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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浅情深 江洋大,大 ...

  •   江洋大,大不过东西南北,而近些时日一首童谣伴着游东串西,走南闯北的商旅过客传遍了大江南北。
      公主欲嫁北川王,
      西陆金箱盛嫁妆,
      南候薄备千尺锦,
      东海明珠尽镶上,
      谁家妙手空空儿,
      轻取嫁衣换酒粮。

      这歌里唱的就是皇朝最骄傲的浅月公主。

      月浅情深

      浅月公主是已逝江皇后唯一的遗孤,江后仙逝后皇上十年不曾再立新后,连佳人选秀也从未有过,其对江后的深情切意可见一斑。斯人已去,浅月公主是皇上与江后唯一也是最后的牵连,对这个刁蛮任性以致荒唐无理的女儿,皇上是极尽疼爱,内臣们都知道,皇上是万民的皇上,可浅月公主却是皇上的皇上,对女儿的圣旨,皇上那是有求必应,十年如一日。而浅月公主也是时时伴君侧,步步不离君,甚至上朝也伴随左右。时光飞逝,从皇朝大臣们最初在朝堂上看到小公主惊诧到如今习以为常的听着豆蔻年华的公主对国事民政畅谈己见已有十年之久了。而唯有一事,却生生的压在这些王宫大臣心中经久不消:除了浅月,皇上有数十儿女,几位皇子都是文武俱佳,德才兼备,可至今皇上却未立太子。朝中盛传皇上怜惜浅月,不愿公主远嫁宫外,宁招赘立驸马为储君,以继皇位!

      浅月第一次见秦朗时他还不是北川王。
      那年远征军大胜匈奴,秦朗跟着他的父亲远征大将军秦震一起上朝面圣。浅月一直觉得森森的大殿是在秦朗来时豁然明亮的。那少年身着铁甲戎装,锐气逼人,初次面圣毫无羞怯惶恐之感,他眼眸里毫不避讳的骄傲,甚至连皇上也有些惊讶。浅月看着那英俊的少年,可那少年却未曾看自己一眼。从表战功,到受封赏,至叩首谢恩,眼看那少年就要离去却未曾看过自己一眼,浅月悄悄卸下了耳上的珠坠,侧首时顺势一轻甩,坠子叮叮咚咚恰好滚到了秦朗的脚下。秦朗正要告退,看到坠子又弯腰捡起,这次他抬起头,烁烁的目光直视着浅月说:“禀殿下,想是公主殿下的坠子想悄悄的到臣身边,不巧被臣识破了,现完璧归赵。”浅月听了心头一惊,脸一瞬红了。皇上笑笑命小太监收了还给浅月,浅月再向秦朗望去,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只是淡淡嘲讽的笑意。一下子,浅月居然无措了。

      下了朝,浅月没有向往常样围绕着父皇对大臣们品头论足,那骄傲的少年轻蔑的眼神和讽刺的笑像是在她心下生了根,枝桠死死的缠着她的心。怎能是这样呢?看错了么?越是想想清楚,心下越是慌张,甚至又怕去想了。予取予求的公主哪曾有过这等愤懑心情,转瞬间盛满了奇珍异宝的琼玉殿在一片呯啪声里支离破碎。

      皇上看着满室狼藉琼玉殿里梨花带雨的浅月心下已经明白了一半。“让父皇猜猜是谁惹朕的小月发这么大火啊?把朕的青鸟蓝玉瓶都摔啦。”皇上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被娇惯着,没受过丝毫委屈的漂亮女儿气得发白的小脸心中是说不出的怜惜。浅月一个字也不答只是把拳头攥了攥紧。皇上扳开她的秀拳,里面赫然是今早那颗遗落的秦朗脚边的坠子。“原来是那个鲁莽的武夫……好月儿,父皇定为你出这口气”皇上嘴上说着心中却不免觉得可笑,顿了顿问道:“只是不知月儿想父皇怎么惩治他呢?”“惩治他…”浅月心里顿时像清明了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草。“对,秦朗,月儿想怎么惩治他?告诉父皇~”“秦…”那名字还没念出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是这个人又能怎么惩治呢……

      好在冰雪聪明的浅月公主也只是混沌了一小会儿,发了脾气心里的愤懑也去了大半。当晚的庆功宴上就想到了“惩治”秦朗的好办法。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皇上因为大将军平定边远战祸龙颜大悦,赐其美酒数杯,眼见秦将军已经不胜酒力,趴倒在酒桌上皇上忽而转向对浅月道:“浅月,将军父子为我朝立下大功,平定边远,造福百姓,得此良将实乃百姓之福,天佑我皇朝啊,作为皇朝公主,你理应代表子民感谢将军父子啊。”浅月心中虽不快但还是举起了杯子:“秦将军,您帮父皇平战祸,救万民,军公累累,本宫仅代表皇朝百姓及皇朝子嗣以茶代酒敬将军一杯,望将军再接再厉,续保我边疆太平。”虽然她一字也没提秦朗,但眼睛却不自觉地向他望去,可想到那骄傲的模样,又急忙收回了目光。“末将谢…谢…公主殿…”秦震挣扎着想起身回礼,无奈还是重重的跌在座椅上。“末将秦朗代父亲谢公主殿下赐酒”傍边的秦朗捧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好!果然将军虎父无犬子!”皇上龙颜大悦道:“不知佐参军从军几年,有何擅长啊~”秦朗道:“禀陛下,末将自小随父亲入营,从军已有数十年,略懂骑射,少知韬略。”话音刚落傍边的蔡丞相起身道:“禀陛下,佐参军过谦啊,世人皆知佐参军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尤其是他的流觞剑法,更是出神入化独步于世啊!”“哦?流觞剑法?”皇上道:“曲水流觞,酒不离剑啊~不知佐参军可愿展示一二,以助酒兴呢?”“末将遵命!”,秦朗从小太监手里领了剑,边喝边舞了起来:

      飞觚流觞酒半酣,珍珠帘外月中天。
      樽前初停羽衣曲,却邀姮娥下广寒。
      婵娟不耐效歌舞,紫电流光伏剑端,
      银盔宝铠金锁甲,英姿欲出保君安,
      但使乘胜报乾坤,哪惜赤霄凝碧塬,
      黄沙埋骨何足惧,青山当可伴忠晚。

      明明只是一只寻常剑在他手中却仿佛生了魂灵出来,银光隐隐现现,剑锋也时疾时缓,缓时如攒在手中的沙默默滑下,疾时又像下秒钟就会窜到身前。浅月注视着秦朗舞剑那自由不羁的模样一下子就有了主意。秦朗舞了短短几分钟,满座皆惊,待他停下,赞叹声不绝于耳。“父皇~”浅月起身道:“方才佐参军舞流觞剑真是行云流水,让女儿叹为观止啊!”“嗯嗯!太精彩了,朗参军年纪轻轻有如此绝学,朕也看得眼花缭乱啊~赐酒!”“殿下过誉~,末将谢皇上赐酒。”“父皇,女儿有一提议~”浅月含笑看了秦朗一眼道:“皇弟润奇生性聪颖,好文尚武,却没有合适的老师教导,现边关也已平定,佐参军文武皆通,才学兼备,一手流觞剑法名扬天下,如此人才,何不请他留在宫中作润奇的老师呢?”“嗯!还是浅月心细如尘,朕已为此事烦心已久,竟没有想到佐参军啊~朗参军,你可愿暂居宫中为小儿师,辅其文武,助其成才啊?”秦朗狠狠瞪了浅月一眼,半晌才道:“愚将惶恐,恐难担此大任。愚将自幼随父征战沙场,只善杀敌制胜,少懂骑射,略通剑术,文采平平断断难为皇子之师啊,望吾皇改任贤良。”“爱将过谦了,皇家子嗣多柔弱,朕很希望润奇能在将军的辅佐下变得血性刚强啊~”“末将…”“朗参军莫再推辞,快快拜谢皇恩吧。”蔡丞相劝道。秦朗又瞪了浅月一眼才道:“末将定当不复皇恩,倾囊相授。”

      浅月公主也嘲讽的看着他,心下快意极了:一来,将这个能骑善射骄傲自由的人儿囚在这深宫大院必定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二来,在自己的地盘里,还怕不能随心所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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