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谋面的世界·云兮风兮（上卷）》子夜流年

58、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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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电交加的交战凌晨，空旷的南华山，虽然是白天，但阴雨笼罩之下，却一片灰暗。这里曾经是花若风带上官子夜来过的悠然山谷，如今只剩下花如梦的凄凉。花若风看着毫无生气的妹妹已经三天三夜，今晚就是与战渊决战之时，现在，他必须将妹妹安葬，不能让自己的亲人暴尸荒野。
　　三天三夜的雨水似乎是为花如梦所做的超度，也许，是泪水。地上的土早已被雨水淋湿，花若风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的挖着。直到双手布满伤痕，才将花如梦的墓穴挖好。慢慢将妹妹放进去，在衣襟上擦净手上的血迹，才去抚摸妹妹的脸：“大哥知道你平时虽然喜欢热闹，但现在你累了，需要休息了•••这里很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你•••”哽咽的时候却不想再哭了，甚至将牙齿都咬出血来，也无法减轻心里的伤痛。
　　“为什么要认识战天，为什么要那么爱他•••我知道你爱的有多深，深到可以付出生命•••大哥疼如梦，所以大哥答应如梦，不会再伤害他•••大哥也不会让你孤独太久•••不管到哪里，大哥都会在如梦身边保护着•••如梦乖，等等大哥，我很快会来陪你•••”说完将泥泞的湿土掩埋了花如梦。
　　南华山，一座用竹子搭建的三层小楼，是花若风为将来年老之际，可以和上官子夜栖身的地方，如今•••
　　将花如梦葬在小楼后面，花若风便开始梳洗，好一个威风凛凛的花若风，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穿红锦百花袍，手持盘龙棍。花若风细细的抚摸着自己的兵器，那上面有“碧雪剑”留下的印记。时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一年前，上官一剑砍在盘龙棍上，碧雪剑毫发无损，盘龙棍上却留下了永远的痕迹。也就是在那时，刚刚和上官相识之初，便已倾注此心。
　　“啊•••”花若风叹了口气：“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此时已近天黑，天空也早在正午时分就已放晴，花若风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众人都是来看两大高手决战的，其实更多的人是想知道花若风最后给江湖一个什么交代。
　　今夜的战渊一袭黑色华服，有金丝周身点缀，显得干净利落。上官则是一身白衣，左右是双儿和端木，她们时刻照顾着脆弱的上官，因为打从来的路上，上官就一言不发。
　　天已经完全黑了，竹楼灯火通明，照如白昼。花若风手持盘龙棍站在门口，持棍抱拳：“战盟主，言而有信。”
　　战渊飞身来到花若风面前：“花少侠，不管今夜战果如何，请保重，因为有人很担心你。”
　　花若风笑了，他当然知道战渊指的是谁：“多谢战盟主，花若风今日不会手下留情，也请战盟主全力以赴。花某说过，如果不能和阁下来一场痛快的比武，会遗憾终生的。”
　　战渊感受到了花若风的临别之意，正要劝阻，花若风一棍扫来，两人打在一处。竹楼虽然灯火通明，但盘龙棍和青霜剑碰撞的火花掩盖了烛光，甚至覆盖了整个竹楼，让外面的人连竹楼的全貌都看不清楚。
　　两大高手决战，可称为世纪之战。在战渊心中，虽然花若风做了太多十恶不赦之事，但他是上官子夜最爱的人，他不忍心看到上官的伤心，所以多多少少有些手下留情，可他也知道，就算决战结束，各大派也不会轻易饶恕花若风。而在花若风心中，想的并没有许多，只是全力进攻、全力进攻•••
　　刀光剑影中，两人从房上打到房下，从楼外打到楼内，一声轰然巨响，烟尘四起，两人的气劲将屋顶掀开，并迅速飞上屋顶。此时竹楼已经燃烧起来，火势越来越大，花若风一个回马枪，被战渊艰难躲过，紧接着花若风翻身举棍劈下，战渊的剑也向花若风刺来•••
　　烟尘渐落之时，众人看清了屋顶上的情景。盘龙棍在劈下之时改变了方向，在战渊的身边落下。而青霜剑却刺进了花若风的身体。上官缓慢捂住了脸，战渊惊讶的抬头：“你•••”他知道花若风是故意偏离了盘龙棍，也就是说，他就是想死在战渊的剑下。
　　花若风笑了，艰难的说了句：“照顾夜儿•••我知道你是爱她的•••”待战渊郑重点头后，突然一个抽身，自己忍着剧痛从青霜剑上拔了出来，伸手捂着伤口：“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从来没有后悔过•••唯一让我后悔的•••就是从来没跟夜儿说过我爱她•••”然后抬头看着战渊：“我不能给她的•••你都能给她•••”
　　战渊收剑入鞘，眼中却有了一丝晶莹的东西，纵使眼前的人是大奸大恶，却能理解他对心爱女人的爱，是那样让人心酸，想到这儿，坚定的抱拳：“我会照顾她•••”
　　花若风会心的笑了，此时在他脸上是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的笑容，他再也不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再也不是那个冷峻的少堂主。竹楼的火势越来越严重，已不可久留，当最后的心愿已了，花若风右手运足气劲，推出一股气浪，战渊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被花若风安全送下火海•••
　　上官却在战渊未曾落地之时，飞向屋顶，战渊一把没抓住：“夜儿！”
　　上官来到花若风面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花若风，眼泪唰的流下来。花若风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上官低头看了看花若风的伤口，又抬起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有没有爱过我•••”
　　花若风用尽全身的力气握着上官的手：“有•••”
　　上官泪眼婆娑：“没有说谎吗？”
　　花若风笑了，眼泪也顺着坚挺的鼻梁流下来：“能够爱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上官再也忍不住哭声，身边的火柱眼看就要倒下，花若风伸手揽住上官，飞身而起，躲避倒下的火柱。两人飞旋在上空，花若风左手抱住上官，右手轻抚她的脸庞，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记得当初花若风和上官第一次见面之时，花若风挑开了上官的蒙纱斗笠，一时间上官心神恍惚，脚下一个不慎，眼看就要摔下。花若风也是在第一时间揽住她的腰，飞旋在半空之中。那一幕好似昨天之事，如此清晰、如此真挚。此时好似一幅画，画的名字就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只是，让人心酸•••
　　两人徐徐落在另一处安全的屋顶，花若风离开上官的时候，上官哭成了一个泪人。帮她擦净泪痕：“下辈子•••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一掌推出，上官子夜被花若风送下竹楼：“若风~~~~”战渊一个飞身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上官，两人徐徐落下。紧接着竹楼一声巨响，坍塌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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