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舞会》兰*

31、第31章

　　汤姆.里德尔恐怕在有生之年都无法忘记第一次去马尔福庄园的那个夜晚，原本是受了老马尔福先生的邀请，去见见即将成为部下的斯莱特林学生，却意外地遇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一辈子的人。
　　汤姆到达马尔福庄园的时候是当天下午，大概五六点钟的样子，斯莱特林学院那个什么纯血俱乐部的成员要在学校用了晚饭才会过来。所以，偌大的马尔福庄园里，除了那堆见不到影子的家养小精灵之外，陪着汤姆的就只有老马尔福和他的太太。
　　漫不经心地听着老马尔福夸着他那个身为霍格沃茨学生会男主席的儿子，汤姆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马尔福家的小精灵们特意准备的奢华晚餐，心里却想着自己的宏图伟业，还有不久之前听说的那个关于波特家的传闻。
　　“主人，是不是晚餐不合您的胃口？”
　　老马尔福战战兢兢地望着坐在餐桌主位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老马尔福是商人，精明的商人，他十分清楚这个王者一般的男人将会带给马尔福家族什么未来，所以才会放心大胆地把自己的独子交到这个人的手里。可是，看起来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你多虑了。”
　　汤姆淡淡地瞄了一眼伏在自己面前的年长巫师，冷冷一笑。老马尔福在打什么算盘，他不是不清楚，无非是想利用自己所拥有的常人无法比拟的法力以及身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名誉罢了。只是如果需要完成他自己那个雄伟的计划，必须要依靠马尔福家族的声望、号召力，更重要的是他家雄厚的财力。所以，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只有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自己站在整个魔法界顶端的时候，他会让这些喜欢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为伟大的伏地魔大人办事，可是不那么容易全身而退的。
　　“听说你儿子和波特家的孩子关系还不错？”
　　“是的。虽然他们所在的学院积怨极深，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他们之前的感情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哦，是这样啊。”汤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主人，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您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老马尔福谄媚地笑着，他大概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波特家，恐怕和传闻中的独角兽力量有关。“今天应该很晚才会结束的。”
　　“嗯，好吧。”
　　默默地站起身来，跟在老马尔福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沿着梨花木的楼梯向二楼的客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挂在墙壁上的马尔福家族成员的画像。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汤姆突然停住了脚步。
　　“这个是谁？”
　　猩红色的眼眸突然胀大，直勾勾地盯着左侧墙壁上挂着的那副白衣少年画像。柔软顺滑的金黄色长发服帖地垂在耳侧，白皙的皮肤、红嘟嘟的小嘴、灰蓝色的眸子，这一切都无一例外的冲击着汤姆的视觉神经，让他觉得这个正是可以倾尽一生所要追寻、并且可以常伴他左右的人。
　　“啊，这就是刚刚和您提过的犬子，卢修斯.马尔福。”老马尔福小心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今天晚上，主人就可以见到他了。”
　　“是吗？”
　　“提起这个，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卢修斯和布莱克家的二小姐，纳西莎.布莱克在两年前订下了婚约，我们和布莱克夫人约定好，在他们毕业之后就举行婚礼，我想……是不是可以请主人为他们主持婚礼？如果您同意的话，将是我们马尔福家和布莱克家最大的荣幸。”
　　汤姆虽然感到有些愤怒，但随即也想通了。像布莱克和马尔福这种纯血的古老巫师家族，都会采取这种联姻的政策，确保他们的血统纯正以及家族至高无上的利益，至于个人的感情，往往就会被华丽的忽视掉了。只可惜，卢修斯是自己认定的要牵手过一生的人（虽然还没有见过面），就算是他要和那个布莱克小姐结婚，自己也不会放手的。
　　“这件事到时候再说，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随着老马尔福走进客房，汤姆挥挥手示意他出去，自己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出神。现在他的脑袋里除了那个计划之外，还多了一个俏丽的身影，久久挥之不去。

　　“那后来呢，里德尔教授真的为父亲和母亲主持婚礼了？”
　　招来侍应生，德拉科为哈利点了一客他最爱的黑森林巧克力蛋糕，并且细心地用刀子切成小块，才把盘子推到听得兴致勃勃、两眼放光的爱人面前。
　　“还主持婚礼呢！”卢修斯轻蔑地撇撇嘴，“他不去搅局就不错了，幸亏纳西莎大度，没有在意。”
　　“那教授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追求父亲的呢？”
　　“德拉科，那不是重点啦！”哈利咬着蛋糕，含含糊糊地打断了德拉科的提问。“我比较想知道你第一次见到卢修斯时的感觉。”
　　“像天使一样。”
　　“啊？天使？”
　　德拉科和哈利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他们实在无法将天使和眼前这个狡猾的如同蛇一样的金发男人联系起来。
　　“不可想象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是错觉吧。”
　　哈利用非常细微的声音说了一句，毫不意外地发现未来的公公甩给自己一个充满危险的诡异目光。
　　“可是这一错就错了一辈子。”
　　“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怎么可能？有你，此生无悔。”
　　“啧啧，我是该说你们为老不尊、带坏小孩儿呢，还是说你们感情至深、恩爱有加？”
　　德拉科不能想象，曾经在魔法界呼风唤雨、权倾一时的伏地魔大人，现在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好好先生、居家男人，看来爱情还真是一种神奇而又有魔力的东西。
　　“德拉科，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表面所蒙蔽住。”卢修斯心里很清楚德拉科在想什么，他淡淡一笑，“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
　　汤姆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他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留给爱人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
　　“真想知道？”
　　“当然了。”
　　“知道了不能生气！”
　　“没问题。”
　　“有病。”
　　“啊？”
　　“如果有一个人总是色迷迷地盯着你，还总以主人的身份压制你，不是有病是什么啊？还有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的情况，就会让我误认为你是从圣芒戈的神经伤害科跑出来的。”
　　“卢修斯……”
　　隐隐约约，德拉科和哈利听到了某人磨牙的声音。
　　“喂，你说不生气，我才说的，不可以翻脸不认人！”
　　无奈地看着身边笑得乐不可支的爱人，汤姆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对他和卢修斯来说都很不平凡的夜晚。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所以当卢修斯带着西弗勒斯回到马尔福庄园里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斯莱特林的同窗以及他们的亲友，算下来差不多有一百人的样子。
　　安顿好西弗勒斯，并且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尽了一下地主之谊，卢修斯看看摆在客厅里的钟表，发现离十点还有一段距离，决定上楼换身衣服。在家里，他从来不喜欢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乱晃。等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意外的发现父亲正在隔壁的客房门口徘徊。
　　“父亲大人，您这是？”
　　透过门缝的点点昏暗的灯光，再看看父亲谨慎的表情，卢修斯一下子就明白在这个房间里面住着的一定就是自己未来要效忠的主人、邓布利多的死对头。
　　“嘘，主人在休息。”一把将卢修斯拽进自己的房间，老马尔福先生悄声说道：“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到他。”
　　“是。”
　　“你上来做什么？怎么不在下面陪客人说话？”
　　“有纳西莎在呢，我上来换件衣服，父亲大人。”
　　卢修斯将霍格沃茨的制服随意地扔在床上，从咖啡色的衣柜里拿出一套纯白的长袍，就是汤姆在画像上看见的那一套。
　　“他很早就到了吗？呃，我是说……主人…….”
　　卢修斯嫌弃地撇撇嘴，说实话若不是邓布利多请求自己和西弗勒斯，以他们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没有品位的事情。他连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要追随人家了，而且还为了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和詹姆分手，想想都觉得气闷。
　　“嗯，在这里用过晚餐了。”老马尔福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突然感慨起来，“我已经跟主人报告过了，请他为你和纳西莎主持婚礼。”
　　“哦，我知道了。”
　　“要表现得高兴一点，不然会让主人以为你不愿意跟随他呢！”老马尔福拍拍儿子的肩膀，“无论如何，能跟随伟大的斯莱特林继承人进行一场空前绝后的革命，对我们家族来是莫大的荣誉，明白了吗？”
　　“是的，父亲大人。”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卢修斯一边套上衣服，一边在心里暗暗琢磨。听说斯莱特林最拿手的就是摄魂取念，还好自己的大脑封闭术在魔法界也算得上是一流，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要不然别说取得不了那个家伙的信任、拿不到机密的情报，恐怕连命都会保不住呢。卢修斯此时此刻，心里不停地骂着邓布利多给自己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希望他能遵守诺言，好好保护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安全，否则等这一切都结束了，自己会把这笔账慢慢地讨回来的。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卢修斯挂着贵族般的微笑信步走出房门。他只顾得低头想心事，忘记看前面的路，不留意中撞进了一个宽大却有些冰冷的胸膛……
　　汤姆觉得梅林还是很眷顾他的，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刚说看上了马尔福家的大公子，梅林就把他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一刻，他由衷地感谢梅林，感谢老马尔福和他的夫人，把这个精致的小家伙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一身白袍，配上他柔软的金色长发，整个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天使一般，纯洁的让汤姆想把他身后那双洁白无瑕的翅膀狠狠折断，想把这个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压在身下尽情地蹂躏一番。
　　“对不起，我没看到路，您没关系吧？”
　　那个时候的卢修斯，说话还不像后来那么尖酸刻薄，虽然也有些大少爷脾气，但在行为举止、在礼仪上还是非常优雅，口气也是很柔和的。正是这种温温柔柔的声音在汤姆听来，就仿佛是天籁之音，让他从头到脚都舒服的不得了，更坚定了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小人儿的决心。
　　“没关系。”
　　“那么，我告辞了。”
　　卢修斯想急于逃离这个有着猩红色眼睛、面无表情的男人身边，这个男人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他觉得很有压力、很危险，如果不尽快离开的话，不知道下面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等一下。”
　　把金发男孩紧紧搂在怀里，汤姆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跳。从卢修斯刚刚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汤姆觉得这个天使浑身上下充满了忧郁，难道是和他的未婚妻相处得不好吗？没来由的，他想抱住卢修斯，想好好地抚慰他的心灵。
　　“请您放手，希望您自重。”
　　卢修斯挣扎了两下，却没挣脱开。他生平第一次意识到同是作为男人，这个看上去并不太强壮的男人竟然比他的力气大的多。
　　“卢修斯.马尔福，没错吧？”
　　汤姆轻笑着，故意趴在卢修斯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感受着怀里人微微的颤抖。
　　“是的。”
　　事到如今，卢修斯觉得也没有挣扎的必要了。他看到那个男人身后的客房半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就知道环着自己的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果然很聪明，你父亲很以你为傲。”
　　“是的，主人。”
　　“你现在不开心？不愿意跟随我吗？”
　　“不，主人。有您这样一位至高无上、拥有强大法力的主人，让我觉得非常幸运。”
　　“卢修斯，我看起来让你害怕吗？”
　　“不，没有那回事儿。”卢修斯想摇头，但是他被禁锢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动弹不得。“我很敬佩主人的胆量。”
　　“那么，你愿意一生追随我，做我的仆人吗？”
　　放开卢修斯，看着他乖巧地跪在自己的脚下，用他的樱红小嘴亲吻着自己的长袍，汤姆脸上露出了这些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微笑。
　　“是的，主人，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