大人结界笼罩的这里咒灵多。”
我现在意识到,离家出走也仅仅是强者的特权。
整日的哭泣与祈求换不来非你莫属的爱,陪伴也无济于事。不再奢求而专注物质开始低头看,也至少得有一双不被束缚的手和一条打得赢病魔的强韧神经。我能离家出走归根到底是有3000块买电动车100块办健康证,不至于破产清算后只能上天台。
她推了我一下,没想到切磋时简直跟开了无下限一样碰不着的我直接倒在了草地上。
被这样躺在地上盯着看的真希浑身发毛,又气呼呼地把我拉起来,掏出我口袋里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输入联系方式一气呵成,最后眼镜一戴甩头离开。
如此这般我拿到了真依的号码。
东堂的联系方式是向真依要来的,她通过了我这个古怪陌生人的好友申请估计很大程度上因为那句“美女你的id好长,我揍了真希那么多次才要到完整的账号”,旋即我为她发送了每一次训练时刻她亲爱的姐姐被撂倒一败涂地的偷拍图片。
真依隔着屏幕的冷嘲热讽快要突破小小的对话框,十分乐意见得这些的妹妹立即把我发展成了“假真希派的真依派”卧底,我们的关系火速拉近。
爱的反义词是漠不关心,诅咒缠身的双胞胎姐妹啊,相隔“变强”那条鸿沟爱憎纠缠着。
顺带一提真正的真希派是钉崎,而真正的真依派是后面交流会时我才认识的西宫桃——我总是喜欢选中间,哈哈,真是墙头草。
东堂的联系方式自然来自真依。哥们粗犷的外表下有着诡异脾性遮掩的足够眼力见,当初在五条悟提着我质问“为什么有两面宿傩”的时候没有打扰——跳出来问联系方式什么的。尽管他对于班主任搅局的做法也不甚满意,真正的成年人应该鼓励决斗常态化,就好比给他的脸上留下疤痕的那位训练严苛的师父。
我们俩再度说上话的片刻之间,就仿佛有什么不存在的回忆被植入剧本——我说我在学生时代当过一次板凳、一次冷眼旁观者、一次打手、一次普通人和一次精神病患者,他即刻否认道: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在校园祭出任摇滚组合征服了全初中的爆火「常热」乐队吗?
埙箫笙瑟竽,贝斯吉他鼓,这些通通不在话下的六指琴魔四臂键盘手的我,和天籁歌喉猛男主唱东堂葵,两人校园出道时一组舞台下去,感动得观众纷纷扎聋自己的耳朵——传闻听过歌曲后会浑身血液沸腾而感到灼烧般的热感,因此被称为「常热」的夏日摇滚乐队组合留下都市传说般的一代佳话。
【18:06/主唱,下次见面就是交流会了吧,听说习俗是在上次的获胜校举办,九月份你们都会来东京?】
【18:07主唱/键盘手,你说得没错!】
过了一会儿,对面发来一条语音。
“交流会真是天才般的想法啊!”
“交流会真是天才般的想法啊!”
我和东堂在殊途同归地复读着。
第一个想到这样拉近学生之间的关系,挽救大厦将倾的咒术师们岌岌可危的心理健康状态和趋近凋零的羁绊友谊,给血腥轮回增添青春色彩的人,一定是个很有人情味的温柔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