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指柔gl》淑善

86、第 86 章 承乾殿

　　承乾殿，方楚宁一身龙纹杏白色常服，端坐于大殿之上。身姿清健，芝兰玉树。

　　很奇怪，方楚宁身上的清朗之气宛若与生俱来。虽然方氏夫妻从小将女儿当作男孩子抚养，但或许是足够的原生家庭的包容和爱护，又或许就是天性。方楚宁从来没有因此厌恶过自己本为女儿身的身份，也没有因此刻意去学男孩子的行为做派。

　　她的清冷，她的儒生气质，她鲜衣怒马状元郎的意气风发，她的淡漠强大，她在官场中的游刃有余……即便是换作女装，也毫不违和。

　　方楚宁看着殿下低眸的连翘，眼神淡漠复杂。“你可看出了端倪？”

　　清冷雪莲，高岭之花的气质。

　　自仁和宫走水后，方楚宁日日流连于被烧毁的仁和宫残垣睹物思人。然而她却不想再见连翘。

　　因为连翘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拥有着许多有关仁安生活痕迹的人。所以方楚宁早早将连翘安排到了宫外城安公主夫家的府邸。

　　这些年来，作为已故太子妃曾经的贴身宫女，连翘在府里不曾受过刻薄。但也没有得到像是从前仁安在时的优厚，毕竟守心夫人和城安公主并不是十分耐心心细的性格。在她们眼中，连翘也不过是个丫鬟罢了，是从前对下人们好到在她们眼里有些矫情的仁安的丫鬟。

　　所以虽然因为仁安的缘故，连翘被方楚宁赐了七品宫女的位分恩赏和俸禄，但在府里，也只是众多掌事丫鬟之一罢了。

　　连翘垂着眼眸，她知道此番方楚宁让自己进宫，不过是让自己这个从前贴心侍奉公主的人来一探究竟。

　　那个和公主拥有着一模一样脸庞的人，孙成欢，到底真的不过是个失忆的民女，还是真的仁安公主。

　　“可是皇上，成欢主子的脸上并没有泪痣。”连翘语气淡淡，因为自家主子，连翘对方楚宁从未看好。她总觉得自家公主从嫁给方楚宁这个女人到后来的一步步，都是拜方楚宁所赐，也都是因为自家公主太过心软。但她又不得不尊敬当朝天子，连翘低下眼眸。“公主……”

　　想起那些细节，连翘声音微带哽咽，“从前左眸瞳孔下方有颗隐隐泪痣的，不细看看不出来。可是奴婢今日瞧仔细了成欢主子的脸上，并没有发现。”

　　方楚宁心下一阵绞痛，浓烈的痛苦、不舍、思念仿佛流弹袭心……那些细节，从前将仁安疼进骨髓的方楚宁怎么会忘掉。

　　“痣可以点掉，但过往不会。”方楚宁看着连翘，心底奢望着得到其他肯定的信息，面上却仍是清矜高傲的天子模样，冷冰冰的。“没有其他的发现？”

　　“公主从前进膳，青菜喜好少油少盐、素绿鲜甜；肉类喜吃咸甜、酸甜之味；”服侍在仁安身边多年，连翘对仁安的喜好了如指掌。“各类菜品中最喜酸辣之类。但今日成欢主子，却明显吃不得酸、辣之物。”

　　方楚宁眼神流离。

　　连翘眼神复杂，即便孙成欢真的是公主，连翘只希望她真的能如外界所说，失了忆。

　　或者根本不是公主。

　　毕竟公主受的苦实在太多了，连翘真舍不得。可是连翘心中又的确希望公主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