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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终结 集合众人的 ...

  •   寂静而深黑的水,广袤到漫无边境。

      他仿佛罪人般,被某种无上的意志宣判了死刑,封在这座水晶棺里,寒冷穿刺他的血肉骨髓,此刻他仍能感知到他还活着,但又能怎么样呢?

      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说不了。

      如今手指连蜷曲的力气都没有了。

      像又回到病重的时候,即便做了无数次的努力,却清晰而绝望地发现身体仍在慢慢凋零。

      看来,神已经将他抛弃了。

      他苦笑一声,就在溺在无尽的水波中正要睡去时,一束光撕裂了幽暗,掀翻了棺材盖,他震惊睁开眼......那人拽起他的手臂,一脸嚣张地说要带他踢爆“神明”!

      【小心这水有古怪!】

      叶然甩着缭乱的黄毛,拨了拨暗沉的水流。这黏腻的触感,如跗骨之蛆的冷,待久了,似乎能吸食人的快乐和活力,让悲伤抑郁的情绪油然而生。

      【我们得尽快上去。】

      幸村却垂首摇了摇头,他的身体他清楚,他已经动不了了。

      【...走吧,我不想拖累你。】

      人有时就是这样奇怪!长久以来的等待和祷告,而真正面对那只伸来的手时,心中却胆怯、犹豫了。

      是害怕希望再次破碎吗?

      哗啦啦,水波里鸢紫的眼眸里透出惊讶,“门协悟”拽住他的手突然用劲,将自己拉到与他眼睛平行的位置。

      【我要是想独自逃走,压根就不会下来!】

      他的双眼好像燃烧的火炬,照亮了这片深邃的黑暗,幸村第一次看到了水中摇曳的波光,影影绰绰,投射在他愁眉紧皱的脸上。

      门协悟宽厚的香肠嘴一歪:

      【想想你人生中快乐的事吧...还有那些对你重要的人!】

      ......快乐?

      幸村似乎听到了陌生的字眼,陷入了沉思。

      从发病的那天起,心就游荡在煎熬、痛苦和沉郁之中,他能有什么快乐的回忆呢?

      可既然“他”这么说...

      幸村说不清自己对此人的信任感从何而来,闭上双眼,翻动起记忆的识海——

      还记得幼时的他,第一次在电视机上看到网球比赛:那天,戴着标志发带的瑞士人以华丽的进攻,战胜了旧王桑普拉斯,高举奖杯,他的目光也被那颗跳跃的小球完全吸引,从来没有如此入神。

      以至于父母答应送他去学网球那天,小小的他激动地抱着网球拍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

      谁知刚进俱乐部,他就因为年龄太小,被大孩子排挤,找不到愿意和他搭档的人。

      这时候,弦一郎君出现了。

      他们变成了彼此唯一的搭档,一起练习,互相鼓励,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实力不断超越了许多年长的前辈,几乎称霸了神奈川县的青少年赛事。

      三月的樱花树下,两人立下誓约,一起进入立海大,联手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时代。

      ...

      在他们的努力之下,网球部声名远扬,拥有了王者立海的称号。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前来,社团逐渐强大的同时,他们肩上的负担也越来越重。

      他回忆进入立海的每一天——几乎都在球场度过,日复一日的练习,明明既辛苦又枯燥,可一想到是朝着三连霸的目标而努力,就从不觉得时间漫长而难熬。

      他怀念站在场边观看队员练习的日子,想念击球制胜时畅快的手感,无比渴望能再次和大家分享胜利和荣耀的时刻。

      如果还能在决赛上遇到门协悟的话,他想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赛,彻彻底底地击败他——

      真能如此,他会很开心的吧?

      ...

      幸村缓缓睁开眼,四周一片模模糊糊的深蓝,唯独离他很近的那张人脸,染着温暖的光色,就如天使温柔注视着他一般。

      一阵恍惚后,他为自己的想象力感到苦笑不得,如果说门协悟的样子是天使,那自愿去地狱的名额能被人挤爆吧?

      鸢色头发的少年抬眸,凝视着“门协悟”抓着他的手,不断向上游去的身影。

      即使不明白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人,为何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帮助他,但她的力气是如此大,仿佛将一种强大的意志通过握紧相合的手传给了自己。

      他不知怎地地开始用力,试着回应她手掌的力道,心灵深处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期待——或许眼前的人真的能将他拉出去!

      【幸村君,你能动了?】
      她的心声透着喜悦。

      【嗯...多谢你的鼓励,门协君。】

      【嘿嘿不用客气!】

      说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叶然纯粹是因为不善和陌生人说话,除了聊网球,其余时刻她有轻度的社恐;幸村则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知晓他内心太多秘密的人。

      何况,这个人还神秘的让他看不透。

      前方的“他”仰望水面上的影子,突然小声哔哔道:【还好和景吾去南太平洋群岛的时候,考了潜水资格证啊......】

      幸村微愣了下:
      【你...和迹部关系很好?】

      叶然顿时尬住了。
      完蛋!怎么能忘记现在是用心声交流啊!

      【你说哪个迹部呀...不认识!不认识!】

      她赶紧装糊涂,头摇得像拨浪鼓,急于撇清的样子,好像那位爷是什么病毒一样。

      拙劣的假话!

      幸村微微动了下唇角,没说什么,盯着那头在水里摇曳如海草般的黄毛,眼底流露出耐人寻味的目光。

      几分钟后,平静的水面冒出咕噜咕噜的泡沫,紧接着哗一声,泛起大朵破碎的水花。

      两人冒出水面,疯狂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准备好了吗?”她抹掉脸上的水。

      出水不过是最简单的事,穿越后面的风暴,才是真正的挑战。

      叶然发现两人的心灵感应已经切断了,不过以幸村的聪明劲儿,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湿漉的发丝贴在他清瘦的脸上,鸢色眸里的沉郁已经消失,盯着她的眼中,是如剑刃般明亮的决意。

      唰唰!

      他们像两条鱼儿,跃出水潭。

      水下再次传来哗啦啦的游走声,那只长满蛇鳞的触手,摆动着身躯,撕裂水幕,充满恼怒地追上来——

      它不敢置信,千年来,第一次有猎物能从幽暗水境里逃脱!

      叶然和幸村看到触手,对视后的刹那间,两人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扎进上方那团咆哮的冰云里。

      风在怒号,雪在尖啸,世界在颠倒旋转——

      冰风暴比之前还要猛烈。

      四面八方都是白茫茫一片,两人凭借着运动员优越的反应能力和动态视力,在暴风雪中,无数次有惊无险地躲过那条黑色触手的追击。

      气温再次下降,极寒将雪凝成弹丸大小的冰砾,比雨点还集中,密密麻麻向两人砸去。

      看得出来,幕后的它真的急了,愤怒中带着恐慌,不惜动用全部力量也要把他们打趴下。

      叶然忍着被冰雹击中的疼痛,转头瞧了一眼幸村,他俊眉紧皱,竭力咬着的唇上,渗出黑紫的血。

      长得帅就是了不起唉...

      原本是一同亡命天涯的人,洁白无垢的雪挂满了眼睫眉梢,他哀艳的像雪中的精灵,“门协悟”顶多算个悲哀的冰雕!

      她不过胡思乱想发癫了片刻,身边的幸村沉声嘶吼道:“闪开!”

      一颗硕大的堪比篮球的冰雹破开雪幕,冲着她的眉心,转瞬间,就到达了一个不可能躲开的距离。

      喔淦!

      叶然认命地把眼睛一闭。被这玩意以高速砸到,可以直接请幸村吃她的豆腐脑了吧?

      可刹那间,头顶传来力量,把她的脑袋按了下去——叶然不敢相信,身边人竟用他自己的手臂和头部当作“门协悟”的掩护!

      她像拽住救命稻草抱住他的腰,脆弱的眼泪猛然狂飙出来...额滴神啊!太英勇了吧小孩哥——!

      嘭!巨大的轰鸣,什么东西应声碎裂,叶然惊魂未定地抬眼,她还没准备好,如果看到一个失去半个脑子的幸村...

      咦?!

      小孩哥还好端端地在哪儿,一根头发丝都没掉,眼睛惊诧地看向前方。

      前方出现了闪着金芒的模糊人影,叶然感觉到幸村搭在她肩的手发出剧烈的颤抖。

      暴风雪里传来少年嚣张的笑声:

      “嗨嗨嗨!这种时候,怎么能没有英雄般的切原大人出场呢?”

      “Puri~赤也你少吹牛,你明明没出力多少!都是前辈们挡下来的!”

      “你们能安静点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吵?”

      漫漫雾气里,逐渐显露出七人的身影,闪烁的金尘勾勒出熟悉的样貌,叶然瞳孔地震,结巴道:“你们...不是他的记忆吗?”

      还能这样玩?

      “真田”倨傲地扬起脸,显然对她的话有点不满,垂眸瞥见幸村和门协勾肩揽腰、相互扶持的样子,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可真像“好兄弟”啊!(阴阳怪气)

      不等他们叙一会儿旧的时间,哗啦啦啦——蛇类的游动声再次逼近,灰白的风暴云里,黑色的庞然大物若隐若现。

      众人脸色僵硬,“切原”甚至打起了牙颤,手指后方,“那、那个、什么东西来了?”

      叶然如实告知:“就是那个怪物!它想把幸村抓起来——”

      阴霾从肉眼可见地“他们”的额头上盖下来,“真田”严肃地稍作思考,一锤定音道:“你们走!那个怪物由我们拦下!”

      七人金色的虚影飞身挡在了他们与即将迎来的巨蛇中间,幸村脸色苍白而凝重,叫了声真田,似乎有什么想说。

      “真田弦一郎”头也不回,高亢的声音回响在风雪里,带着冷峻的威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们还在外面等你。”

      这里的他们,是指真正的立海大众人吧?

      虽然他语焉不详,叶然却感觉莫名听懂了他们的暗语,她简直有想敬礼的冲动——我靠!什么叫舍己为人!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啊!

      兄弟们大义啊...!

      她最后没有敬礼,吸了吸鼻涕,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配上“门协悟”这张脸,有种又娘又丑的诡异感。

      好在在场众人没人注意她的表情,她肩上的那只手蓦地攥成拳,苍白细腻的手背赫然爆出几条青筋,可见他内心的挣扎。

      是啊!他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出去才能终结一切,可哪怕知道他们是假的,这也实在...!

      这一眼望向他们金光耀眼的身影,仿佛时间凝结,无比漫长。

      不知是为了提醒叶然,还是在坚定自己的内心,幸村突然带着嘶哑的声腔狠下心低吼:“走!”

      说完,他拽着叶然的肩膀疾驰而去。

      “很好,你做了冷静的选择。”

      七人的目光从两人远去的背影上收回,“柳莲二”轻轻呢喃着,旋即,莲花状的双眸猛地睁开,如临大敌般盯着苍白风雪里游走的庞然巨物。

      ...

      有了立海众人的帮助,她和幸村接下去的一路算是高升猛进。

      渐渐的,风雪这头猛兽见吓不退两人,呼号得累了,慢慢散去,眼前的天地开阔明晰起来。

      白色的光圈如悬在暗夜的月亮,给人希望和指引。

      “出口!”

      经历这场生死磨难,叶然差点绷不住飙泪。

      身边的幸村却微微扬起脸,平静到让人觉得,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月亮,光温柔地洒在他脸上,他微微眯眼,“门协悟——”

      “嗯?”

      “很可惜,那场比赛......”幸村顿了下,眼眸里流出一丝迷惘:“不知道今后我能否重新站在球场上呢?”

      “会的。”虽然她不是医生,没有资格打包票,但她就是冥冥中相信,“你绝对会没事的。”

      他们跨越光圈的一瞬间,白光漫过“他”的脸颊,幸村惊奇地瞳孔一缩,怎么会......那张野人似的脸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幸村同学...”

      “回到现实后,我们再一决胜负吧!”

      “他”发出少女般轻柔的语调,在幸村满眼不可置信的震惊中,消失于盛耀的光里——

      -

      积压的医院上方的黑雾发生震动,里面突然传出野兽的怒号,它嗷了几声,又像吃坏肚子的狗,开始发出呕吐的声音——

      一道闪着粉光的身影冲破迷雾。Cure fairy一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勉强撑住膝盖,站了起来。

      她眸光紧盯着那团怪物,黑雾的范围迅速缩小着,就像干瘪腐烂的果实,几秒后,展露出少年原本的躯体。

      黑气带着不甘灰溜溜地从幸村身上冒出来,少年体力不支地跌倒在地,咕噜咕噜~一颗长着诡异人脸的黑蛋,从他绿色病服的口袋里滚出。

      人脸恐慌地扭曲起来,咿咿呀呀,似是不甘心就此失败,随即在风里,裂成了两半。

      黑雾发出令人肉疼的尖啸:“不——!”

      “该死该死!Precure!你们都给我去死——”

      怪物幻形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往天台上的两人狠狠拍去,不把他们压成肉饼,不能解它心头之恨!

      叶然在一瞬间召唤出法具:fairy blossom tact(魔杖),转动上面的花盘,尖端的宝石花苞顿时亮了起来。

      闪耀的强力光波对上黑雾,一时间,整座大楼嗡嗡震动,医院里恐惧的群众发出惊惑:“——发生地震了吗?!啊啊救命——”

      天台上,刮起飓风。

      对波产生的冲击力挤压着她的骨骼,她咬牙忍着痛,扭头看向身后仍处于昏迷的幸村。

      这很不妙!这样下去,他会......

      此时点点似星尘的金光,从幸村的身体里飘出,围绕在Cure fairy的身边,化作人形虚影。

      立海几人抬起手,将金色的能量一点点注入blossom tact里,Cure fairy手里一轻,从未有如此轻盈的感受。

      然而,黑雾怪看见他们的虚影,惊愕中带着滔天的怒火,“是吾把你们创造出来的——!你们竟敢忤逆——啊啊啊——叛徒——都去死——”

      以它为中心点的黑暗领域,突然迅速向外扩张,如一个玻璃罩子笼盖住了整个综合医院。

      变成Precure后,叶然的五官变得无限灵敏,那一刻,她听到人们堪比厉鬼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每个角落——

      黑雾瞬间又膨胀了十几倍,比它附身幸村的时候,还要更加庞大——它的身上开始长出一张张的人脸,男女老少纠缠在一起,扭曲而惊悚的嚎叫着。

      怪物嘎嘎嚣张地笑着:“医院果然是最容易收集负面情感的地方,啧啧啧,让我尝尝看,这如此浓烈的痛苦,真是美味啊!”

      “卑贱的人类,成为邪神的力量,是你们的荣幸!”

      黑雾的巨手瞬间压过Cure fairy的光波,杖前,宝石质的花苞一闪一灭,叶然也注意到身边——他们虽然仍在坚持,可越来越虚化的身躯,像即将陨落的星星...

      电光火石间,她终于想明白“立海大”为何不像她脑海里错漏百出的“景吾”,而是有实质的力量了。

      怪物创造出“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不露破绽地骗过神之子,相信梦境就是真实的世界。

      “他们”不是简单从幸村脑海里提取的记忆,而是来自活生生的人类,在每一次来看望朋友的时光中,凝结出的最真挚的感情。

      因为所有的情感都是美好正面的,所以才和怪物身上扭曲的人脸如此不一样吗?

      叶然:...
      如果日本以后评选十大感动人物,我一定投你们网球部一票!

      此刻脚下的地板如地震时的海床,崩裂破开,她再也撑不住,一膝盖重重地跪在碎裂的混凝土上。

      勾玉发现她负伤,调动治疗的力量,可修复好的伤口,却再次在重力的压制下裂开,反反复复,她的血染红了一地,让叶然不由自主地想起英国城堡里的那片玫瑰花田......

      不知道这样死了,能不能回家啊?

      “Cure fairy——”

      妖精的声音突然响起,黑雾怪物震愣的一瞬间,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叶然抬起头,往天上看去。

      粉色的兔子玩偶漂浮在空中,身后,跟着无数密麻而鲜艳的虚影。它一挥令下,那些鲜艳五彩的虚影便靠近了过来,在叶然身边打滚、跃动。

      “这、这些都是什么!”

      兔兔伏在她的肩上,“我告诉过你,我修行前的本体是一株桃花树,而这些花草的灵魄都是我的老朋友了,听说我和光之战士要斩妖除魔,就都来帮忙了!”

      “集结帮手有点费时间——”兔兔吐了下舌头,简化掉它被一群男生追了一路的故事,叹着:“还好赶上了!”

      叶然吞下“花草的灵魄听上去就很弱,它们能干什么”等不礼貌的话,盯着一只蹭着她手背的小花。

      一脸懵逼:“它想干什么?”

      “波斯菊说,它要融合进Precure的力量里。”

      叶然发愣地点了点头,代表勇敢的波斯菊嘻嘻地笑了声,一头扎进了blossom tact,一道紫红色的光进入了宝石花苞里。

      紧接着,代表着活力的小雏菊...

      代表着友谊的鸢尾...

      代表着忠诚的向日葵...

      代表着感激的康乃馨...

      代表着高尚的百合...

      代表着珍重回忆的勿忘我...

      代表着自信独特的大丽花...

      代表着忍耐和希望的桔梗...

      ...

      兔兔指着剩下的一朵,向叶然介绍:“矢车菊的花语是幸福。”

      最后的一抹蓝色融化进了花苞。

      原本忽明忽灭的blossom tact发出了极强而耀目的光彩,集合了大家的心意和力量,花苞变成了彩虹的颜色。

      黑雾怪物看到她手的花,发出阴冷的讥笑:“就靠那几朵的花,还想赢过我,真是最好笑的笑话灭哈哈哈哈——”

      感受到身体里源源不断力量的叶然对着它冷笑:

      “你轻视人们的感情,却还要利用这份感情,才能给你丑陋的灵魂找个寄宿之所!”

      “你才是这里最大的笑话——”

      花苞绽放!七彩的虹桥直冲而上,瞬间将它击退了数十米远。

      黑雾被震散,夕阳的光辉刺透了进来。

      她的灵力竟然能烧灼自己的妖气,它惊恐至极!感觉魂体就像点燃的柴火,再这样下去它会彻底消散——

      不敢置信吱哇乱叫:“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Precure不应该有......”

      狂风撩开她的粉袖,露出明晰的锁骨和半个肩头——那道疤让黑雾顿住,一股令它胆寒的气息......邪神为什么要在一个不起眼的少女身上留下独有的印记?

      独眼受惊似地左右摇晃......

      活的够久,知道的隐秘就越多,它听说过...千年前平安京,被贵族献祭的那些可怜巫女......

      邪神一直命令它们制造使徒,难道是为了...?

      “你是...”就在即将说出那个名字时,背后突然传来彻骨的阴寒。

      一柄带锐利尖头的枷锁穿透了独眼妖怪的核心,它浑身闪着幽暗的金属冷光,似蛇躯一般缠绕上来,带着不可抗力的压抑而窒息。“呃...呃...”独眼翻白,说不出的求饶,再多的不甘心、后悔也没有意义了。

      邪神的逆鳞,但凡触及者,即死。

      不过是只没用的妖怪罢了。

      狭缝间,幕后的黑影擦干净银铁色的锁链,蛇的瞳孔望向阳界少女的身影。

      蛇瞳微眯......不知见面时,你会露出怎样生动的表情?

      他对一切越来越期待了。

      -

      黑云散尽,天空重归明净,星星和月亮崭露头角。

      Cure fairy凝视着远处陨落的太阳,红火色的夕阳与蓝紫色的天空接壤,晚风轻柔地吹拂她的鬓发,她恍惚间听到妖精喊她,回过神——

      “怪物去哪儿了?”她盯着天台上的一地狼藉。

      兔子正收集地上裂开的黑蛋,这个能把人类转化成使徒的道具,是他们的重点研究对象。

      “当然是被我们打死啦~!”玩偶的屁股一扭一扭,回答:“谁还敢瞧不起花花草草的力量呢!”

      我们?叶然瞬间想到了还有一人。

      她走进到鸢色头发的少年的身边,蹲下查看,确定他的呼吸心跳一切正常后,安心之余,好奇地盯住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长长睫毛在脸上留下两痕阴影,神之子褪去了球场上的凌厉,苍白的面容露出几分破碎感,竟有点让人心生爱怜。

      啧啧长得是真俊啊!

      怪不得连恶灵都想占为己有呢!

      “这么大动静都没醒,年轻人的睡眠就是好啊~!”

      知道他听不见,所以她这般打趣。

      突然她身形一晃,强烈的疲劳感袭来,叶然索性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抱膝,仰望星月。

      终于可以安静地休息一下了...

      吗??!

      急乱的脚步冲进耳朵里,她拍着额头默默计数,应该有7、8个的家伙正在朝天台上来,距离很近。

      下楼只有一个楼梯,不可避免会遇上的。

      Precure的身份是必须保守的秘密——她一把拽住兔子玩偶——腿脚迅速翻越围栏,在铁门被大力撞开的那一刻,Cure fairy从医院的顶层一跃而下!

      立海大的几人被眼前狼藉的场景惊呆了——这、这里是刚发生了山口组和稻川会的黑\道火拼吗!

      “Yu~ki~mu~ra~~~——!!!”

      真田等人冲上去,扶起昏迷的幸村,他朝后面的桑原吼道:“快去叫星马来——”

      柳瞬间睁开眼,“冷静点弦一郎。”“可...”此时幸村长长的睫毛发出颤动,伸起手掌,拉住他的手腕。

      众人皆惊。

      鸢尾花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幸村,你刚才昏倒了!”真田口气很急。

      切原也点头,冒着被揍的风险,直言说:“是啊,部长你看起来...有点不妙。”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睡得有点晕了。”白皙修长的手扶上额头,他看了一眼天台,怔愣道:“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仁王皱起眉:“我们以为幸村你会知道呢?”

      幸村沉默不语,捡起一块被吹得满地打滚的碎石,想起梦境里门协说:他只需坚持本心,把恶灵赶出身体后,剩下的一切他自会处理。

      难道走出梦境后,门协和怪物的本体进行了战斗?

      捏紧手中的碎石,转眸,他沉下声音:“你们刚才没看见其他人?”

      “下楼的楼梯只有一个。”柳生推动眼睛,发挥侦探的推理能力:“刚才不可能有人和你在一起,却没有被我们看见,除非他从顶楼跳下去。”

      “但那是不可能的!”柳生自信地说:“他又不是假面骑士。”

      “可他说...他是魔法少女。”

      丸井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幸村扣着围栏的手关节泛白,望着楼下一切如常的街道人流,脸上的失望连最单蠢的切原都看出来了。

      “我听说精市昏倒......天这、这里发生了什么!”银发绝美的少女被桑原拉到天台,发出了同样的震惊质问!

      星马光希出现的那一刻,其他人就像见到救命稻草,将她团团围住。

      手舞足蹈、眼神示意、眉飞色舞——

      玛丽苏不耐烦地一字一顿:“说、人、话!”

      立海众人瞬间噤声,他们还真没那个胆量——当着幸村的面儿,说他的脑子好像出问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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