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娱乐圈]》桑泠

4、Chapter04 翌日清

　　翌日清晨，和煦的阳光从窗台里打了进来，映射出空气里细微的浮尘。
　　姜絮没有起的很早，醒了还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因为她知道莫婷婷这个夜猫子起床气有多严重，虽然人在北半球，但作息在南半球。

　　一直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收拾着打算出门。
　　宽松的牛仔裤和圆领的套头卫衣，简单的衣饰也遮不住青春的气息。

　　作为艺人的自觉她还是有的，虽然被人认出来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但由于今天犯懒，没有化妆，所以口罩帽子，她都带的整整齐齐。

　　春天是花粉传播的季节，这样的打扮，倒也没有显得很离谱。
　　在去莫婷婷家之前，姜絮先打车去了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小寸的黑森林，打算投喂这只懒虫。

　　*

　　“叮咚。”
　　临渝市西荫区的光明大道，成排的出租屋中的一间，姜絮按下了门铃。

　　这是条老街，但眼前的房子应该是近两年翻修过的，奶白色的墙壁还没有沾上灰，连防盗门都是锃亮的，也不知道这鬼机灵是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

　　莫婷婷给出的理由是这条街叫光明大道，寓意好，她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虽然至今还在这一室一厅的出租屋里，但起码乐观的精神值得肯定。

　　“来了来了，”慌慌张张的女声从里面传来，她先开了个小门，硬是从眼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里辨认出了自己的闺蜜。
　　“宝儿～，想死我了，快进来！”

　　姜絮进门，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哇，还有礼物！”莫婷婷表现的一惊一乍，“呜呜呜，你好爱我。”

　　“快进去吧，闷死我了。”她取下口罩和帽子，催着对方进去。
　　屋里的景象只能说是乱中有序，桌子上电脑和数据线乱成一团，沙发上还散落着几本书。

　　姜絮也没客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就找个地方坐下。
　　莫婷婷已经拆开了蛋糕，“呜呜呜，还是你了解我，好香，来......”她直接叉了一块儿递到了姜絮的嘴边。

　　姜絮躲了一下，“这个热量太高了，我不吃。”昨晚花姐的话她还记着呢。
　　“啊？你怎么这样？”对方像是戏瘾发作，表情极为夸张，“你这个坏女人，就想让我长胖，你好独美！”

　　姜絮愣了一下，看着她眨了眨眼，三十七度的嘴说出了冰冷的文字，“不是一直独美吗？”
　　“啊啊啊啊啊！你好狠的心！”莫婷婷的语调做作，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就是一滴泪水也挤不出来，看上去戏有点儿过。

　　她无力吐槽，“那下次来不买了？”
　　莫婷婷：“换个大点儿的谢谢。”

　　*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嬉笑间，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姜絮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手机，虽然很明显不是她的，但她的脚趾已经替别人尴尬过了。

　　“啊！到点儿了！”
　　对面的人兴奋地跃起，连最爱的食物都抛下，关闭铃声后迅速冲到了房间，再次坐到眼前时，手里已经多了一部手机。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了一声。
　　对方的头都没抬，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今天是春风剧本社公布定稿名单的日子！啊啊啊啊......我心跳的好快！”

　　莫婷婷本科读的是戏剧影视文学专业，立志要当一个编剧。
　　她们俩大学就是室友，闻言姜絮也感染了几分紧张的气氛，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一起看。

　　对方却越看越崩溃，越翻越绝望，“天呐，好像没有我。”
　　“我怎么这么废物啊，肯定是我写的东西太烂了，我的稿永远也选不上，我就是干不了这行......”

　　她越说越负面，眼眶这回是真的开始泛红，姜絮看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这不是古代组么？”她指了一下标题，打断了对方的沉浸式悲伤。

　　“啊？！”莫婷婷这才睁大了眼睛，仔细确认着消息。
　　“别乱想，某人不是说，以后火了，还要请我当女主角吗。”

　　在看清了现代组的选稿公布在晚上八点，对方终于呼了一口气，放下了手机。
　　“呜呜呜，宝贝，你真好。你就是我的小福星，有你在，我肯定可以的。”

　　姜絮面无表情，“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吧？”
　　“哪有！”莫婷婷做作地抛了个眉眼，“明明只对你和我的霉逼前男友们这么说过罢了。”

　　说起这个来，姜絮才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她不自然地喝了一口水，斟酌着开口。
　　“昨天那个颁奖典礼......”

　　“我看到了，你绝美。”话只说到一半，对方就彩虹屁吹的飞起。
　　“那你也看到池杭了吧？”这事儿实在是拐不了弯儿，她索性就直说了。

　　“嗨，”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有些不自然地扎了几下剩余的半块蛋糕，像是在泄愤，“提那人模狗样儿的东西干嘛？”
　　“因为他想找你复合呗。”姜絮直视着她，语气淡淡，把昨天的经过讲了一边。

　　“他想让我跟你说和说和，说让你等他一年，一年后他们那个团就解散了，你们还是在一起。”
　　“放屁！他怎么不去死！”莫婷婷表现的很激动。

　　“我没答应。”姜絮小声地插了一句，有些愧疚。
　　莫婷婷昂首挺胸，目光如火，“当然！你应该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她狠狠点了点头，两个人又骂了一会儿渣男。
　　等到她终于骂累了，解气了。翻了一部文艺片出来，两个人准备着看电影。

　　因为姜絮的到来，莫婷婷今天鸽了自己的写作计划。对此姜絮还有点儿愧疚，“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对方半躺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你来我就是心安理得地鸽，你不来我就是心怀愧疚地鸽。”

　　闻言她是老老实实地坐下。
　　这部片子很长，是去年得过某国际大奖的知名影片，两个人边看边讨论着。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写出这样的剧本啊？”“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演技啊？”
　　明明是部挺好的爱情文艺片，在她俩的观感下，越看越丧。

　　在最后一个镜头，主角重逢相拥，抱头痛哭的场景里，她们也恨不得当场抱头痛哭。
　　电影放完，时间已经不早了，因为花姐昨天说过了这几天休息，所以姜絮还打算陪着莫婷婷吃个晚饭再走。

　　只是在两个人选地方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插曲。
　　“喂？花姐？怎么了？”她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对面的声音火急火燎。

　　“你现在在哪儿？我把地址发给你，赶快过来，赶快！”
　　一向淡定的经纪人如此慌张，连带着她也有些紧张，“是怎么了吗？”

　　“跟客户吃饭！这里有一个重要的机会......”花姐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总之，你赶快过来就行，越快越好。”
　　在对方火烧眉毛的催促下，两个人也没再多聊，匆匆忙忙就挂了电话。

　　从莫婷婷家出来后，姜絮转头拦了一辆出租车，点开花姐发来的地址，“师傅，温塔饭店，我有点儿赶时间，开快点儿，麻烦您了。”
　　只是越是着急，就越是不凑巧，这会儿正值下班晚高峰。宽阔平直的车道上，车流连接成的长龙，一眼望不见首尾。

　　在花姐的夺命连环call下，过了一个小时，姜絮才跌跌撞撞地赶到地方。
　　“你怎么现在才来？！客户都到了！”干练的女强人就站在门口等她。

　　第一眼的打量后，紧接着的是连环炮轰，“连个妆都不化，还穿成这样？你当还在上学呢？客户怎么能满意？”
　　面对层层的质疑，姜絮有些心虚地和着稀泥，“好了好了，路上堵车，不是着急嘛，就别让客户等着了。快进去吧。”

　　“待会儿里面的是《P.M杂志》的主编和赞助商的广告代言人，这个杂志封面的含金量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两人一边走，花姐还一边交代着，就生怕她待会儿出了岔子。

　　闻言姜絮的步伐都有些不稳，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这......怎么会轮的到我？”
　　《P.M杂志》算是时尚杂志的顶刊，历来只请一线大牌和顶流小花，跟她这样的娱乐圈边缘人物向来沾不上分毫关系的。

　　“不是单人封，是合作封。”她苦口婆心地解释，“就算是这样，也是因为原定的焦娜今天下午急性阑尾炎去医院了，不然你以为？”
　　原来如此，姜絮这才“我懂了”地点点头。

　　焦娜算是她们公司的一姐，这么多年来不说有多火，最起码也是有国民度的女一号。出了这样的事，估计公司也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才把她推了出来。

　　只是......焦娜换成她，这不是妥妥大炮换鸟枪吗？甲方能愿意？合作人能愿意？
　　“所以你给我好好表现！”花姐憋着一股劲儿，话音铿锵有力，像是势势必要把这个项目拿下。

　　姜·素面朝天·絮看着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唉，算了，还是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