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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跳下诛仙台 “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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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本宫送回炼狱塔!”
荼蘼殿中,花神姚青一声厉斥。那张涂满了胭脂水粉的面庞狰狞到了极点,望着跪在殿前的花仙凌霜,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鲜血从凌霜的唇角一滴滴地淌落,竟是将她火红的裙衫浸染得更为艳丽夺目。她的双手紧握着,将手骨肉捏得清脆作响,淡紫忧郁的眸子却狠狠地盯着宝座上的姚青。
下一刻,凌霜周身冰冷的铁链都被猛得震断了,发出骇人的声声巨响。她一头乌黑凌乱的长发披散着,一步步地向着姚青的宝座走去。
束缚在双脚上的枷锁就在她步步走近时,悉数断裂。淡紫色的眼眸散发出两道诡异的紫光,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霜雪。妖艳火红的裙摆轻轻扬起,洒落了片片深红的梅瓣。
“凌霜,你,你要干什么?”一直高高在上的花神忽而紧张了起来,发髻上的菊花簪都因她的慌张无措而不住地摇晃了起来。
凌霜直勾勾地盯着她,走上了宝座的最后一节台阶,浑身冰冷的气质就铺天盖地地向姚青扑了过来。下一秒,便狠狠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你,你竟敢对本尊动手……”姚青尖叫着,一句话还未说完,凌霜勒着她脖颈的手劲就猛地增大。眼见着,汩汩鲜血便从姚青的唇角淌了出来,染红了她浅黄的裙衫。
宫中的兵将们很快就赶了过来,他们手中无不拿着冷刀利剑,将凌霜团团围住,却又被一股幽紫的光芒抵挡在外,无法近身。那些看似锋利的兵器自然也败下阵来,小兵们皆是吓得瑟瑟发抖。
只听“咔嚓”一声,姚青的眼睛一点点地失去了神采,被拧断的头颅便忽地垂落。紧接着,她的魂魄开始消散了,随着一道金色的光芒逝去,只剩下掉落一地的菊花瓣。
“你,你……”
花神竟就这般仙逝了?小兵们看得目瞪口呆,慌忙间便要抱头鼠蹿。
凌霜又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她纵身一跃,身体高高地跃起,乱发飞舞,裙摆旋转间,碧空剑出鞘。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向一众花兵们飞去。
小兵们躲闪着,想要躲过冷剑的袭击。奈何,碧空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毫无例外地向他们的脖颈飞去。短短的时间,花兵们纷纷倒地,血流满殿。
直到偌大的荼蘼殿,空空如也。凌霜收回了被血渍玷污的碧空剑,用手指拂去了剑身上的鲜血,又一步步向诛仙台走去。她早已身负重伤,命不久矣,即便如此,也要拉着整个花界一起陪葬。
追兵很快就围了上来,却无一不命丧在她的碧空剑下。她一路斩杀花兵无数,踏着累累白骨,走上诛仙台。花族的皇宫,已然仙子们逝去的魂灵所覆盖,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诛仙台台前的无妄井却感知不到这一切,澄澈的仙井依旧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环绕着。她微微地垂首,望着井口中那张溅满了鲜血的脸露出了一个痴傻的笑。
曾几何时,她是这花界的战神,守护了花界千年,本该功名赫赫。可花界却以德报怨,只因她一半的妖族血统暴露,便一朝将她贬为贱婢。
这本是她的宿命,她或该接受这样卑贱地过活。他们却杀害她的至亲,登峰造极。既然如此,她毁了整个花界又有何妨?就当这上千年的心血白费了,也定不会委屈求全。
望着井水中的那张陌生的脸,凌霜近乎自嘲地笑。她缓缓地走上了诛仙台,又纵身跳下了下去。
原本澄澈的无妄井水凌霜破碎的伤口一瞬间染红了,紧接着,咕嘟咕嘟地冒了两下泡泡,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黑暗中,凌霜控制不住地不断下坠。刺骨的冰冷一寸寸地吞噬着她的骨髓,浸透了她的每一丝血肉。飞速地下沉中,凌霜跌入了无穷无尽的深渊里,带起的点点红梅萦绕着她的周身。
与此同时,那些破碎的记忆正叫嚣着在凌霜的脑海中横冲直撞。
“杀了她,杀了她这只妖。”
“从今以后,你就呆在这炼狱塔中等死吧,你个卑贱的婢子。”
“妖族就只配碎尸万段,永远不配和花族一样呆在阳光下。”
……
那些尖酸的辱骂纷纷冲入她的耳畔,凌霜死死地闭着眼晴,像是沉沉睡去了,唯有额间的梅花印还不安地闪动着幽紫的光。
五百年后,神医谷。
夕阳西下,漫山遍野的桃丛中,温珹背着满满一篮筐草药,踏着一双破旧的草鞋缓步行走在山间的青石阶上,额头冒出了层层细密的汗珠。
似乎有些疲累,他随手卸下了背上沉甸甸的草药筐,于汩汩流淌的小泉旁坐了下来。俯身伸手捧起了一捧清凉的泉水,清洗起面颊的汗渍,澄澈的水渍沾染了浓墨般的眉角。
细碎的光影下,温珹再度背上了草药筐准备继续赶路,眸角不经意地一瞥,便瞥见一抹火红的裙角。昏黄的夕阳下,那一抹红格外地耀眼,温珹不由得调转了方向,慢慢走近。
只见叮叮咚咚的泉水旁,斜倚着一个红衣女子。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周身被细碎的桃花瓣包裹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似是受了很重的伤,那张白皙的面容甚是虚弱,看不出任何神色。
“姑娘,醒醒,姑娘。”温珹尝试着摇晃着她的手臂,却不见凌霜有任何反应。他又试着唤了她几声,凌霜却像陷入了沉睡一般,任凭他如何叫也叫不醒。
温珹卸下了草药筐,半蹲了下来。他拉过了凌霜的手腕,为她把起了脉搏。
下一秒,温珹的面色凝重了起来,又将手指放在她的鼻下试探了一番,见她还有几分微弱的呼吸,便猛地将凌霜从地上抱了起来。
凌霜的身形极为瘦小,温珹将她背在身上也丝毫不感觉费力。她纤细修长的手臂便自然地搭垂在他的胸口,任凭他背着自己走上了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