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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安娜的店 ...

  •   【1】波特的戒指
      在詹姆波特他们毕业的时候,安娜 艾博的店就已经很有名了,算起来这位年轻的赫奇帕奇也就是比他们大三年,但是她那些精巧的小首饰就已经能够登上《巫师周刊》的扉页广告,巫师世界渴望新东西,而她的设计正好符合这样的需求。

      和说她是一名设计师相比,可能更合适的称呼是工匠。她像那些为巴洛克时代王宫服务的金匠、银匠和象牙车床师,在对角巷开了一家工坊,用来出售各种各样精巧而无用的小玩意儿:玛瑙的微型香水瓶挂坠,通体镶嵌贝母的望远镜、搭载咒语因此可以汩汩流淌的迷你银质喷泉,自带花束保鲜咒的玻璃克莱因瓶,附加了各种各样实用小咒语的镀金戒指……

      作为纯血家族出身,又视野足够开阔到不那么沉迷于蛇、蜘蛛、猫头鹰、狮子之类的传统纹样和陈旧设计,她自然能够在快被妖精垄断的手工行业打开一片天,甚至开始接到一些更贵重珠宝的订单。

      “我想去给莉莉定一枚戒指。”詹姆波特站在阳光下,抬头仰望上面那块上好白橡木刻就的店招,规整的加洛林小体写着Anne Abbot的名字。

      “我以为你会更乐意花多一点钱,尤菲莉亚阿姨难道不把戒指给你了吗?”小天狼星皱着眉毛,显然并不那么乐意被好友拉来参谋这些给女朋友买礼物这样的小事。

      “求婚早就成功了。”詹姆咧着嘴笑,“我就想买点东西给她,你知道,傲罗实习第一个月的薪水到手了。”

      “我听说有什么用三个月的薪水买一枚戒指的麻瓜习俗。”小天狼星看起来从认识的麻瓜出身同学中对此学到了很多。

      “但是我等不及这件事。”詹姆如是评价这件事,莉莉现在在圣芒特边上租了一间麻瓜公寓,她也正在自己治疗师的实习期,而詹姆自然时时记得捧鲜花等待她下班,这并不是件麻烦的事,街角处处都有花店,停下来买一束带上罢了。

      小天狼星打了个哈欠,他一步跨上两级台阶推开了门,黄铜门铃叮当作响,詹姆紧跟其后,看到室内场景的时候,轻轻地哇了一声。

      这是个双层的loft,原来的房子大概是个仓库,因此层高足够隔出来一个阁楼,栏杆上挂着绿萝,一路垂到底层半地下室的底,门脸的窗户狭小,但是背面是两扇高大的格子钢窗带来足够的明亮采光,戴着蜡染蓝头巾,系着皮围裙的女店主被门铃提醒,穿着软木底室内鞋从黑铁旋转楼梯上下来:一楼的店堂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玻璃展示柜,各类精巧器物静静俯在暗蓝色天鹅绒上。

      “波特和布莱克?”女店主看起来有点神色好奇。

      “哇我没想到我这么有名?”詹姆有点高兴她认识他——不过也还好,毕竟他们也就差了三年,而在安娜 艾博毕业前他的魁地奇就已经打得很好了,那个时候他就是格兰芬多的明星追球手。

      “你身边那位也很有名。”安娜看起来并不那么在意他们的名声,“请问你们想要来寻找什么?”

      “我想买一枚戒指。”詹姆的神色转为严肃,“我太太的工作环境,比较复杂,我希望可以附加一个,被动触发的铁甲咒。”他想得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款式要好看,她戴五号,请问有和百合相关的样式吗?”

      “沙仑的玫瑰花,山谷的百合花。”安娜有一双褐色的眼睛,安静地像泥土,“我确实可以为你做这样一枚宽戒指,你想要铸模、花丝还是錾刻的款式?”

      詹姆求救的把眼光转向小天狼星。

      “我们能不能先看到设计图?”布莱克家的长子扣紧眉毛,“预算大概十个加隆,手工包材料,足够吗?”

      “用银镀金做绰绰有余。黄金的话恐怕就只能做花丝。”安娜把手插在围裙的兜里。

      “金银合金,堑刻,六个加隆。”小天狼星这么回答,“我印象里铁甲咒和白银的相性更好,更容易附着。”他向身边的詹姆解释这件事。

      “其实可以全用白银做。”安娜这么解释,“用不了六个更用不了六个,四个加隆就够,拉丝工艺,四朵百合花环绕手指,珍珠白色,花蕊嵌碎钻石。”她喜欢白银,白银是相对便宜而且可塑性极强的贵金属。

      小天狼星转头看向詹姆,“你来拿主意。”

      ”我觉得不错。”詹姆把手插在兜里,看向年长的赫奇帕奇,“我相信您。什么时候能取?”

      “一个月后。”她笑起来,“如果不用看设计图,那看到实物再付款也来得及。”

      【2】马尔福的手杖
      “我不明白你对此有什么不满意的。”安娜拿着那根银质蛇头的乌木手杖翻来覆去得观察,上好的祖母绿眼睛即使从各个角度观察也好像总是盯着人,鳞片是她一片一片錾出来的,“你从我这里订做了它,完全按照你的要求,蛇可以听从你的咒语活过来,吐出毒烟,还可以从里面抽出魔杖。”这花费了她一年多的时间,因为轻而结实的秘银并不那么容易从妖精那里买到,而做成眼睛的成对祖母绿可是她在安特卫普购入的得意收藏。

      “我会付给你尾款。”卢修斯马尔福有着顺滑的白金色长发,他的声音冷冰冰得,好像没什么看得起的人,“但是现在这件东西对我来说有点不合适。”

      “你拿这个老板拿什么,是么?”安娜并不害怕卢修斯,马尔福并不比艾博高贵,而他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年长几级的学长。

      “我很高兴你没有直呼黑暗公爵的名字。”卢修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可以暂时把它寄存在我这里。”安娜如此回答,“反正你已经付了材料费和定金。”她打开了嵌入墙上的橡木柜,把手杖放进去,再挥了挥魔杖,各处展示柜里的射灯一下子打开了,沉睡的珠宝们熠熠生辉,“有什么想要再看看的吗?给纳西莎带件礼物?”

      “这不是个坏主意。”卢修斯苦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枚墨绿色天鹅绒缎子上多层嵌套的象牙球上,这件东西看起来完全是为了展示当事人技艺的高超而成,完全抛弃了实际用途。

      “猛犸的。”安娜如是回答,“我不用新的象牙。”

      “那真的可惜。”卢修斯如是回答,“你知道象牙是屏蔽黑魔法的最好材料。”

      “从什么地方上看到的?”安娜有点好奇。

      “闲聊。”卢修斯如是含混的回答,“纳西莎说布莱克的藏书室里什么书都有。”

      “古老的家族传承古老的知识。”只是恰好,安娜对这些知识毫无兴趣,她宁可自己在小工作室里做自己的小东西。这间店铺直到正午才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属于她自己。她伸手在鼻端扇了扇,试图隔绝某些因为这个话题带来的不祥空气。

      “黑魔王来自于最早的那几个家族。”卢修斯如是回答,“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

      安娜不想回答这个话题,“赫普兹巴·史密斯还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后裔。”这是她的远房姑婆,她的店里就有几件曾经属于她的小东西——她母亲的名字在这位无儿无女富婆的遗嘱中占了一个角落。

      “啊。”卢修斯如是回答,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太遥远的一个人了,“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吗,给茜茜的礼物。”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从鼻子里发音。

      “她也不缺现成首饰。”安娜皱着眉头,“我给你的附加咒语的小东西估计你也看不上,你们家也很排斥麻瓜东西。”她几乎想咬指甲,但是忍不住碎碎念的小习惯,“其实你肯光顾我对我来说就是很意外的事了。”她和卢修斯确实从小时候就认识,但主要还是在一些婚礼和葬礼这样的大场合,如果说马尔福会因为几本杂志上的报到找到她定制东西倒还有追赶时髦的意味,那还找她这样的赫奇帕奇征求礼物建议简直有点屈尊纡贵的意味。

      “我的生活和我的立场恐怕是两回事。”卢修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确实能搞到些稀有的小玩意儿。”

      “你还是把那颗鬼工球买走吧。”安娜认真的看卢修斯的灰眼睛,“我下次不想做你生意了。”

      “你能不能做象牙盒子?”卢修斯带着贴服小羊皮黑手套的手比划了个尺寸,“大概这么大,不用什么装饰花纹,能装进一个日记本大小就行,我可以给你带材料来。”

      “不要新的象牙就好了。”安娜这么回答,“如果你要得急,我有几个成品古董匣子,但是价格很高。”她之前买来玩儿的,也没想过有人突然会跑来问这个。

      “那最好了。”卢修斯看起来出了口大气,“多少加隆?我直接给你现金。”

      【3】洛夫古德的项坠
      “我以为你会愿意自己做这个。”安娜看着那个死亡圣器代表符号的图纸,“你知道在欧洲的一些地方,这个符号的隐藏含义还没有解禁吧。”因为盖勒特格林德沃还活着,即使他被囚禁在纽蒙迦德的高塔之上,这个几何符号依然可以召唤起他残存的魅影。

      “死亡和我靠得太近了,我希望能让死神对我有点好印象。”谢诺费留斯讲话越发颠三倒四,甚至比在学校的时候更不愿意和人对视。

      “你用什么材料做?”安娜宽慰她,当年她和谢诺费留斯和潘多拉一起做过魔咒学的小组作业,对潘多拉印象非常深刻,即使是麻瓜出身,她仍然在这个方面有某种超出常人的经验直觉,同时却又能和谢诺费留斯神奇的同频。

      “黄金。”谢诺费留斯如是回答,“黄金在死亡面前是不朽的。”

      “然后你又要这么大,显眼到让人一下子就能看到。”安娜皱着眉毛,看着那个标注好了尺寸的图纸,“也可以,打成很薄的箔片,我用蚕丝绳过蜡来做成颈链,不然你脖子也受不了。”

      “重量不重要。”谢诺费留斯像蛛丝那样苍白的头发胡子上有很多毡化的小结,长袍上沾着不明来源的污渍,但是就可以从口袋里掏出鼓鼓囊囊装满加隆的钱包,“骚扰牤在追逐着我,时间要来不及了。”

      “谢诺。”安娜有点纠结,她知道他还出着那个颠三倒四的刊物,甚至还有忠实的一群读者,“你不应该把钱花在这个上面。”

      “安娜。”这是他第一次正视她眼睛,略鼓的,淡蓝色好像玻璃珠子的眼睛,洛夫古德家传的眼睛,“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别人怎么看我,但是我要活下去。现在对我来说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卢娜,还好吗?”安娜突然意识到,谢诺费留斯可能并不那么想活,他坚持下来的唯一理由似乎就是为了卢娜,潘多拉留下来的那个小女孩。

      “我也没有那么想死。”谢诺的目光又重新投向地面,“只是总得找点事做。”
      ……
      谢诺费留斯留得是霍格莫德邮局的一个收件地址,似乎他在带着女儿不断的搬家,直到找到一个能让他安心的地方。他对于项链的要求非常简单,只要求和图纸相符,除了材料费之外,安娜只收了象征性的手工费。

      她只是有着某种难过的忧愁和思虑,谢诺费留斯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但是他也呈现出了某种非常明显的,聪明人受挫之后的倾向,拒绝社交,害怕麻烦别人,甚至不事生产,她真得怀疑他是否还能释放魔咒,他的家中又是否会繁殖出摄魂怪。

      知道他急需,她的活就做得很快,悄悄得将那个项坠在福灵剂中浸泡了一遍,希望他能过得好。

      后来她在丽痕书店还经常看到定期摆在货架上的《唱唱反调》,看到那些关于弯角鼾兽和吸血鬼的言论,心里才稍微踏实一些。

      【4】唐克斯的天平
      “你是不是短时间为我工作过?”安娜在检查那架黄铜天平的时候,皱着眉毛。

      “或许吧。”面上带着伤疤的男人衣服破敝,但是看起来仍然干净整洁,他笑容温和,“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对角巷打零工。”

      “也在丽痕书店工作过吗?”安娜觉得自己好像有印象了,“好像是神奇动物区?”她经常去那里买插图书作为设计时的参考图样,那些插图颜色都十分精美,是她最喜欢的一片区域。

      “那是很久以前了。”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愣了一下,“好像是十七八年前的事。”

      “十七八年前。”安娜在笑,她挥魔杖从空中变出一张扶手椅,“麻烦你坐一下,我做完检测了,配不平的话只是因为机簧卡住了,我上好油,把指针归位就可以了。刚刚检测咒告诉我防腐蚀的咒语也出了点问题,这是个精细活,我得补刻一个魔文上去。”

      “好的,感谢你。”他看起来也非常有耐心,但是看起来有点累。

      不过哪个中年人不被生活压垮呢?安娜关切得看了他一眼,“没有急事吧——现在时年不好,我尽量不让人跑第二趟。”她的几个学徒现在也都回了乡下,或者被她送到了国外的朋友那里避难,恐怕没有人想过十五年之后战争会重新爆发,伏地魔卷土重来。她还以为一切都在那个星落如雨的夜晚结束了呢。

      “您能营业都是万幸了。”男人笑得很温和,“需要一点巧克力吗?”

      “不用,谢谢。跑了好几家吧。”安娜也在笑,在皮围裙上擦拭了一下手指,刚刚润滑油不小心碰脏了,“你叫什么?”

      “唐克斯。”男人的态度很温和,“这是我岳母的天平,她没了这个几乎就没有办法配制魔药了。”

      “战争年代啊。”安娜其实隐隐约约觉得印象里这个男人似乎不应该叫这个,但是她的记性也并不好,接待的客人太多了,“确实不容易,这类魔法机械产品很不好修——几乎都要找到原来的那个制作工匠,或者他的学生。”好在她在天平的某处找到了自己的师傅之一留下的暗记,那么它是按照那种她熟悉的方式附魔运作的。

      “小作坊嘛。”唐克斯先生很随和,“各自有各自的特色,那很好。”

      “你的妻子还好吗?”安娜开始在自己的工具包里找和螺丝口对应的改锥,应该只需要稍稍拧紧,天平就能恢复平衡——之前是因为抗腐蚀咒失效,所以连带着影响了配平的灵敏度。

      男人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她怀孕了。”

      “这是个好消息。”安娜终于把指针调到了中间的位置,“战争期间,不容易,你要好好照顾她。”她把天平拿起来,“我要到工作间去一下,镌刻魔文是个精细活。劳您在这里再这里坐一会?”

      “好。”男人点了点头,“我可以看一会书。”

      “没问题,只需要十分钟。”这是她很熟悉的咒语,安娜维修得很快。

      事实上直到男人付完账把天平带走,并且礼貌的留下一块额外的巧克力,到安娜剥开那块巧克力吃下,她就想起来他是谁了——莱姆斯卢平,他确实为她工作过,不过他在对角巷名声不太好,因为他总是只打一两个月的短工。店主们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好脾气,耐心,不多事,但却不愿意长待,简直有商业间谍的嫌疑,他们可以在圣诞季招进来这样的短工,但是平时也不缺这样的工作人员:大家都更乐意培养长期学徒作为人手。

      直到前几年《预言家日报》上铺天盖地的头条,大意是霍格沃茨聘请了狼人作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所有人才恍然大悟。但是这条消息并没有发酵,大概是因为邓布利多出手干预,但无论如何,人们很快淡忘了,安娜也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但是他看起来现在结婚了,和亲家关系不错,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年代愿意出头,这就是很好的。

      【5】韦斯莱的项坠
      莫丽是安娜会欢迎的那种客人,即使她很少在她这里消费。她们从祖父那一辈起在威森加摩里就是很好的朋友,而父辈更是魔法事故与灾难司里合作愉快的一把手和副手,于是安娜和别的孩子们很小的时候就由莫丽带着在花园草坪里一起玩游戏,她总是老鹰抓小鸡游戏里领头的那个,扇动翅膀护着后面一串孩子的母鸡。

      她们见面得第一反应是紧紧得拥抱,“真得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面是费比安和吉迪翁的葬礼,莫丽可能也是私奔之后第一次回家,哭得像个泪人,安娜陪她坐了好久。

      莫丽宽慰得拍了拍安娜的背,“你还都好吗?”

      “很好。”安娜有点高兴,“我刚从法国回来。”她的名气已经不错,到了法国巫师这样出了名挑剔的群体也有兴趣跟她定个复杂的冠冕作为结婚首饰的地步了,“去送了趟货,顺带旅游——我坐了麻瓜的欧洲之星,太有意思了,亚瑟一定会很感兴趣。”而且可以逃避跨国关税的问题,用猫头鹰邮寄这样的贵重东西也并不放心。

      “法国——我的大儿媳妇也是法国人。”莫丽看起来很高兴,“我们一会儿一定要多聊聊,真得好久不见了。”她从粗棒针织的彩虹色开衫中取出来一个小小的麂皮袋子,“这个是个重点。”

      “啊,一枚情人之眼。”安娜看着那枚吊坠,“现在很少有这样的老东西了,这么精细,这么好。”老派的信物,情人之间互相赠送,开合的黄铜页面之中装有爱人的眼睛,这只眼睛显然是莫丽的,温和的,褐色的眼睛,像泥土。

      “是吉迪翁的手艺,亚瑟找他画的。”莫丽带了点怀念的口气,“在我这里放了好多年。”

      “我还记得他。”安娜也有点眼睛湿润,费比安和吉迪翁是双胞胎,比莫丽小两岁,“他小时后给我画过图纸,后来去当了傲罗。” 费比安是喜欢恶作剧和各类麻瓜事物的那个,吉迪翁是动手能力强,会做各种各样机械小玩具的那个,他还有一项爱好是画各种各样的微缩画。很难说安娜后来走上这条道路是不是受了这对双胞胎影响——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叔叔伊格纳修斯,而年纪更大的亲戚,两位姑婆苔丝和穆丽尔应该还在世,保存着他们家家传的妖精冠冕,普威特家一向是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

      “是的,哈利现在通过了他的实习期,也正式成为了傲罗。”莫丽谈论起这位自己家族的未来一份子的时候充满了骄傲,“等金妮退役他们就要结婚了。”

      “所以你想到时候带着这枚项坠吗?”安娜有点好奇。

      “是的。”莫丽带着一种怀念的口吻,“我平时不怎么带它,一直放在梳妆台抽屉最里面,没想到开开合合的时候活页好像松动了。”

      “这是个好主意”,安娜喃喃着,“这是个好主意,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它修好。”吉迪翁牺牲的时候也是是一名年轻傲罗,如果没有战争,可能他会成为一名爱好和平的艺术家,开一个小工作室售卖微缩画,这是他兴致勃勃的领域。

      “能修好就好。”莫丽看起来非常高兴,也有点不好意思,她用手背轻轻拭了拭眼角,“我希望不会太麻烦,平时都没有问候,一来就带给你这么个麻烦。”

      “能为你做什么我很高兴。”安娜还记得在战争最激烈那段,对角巷几乎所有店铺都上了门板,只开一个小窗做生意,是莫丽在乡下的陋居让她住了一段时间,她的美味洋葱汤让她记忆犹新。

      “如果需要多少钱一定要告诉我。”莫丽的眼睛是大而温暖的褐色,泥土色,但是头发是红铜色的,简直像一个韦斯莱,这不是普威特家的传统发色,“孩子们都工作了,我们的经济也宽裕起来了。”

      “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安娜拉开工作台的抽屉,“现在让我来看看,我的高倍放大镜到哪里去了。”那个东西可以用铜丝固定在头顶,在检查的时候拨下来,就像一枚亮晶晶的单片眼镜。

      “这里真是让人舒服。”莫丽环顾四周,她看起来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你有空可以常来。”安娜在笑,“这里有很多需要精确控制的高深魔法技巧的地方——我觉得你一定可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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