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闹事 有时幸存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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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风好像永远都是刺骨的，即使是到了南方，寒冬腊月里的风也吹的格外寒凉。
凌晨三点的锦城机场依旧热闹着。
这里的冬天真的太冷了，冷到我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冻的失去知觉了，可沈砚朝还没到。所以我拿出了手机打算跟他要个地址，然后自己打车过去。但不料前脚消息刚发出去，后脚沈砚朝就到了。
他开着辆奔驰，闪着车灯，对着我摇下车窗问我怎么不在里面等。
“怎么不在里面等？站这儿你不冷啊？”说完皱着眉头下了车。我烦的要死，非常不想跟他讲话，但他似乎很无所谓，甚至还点评起了我的穿搭。
“还有你这穿的都是什么啊，朋克风？丑死了。”
“关你屁事儿？”
“呦，脾气变大了嘛，你冷不冷啊？”
“不冷，别跟我讲话。”我冷的要死，但真的实在不想跟他再说废话。但沈砚朝不理会我的无礼，他甚至还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在了我身上。
回去的路上，沈砚朝似乎听进了我的话，整个途中车里都异常安静，随着体温的回暖，我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的霓虹渐渐有了睡意。
一周前，B市。
嘈杂混乱的KTV包厢里，一群少男少女围在一起庆着生，其中有个黄毛一看就是喝高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今天可不止是姝姐生日。”
“啊？所以今天给过生日的不止姝姐吗？”有个面生的女孩随口搭了句。
“那可不！你不知道吧，咱姝姐是双胞胎，往年生日都是不跟我们过的！”黄毛听到有人搭他腔，开始控制不住音量的跟人说起来。
“啊？那为什么这次要跟我们过啊？”女孩其实跟沈砚姝不认识，她今天是跟着朋友过来的，因为听朋友说今天的生日派对上可以见到路泊元学长，她很喜欢他。
“那还不是因为，咱姝姐心里不得劲，所以也想来试试咱们这样的活法喽！”
原本吵闹不堪的包厢随着黄毛的话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点的歌在包厢里诡异的一声一声回荡，所有人都望向了从一开始就只在沙发上抽烟的女孩，一头短发染的像彩虹一样，夸张的烟熏妆，黑色短T加短裙，脖上戴了条黑色颈链，腰上松松垮垮的扣着一条银色链子。
“啧，都看我干嘛呀，该喝喝啊。”今天这局是路泊元组的，我本来是在山响跟陈笙声喝的，但路泊元一直发消息，所以才跟陈笙声一同过来了。
“靠！这傻逼谁带来的啊。”
陈笙声很不爽的问路泊元，杏眼瞪着路泊元，面上带着明显的怒意，路泊元汗都要下来了。他们仨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沈砚姝这几年脾气变得也很奇怪，但他还是最害怕陈笙声了，毕竟七岁的时候她一拳就能把自己的牙干掉了，虽然是换牙期的牙，但现在想来还是会觉得隐隐作痛。
“不是，姑奶奶，你先别生气，我也不知道这谁带过来了的，我马上让他回去行吧。”
路泊元确实不知道这傻逼是被谁带过来的，这黄毛他记得，叫李苟，之前一直追沈砚姝来着，后来被当着挺多人面拒绝了，就开始在外散播一些有关沈砚姝的谣言。
路泊元看了看陈笙声，又看我，见我还在跟手里的烟死磕，便想着叫人把李苟送出去。可叫的人刚抓住李苟的手，就被一酒瓶抡了一下。
“他妈的，老子看今天谁敢碰老子一下。”
李苟手里还拿着刚打碎的酒瓶，玻璃在包厢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锋利。
“路泊元！”陈笙声本就不爽的一直盯着李苟，看见这动静，直接气的站了起来，她对李苟也有所耳闻，她读的文科，乾嘉中学的文理分两栋，路泊元和沈砚姝在理学楼，她在文学楼，有段时间文学楼到处都在讨论沈砚姝，当时她就知道是这个李苟搞得鬼，想跟路泊元一起把人收拾一顿，但被沈砚姝拦了下来，说没事，又不是真的，讨论不了几天的。没想到这傻逼还闹到这儿来了。
“你他妈找事呢？”路泊元见李苟抡酒瓶的时候就已经不爽了，被陈笙声一吼更是心情见底。撸了袖子只想上去库库把人揍一顿然后扔出去。但步子还没迈出去呢，就被沈砚姝扯了一把。
“装什么清高啊，沈砚姝，就你那婊样，不知道早被人骑过多少回了。”李苟一看我伸手扯路泊元便又开始像疯狗一样骂了起来
“老子他妈看你就一煞星，害死自己姐姐，他妈死的该是你吧，沈砚姝。你姐姐死那么惨，你还有脸过生日啊，你不害怕你姐回来找你吗？”
“你就一贱货，老子当初看上你都是给你面儿，你他妈还给老子装清高，真当自己是仙女啊？呸”
……
李苟见没人拦他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出口的都是些极其难听的话。
“你拉我干嘛？操泥马的李苟你是不是有病啊？”
路泊元很不理解的看着我，陈笙声也是，看他俩我竟有点想笑，但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李苟确实真的很让人烦躁。
“李狗？原来是狗哥啊，我就说这骂的怎么一股畜生味儿呢。”
“操泥马的沈砚姝，你他妈骂谁狗呢，老子今天就弄死你这个贱货。”
我真的不知道，李苟的怒点怎么可以这么低，他骂我那么难听我都还没生气，可我才说一句话，他就已经想要抡瓶子砸我脑袋了。
李苟随手甩了个空酒瓶过来，但是没砸中，酒瓶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碎片顿时四散开来。
他似乎也明白今天自己在这里闹了这么大一出，已经很难收场了。狰狞着便冲了上来，他另一只手里还握着开头抡人时的酒瓶玻璃，就这么直直的对着我的脸冲了过来，谁都没反应过来，但还好身体面对危险时的下意识反应时我的胳膊快速抬起遮住了脸，但他使了狠劲，所以酒瓶还是刺进了我的胳膊里。
血顿时四溅出去，沾到了离我最近的路泊元和陈笙声身上。
“草！”
“眠眠！你没事吧！”陈笙声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查看我的伤势。
路泊元没想到这疯狗真的敢伤我，反应过来，就已经一脚把李苟踹地上了。李苟被踹地上之后还没爬起来就又被路泊元踹了几脚，每一下路泊元都使了狠劲，李苟有点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又开始破口大骂。
“草泥马的，有种你就弄死老子。”
“怎么的，路泊元你这么护着她，她是给你骑过吧。”
“呸，一群狗娘养的。”
包厢里所有人都已经被吓的半死了，有些女孩子已经开始在小声啜泣。
太吵了，真的太吵了，音乐声不知什么时候停的，包厢里只剩下惊慌失措的哭泣声和李苟的骂声，我扫了眼包厢里的人，发现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没办法只能让陈笙声开门把包厢里的人都带出去，有几个和路泊元关系比较好的男孩子想留下来帮忙但我觉得没必要。
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之后，我才动手想试着将嵌进肉里的酒瓶拔出来，但真的有点疼，而且粘了血的手有些滑，没试几下我就不想碰了。
“啧，狗哥，你看我这都流血了，很疼的。”
“呸，臭婊子。”
“狗哥，今天可是你先动的手哦。”
后面的事情其实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但路泊元好像被我吓得不轻。
等意思渐渐回笼的时候，李苟的头上已经都是血了，叫骂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我的右手还拿着酒瓶。砰——酒瓶碎了，不过这次没有再砸到李苟头上，而是掉在了地上，手上全是血，还在发着颤，可我就莫明竟有种舒心的感觉。
路泊元好像在打电话，可我有点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沈砚姝！”陈笙声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冲过来抱住了我。
秦知君接到路泊淮电话的时候还在公司处理事情，手机对面时不时传来一些杂音，导致她听不太清路泊淮说的话，只大致听明白了地址和最后一句，他说沈砚姝受伤了。
等秦知君到达KTV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我就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手里夹着还没吸几口的烟，看戏似的看路泊元站在一旁挨着他哥的训。
路泊元给路泊淮打了电话后，路泊淮就火速给秦知君打了电话说明情况，李苟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幸好他们今天开的是包厢而且早早就交代了不用服务员来送果盘什么的所以今天这事儿才在KTV没有闹大。
“路泊元，你小子一天天不给我惹事你就闲的蛋疼是吧？”
路泊淮真的是要被气死了，他本来刚准备出门去给大半夜来B市玩的朋友接机就已经够烦的了，结果半路上就接到了路泊元的电话说是自己在KTV惹事了，被叫了回来，一回来就看见他弟把人揍的已经半死不活了，好不容易处理完烂摊子，转头一看发现秦总的女儿挂彩了。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对不起，哥，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路泊元。”
啪的一声，突然卡在路泊淮的话中间响起。
秦知君不知何时也已到场，甩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没有任何过问。
我顿时觉得我半边脸都麻了还伴随着火辣辣的疼，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秦知君看着我，似乎更生气了，又抬起了手，到这一巴掌却没有落下来，因为被路泊淮拦住了。
“哎呀，秦总，今天这事都是泊元惹的跟砚姝没啥关系。”
“对不起，小路总，给你添麻烦了。”
“害，没事没事，砚姝估计也被吓到了，您早点带她回家休息吧。”
秦知君闻言又看了看，她似乎对我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永远都在俯视我，然后眼里毫不遮掩的露出对她自己失手创下的失败品的厌恶。
手里的烟已经灭了，我想再点一根，但没找到烟盒，就拿了个打火机在玩，她厌恶我，我要讨厌她，于是我也毫不胆怯的看回去，但秦知君却轻蔑的笑了。
“你看她那样像是被吓到了吗？”
路泊淮自然也看到了我的做派，只觉得果然和路泊元混的没一个好小孩，但也只能笑着搭话。
“害，秦总才到所以不知道，路泊元那小子把人揍进医院了，刚才地上全是血呢，砚姝胳膊也受了伤。”
秦知君听了这话又往我身上瞧，我觉得好笑，而且路泊淮到场之后又是处理现场，又是教训路泊元的，连问也没问一句就认为人是路泊元揍的了。
“人是我打的，跟路泊元没啥关系。”
“你说什么！沈砚姝！”
真的太好笑了，好久都没有在秦知君的脸上看见过这么丰富的表情了。
“我说人是我打的。还差点儿打死了。”
“你还好意思开口？”秦知君将手里的包直接扔了过来，刚好砸在我的胳膊上，白色的纱布几乎在瞬间就变红了。
我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秦知君像青蛙一样气的跳脚。
“沈砚姝，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你还有一点女孩样吗？你现在这样跟那些在外面的不良少女有什么区别？”
“我不指望你能像阿夏一样懂事，但你能不能别一天天那么作？”
阿夏，阿夏，又是阿夏！
“阿夏，阿夏，什么都是阿夏，在你和爸眼里，我从小到大就样样不如阿夏。”
“阿夏做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是吧，阿夏就不该死，该死的是我。”
“我死了你和爸肯定也不会很难过吧，毕竟你们还有懂事的阿夏。”
啪，又是一记耳光。
路泊淮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了，这会儿带着路泊元走好像也不合适只能出来打圆场。
“秦总，人已经送医院了，估计也接受私解。这个年纪的小孩虽然比较叛逆，但话还是听的，秦总别动怒。”
秦知君这时才想起来还有外人在，她感觉疲惫极了。
“今天真是给小路总添麻烦了，城郊的那块地沈氏就不插手了，改天有空我请小路总吃饭吧。”
秦知君这人是真懂人情世故，城郊那块招标的地不管做房产还是什么都是稳赚不赔的，就这么让给路泊淮，直接就反客为主了，这下可就不再是她麻烦路泊淮了反而是路泊淮承了她的情。
可路泊淮不是路泊元。
“哈哈，秦总言过了，这事路泊元也有错，所以我也只是做了些该做。”
“小路总见外了，抽空我们两家吃个饭，好久没聚了。”
“行，那我就先带着泊元回去了。秦总和令爱也早点回去休息。”
“嗯。”
等到包厢再次安静下来，秦知君才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坐在沙发上，疲倦的捏了捏山根处才开口。
“你到底在闹些什么？”
我的理智也早已回笼，面对她的质问，我也很疑惑，我是在闹吗？我也不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