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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巫师和悲观 ...

  •   当赫柏拖着行李箱推开这座几乎被大雪遮掩的房子的门,她看到一如往日惨淡的晚餐稀稀拉拉地摆在寡淡的桌子上,一屋子的人围坐着,极力靠近燃着火焰的壁炉,尽管它时不时掉些壁灰。穿着旧绿色裙子的女子放下手里正在织着的毛线,她的面庞被火光映地很有气色—全然不同于她下垂的眼角散发出的死寂气质。“赫比?”她的第二个孩子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走到她身边拥抱了她。

      赫柏瞥到桌子上的黑面包,勉强露出放松一点的姿态,她打开行李箱,取出用纸袋子包起来的黄油饼干、南瓜馅饼和果酱面包分给围上来的卡尔和马特—这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和最小的孩子。

      “马特,阿尔呢?”

      “很明显,可怜的阿尔没有下床的力气。”可恶的男孩抹了抹嘴边的果酱,放到嘴边吮吸,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赫柏的眼里出现了愤怒,她瞪着男孩,直到马特懦弱地停住拿面包的手。赫柏绕过母亲回到行李箱旁边,又在里面翻了翻,精准地找到几个仅有糖果,她拿着它们经过男孩们,凯瑟琳语重心长的声音响起,

      “赫比,你应该公平些,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妈妈,我很可惜阿尔不会说这些话。”

      “您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她的。”赫柏失望地看了眼着女人便走上了阁楼。

      阿洛特蜷缩在阁楼的小床上,冻得手脚几乎失去了知觉。她哆哆嗦嗦地思考如果这个冬天死亡还会不会穿越,听着小窗子外呼啸的风,目之所及全是洋洋洒洒的大朵大朵的雪花,想着上帝还是把经历这些机会交给渴望活下去的人们,她只祈祷着能真正陷入长眠。

      单薄的门忽的被打开了,绿眼睛的女孩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对上小妹妹眨着的绿眼睛,忍俊不禁。她先是严厉批评阿洛特不下楼吃饭,接着才掏出甘草魔棒拆给妹妹,然后又忧心忡忡地审视这个又冷又小的房间,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阿尔有些新奇地尝到既苦涩又甘甜的味道,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感到一阵阔别已久的温暖像雪一样飘扬地落在心巴上。

      晚上凯瑟琳带着疲惫和哀伤的神情敲响女儿们的房门,赫柏犹疑了一会还是抵不过在那双眼睛下内心的煎熬,和母亲在客厅谈了很长时间。等到阿洛特被赫柏上床睡觉的动静吵醒时,赫柏轻松的动作和笑容都已经说明了凯瑟琳通过这场夜谈重新挽回了女儿的心。阿洛特四肢发冷,任凭姐姐怎么抱着取暖都无济于事。

      圣诞节后,阿洛特一家在屋外的柏树下送别了赫柏,此时阁楼里已经新添一床温暖厚实的被子,窗子上歪歪扭扭地加固了几根木条。得益于凯瑟琳接手了赫柏假期帮佣的工作,餐桌上能偶尔出现香肠或熏肉,屋外的大雪渐渐变小,似乎是春天快要来了。然而没几天凯瑟琳再一次辞去了工作,理由是主人家对她颐指气使的态度让她的人格收到了侵犯。寒酸的生活再次逼迫出扭曲的人格,于是某天马特玩雪受凉后,阿洛特被迫体谅弟弟交出了那床厚实的被子。

      春寒料峭,寒气似乎从四面八方涌来。

      阿洛特日复一日地缩在阁楼里,翻看姐姐的小学课本和那本韦斯莱兄弟送给赫柏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对自己是个巫师毫无把握,甚至认为自己偶尔的幻想是痴人说梦,她对好运降临到自己头上持有深深的怀疑态度。如果能侥幸长大,她想,一定用尽一切手段让赫柏避开那场战争,尽管阿洛特对结果仍持有她充满悲观主义色彩的保留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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