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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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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衡呼了一口气,然后递给简眠一个塑料袋。
简眠打开袋子一看,眼里有些讶异,是一个汉堡,竟然还有些温热。
洛衡:“我看你中午走的着急,饭也没吃几口,便想着给你带个汉堡。不过现在凉的差不多了,应该不怎么好吃了。”
简眠赶紧咬了一大口,回头冲着洛衡笑道:“好吃,特别好吃。”
洛衡平时喜欢皱的眉头一下子有所舒展,“那就好。”
简眠又咬了一大口汉堡,然后喜滋滋地回头,“对了洛衡,还有一个大喜讯,教导主任说我是功臣,把打扫厕所的活给我免了,我以后不用再去收拾厕所了。”
洛衡听后眼眸颤了颤,然后他嘴角的弧度也跟着上扬了几分。
周五放学。
简眠呼了口气上了林家的劳斯莱斯。
慕子衿早已在车里等候他多时,见到他进来,就开始拍掌阴阳,“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喂,简眠,请容许我这个小人物采访你一下,成为了接发真相的正义大英雄,心情如何啊?”
简眠毫不掩饰地冲翻了个白眼,沉默上车,无声以对。
慕子衿:“……”
没有收到回声,慕子衿有些尴尬,不过他一向脸皮厚,便又说道,“你是不是傻,什么人你都敢得罪,顾家那个疯女人,你知不知道她是背过人命的?”
简眠耸了耸肩,“那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得看一个人冤死么?学校里的人都在嘲讽他,我能眼看着不管么?”
慕子衿低声骂道:“不知所畏。”
车里又回归平静。
简眠下车后,林彦对着慕子衿柔声说道:“我觉得眠眠做的对,他也只是说了他听到的,又没有胡乱补充什么,他有什么错?而且对方也知道了眠眠是林家的孩子,也应该不敢报复什么。
慕子金看了眼林彦摇了摇头,“顾家那个女人的疯劲是不能用常理推断的,算了,这件事我替他摆平吧!”
林彦眸色深了深,“子衿真是长大了,之前还说最讨厌眠眠,不会和他交往,如今却如此担心,还要背地里帮他扫除危险。”
慕子衿一时有些尴尬,“我这不是听你的么?而且他也没什么错,我总刁难他确实有些不应该,其实细想想简眠也挺可怜的。”
林彦看着慕子衿的眼里的墨色重了些,“你说的很对,简眠确实没有做错什么。
霎时间,简眠瞳孔骤缩,路芷这个名字一出,就如同一把钥匙,将他刻意尘封的回忆轰然打开,少年桀骜的面容在他的脑海里已不再清晰,渐渐深刻的是那些没有呼吸的老鼠和入手冰凉的死蛇,最后都化作了他手机上那个凹陷的洞。洛芷偏执的声音在他的耳后呢喃,凉薄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摩擦,“简眠,你摆脱不了我的。”
宋祁打量着简眠的神色,眼睛里流露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路芷那个疯子对你可真够执着的,都被他母亲发配到意大利了还对你念念不忘。喏,你看,”
简眠顺着宋祁的手指轻瞥过去,手机屏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压迫着简眠纤细的神经,“我要回来找你了!”
简眠抿了抿唇,此时此刻,他真的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可冥冥中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路芷朋友圈里的那个“你”指的就是他。
“按理说你现在是林家二少了,路芷掂量一下你的身份可能不敢过分招惹你,可也难说,毕竟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
简眠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一派苦大仇深,这幅表情出现在一向笑脸迎人的他脸上颇有些破天荒,宋祁本来是本着看笑话的心里来告诉简眠,但此刻也颇有些不忍,“其实应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毕竟路芷对你……”
“我是直男!”简眠突然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般站起大喊。
宋祁:“……”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尤其是那些女孩,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不停地在简眠和宋祁之间扫视,有的甚至还发出了一些让人颇感怪异的笑声。
简眠连忙坐回去,此刻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只不过这几日一直梦见自己是什么炮灰受,所以一听到那方面的感情他就有些惊弓之鸟。旁边人隐晦的视线让简眠如坐针毡,他和宋祁说了声抱歉便匆匆告辞。
简眠走后,身边的议论声便络绎不绝地传到了宋祁的耳朵里。
“真可怜,是告白被拒绝了吧,其实长得不错啊。”
“你没听见么,那个更好看的小哥哥是直男,襄王有意,神子无心,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宋祁:“……”
正当他受不了周围人怜悯的眼神想要离开时,奶茶店又喧嚣了起来,宋祁定睛一看,简眠竟然又返了回来。
“哇,看来还有戏!”几个女孩握紧小拳头激动的说道。
只见简眠顶着一脸骑自行车骑出的汗珠,仿佛要办什么人生大事般的走回桌前,然后将桌上地奶茶一吸而尽。
简眠擦了擦嘴,气喘吁吁地说道:“还好没被扔掉,一杯20好几呢,够买20多袋华丰呢,不能浪费。”
宋祁:“……”
旁边的人:“……”
……
从奶茶店出发之后,简眠便一路向南骑行。
附近都是商业街,人如潮涌,车马辐辏,不一会儿就又碰到一个红灯。
简眠两手扶车,单脚撑地,微微眯眼,看了看当空的烈日。明明雨季已至,可天气还是那样灼热。
简眠烦躁地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时绿灯已经亮起,简眠看着四向展开的十字路口,睫毛微颤,最后还是朝着林家的方向骑去。
日暮泛起薄红。
简眠单脚刹车,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不远处的一群人。
一个老头正被一群看起来很不良的少年围着。
双方人数差距非常明显,老头颤颤巍巍,如一根风中摇曳的残烛,看着颇为可怜。
简眠嚼了嚼嘴里的泡泡糖,漫不经心地关注着旁边的战况。
老头浑浊的双眼朝着四处看,渴望抓住救命的稻草,然后,在简眠吹出的泡泡破裂的那一刻,两人对上了眼。
简眠楞了楞,然后嗤笑了一声,“看来躲不掉了。”
不良少年们顺着老头的目光,看向自行车上人畜无害的少年。
光线洒在简眠的身上,仿佛给他单独开了滤镜,少年们残阳下看美人,都有些睁楞,然后瞬间回过了心神。他们烦躁地看向简眠这个不速之客,少年脸蛋瓷白,身材纤瘦,看着很是弱不惊风,虽然没有人觉得他有胆子管这个闲事,但还是怕他留下来搅混,便没好气地说道:“小弟弟,回家看动画片去,不该管的别管。”
简眠拄着车把歪了歪头,眉眼天真地问道,“那我要是不滚,各位大哥哥能把我怎么样啊?”
这句话还没等落地,对面就被他激的炸开了锅。
“你妈的!”一个衣服穿的松松垮垮的黑皮最先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朝着简眠走去。一边叫嚣着“给脸不要脸!”,一边操着一巴掌就向简眠扇了过去。
简眠生的漂亮,想到他被摧残的样子,连这群好战分子都有些不忍心看。混混头子顾易却对此无动于衷,从小打到大的他隐约感觉对面的少年可能并不简单。
一声惨叫声响起,大家却没有看见简眠红肿的面庞,反而看到黑皮的手掌以一个奇异的姿势被包裹在少年白皙的手掌中。
简眠一脸风轻云淡,面无表情地加深了手上的力度,黑皮的惨叫声直接连升了几个度。
那群刚刚还很张狂的少年们看着一脸生不如死的黑皮,害怕地咽了咽唾沫,都有些不敢上前。事到如今,再没人敢把简眠当成柔弱的小白花,对方眼神狠辣,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曼珠沙华。
顾易看着气势突变的漂亮少年,舔了舔尖锐地后槽牙,“这是撞上硬茬子了。”
单打独斗惯了的简眠一向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重要性,他环视了一周,目光落到神色冷淡的顾易身上,对方一脸波澜不惊,简眠微微眯眼,“会是你么?”
顾易感受到了简眠的凝视,神色间隐隐有癫狂之意,在混混堆里称霸的他常年无敌手,其实颇有点独孤求败的意思。如今看到似乎很能打的简眠,还真有点心痒难耐。
简眠却并不想当他的西门吹雪,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拿出了手机,然后堂而皇之地打起了电话。
暴力少年们:“……”
“没错,我这里是一筐街,”简眠扫了眼周围,“88号,一群街溜子当街恐吓老人和我这个路见不平的柔弱少年。”
街溜子们:“……”
电话非常顺利地打完了,简眠有些出乎意料。没错,正如这群暴力少年没想到简眠会报警,简眠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让他这么容易地报警。
这是法治社会,他又不是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莽夫。遇到危险,当然要先找警察叔叔帮忙。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那个黑皮最先回过神来,比皮肤还黑的眸子闪烁着痛心疾首的光芒,“快跑啊!条子要抓我们去关小黑屋啦!”
霎时间,人烟哄散。
顾易揉了揉突然皱起的眉心,也欲起身离开。
可简眠却没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从一个少年的后背上利落得翻了过去,划过的弧线非常漂亮,然后稳稳落在顾易的旁边,“喂,大哥大,过几招?”
顾易嘴角微微抽搐,“大哥大?”
简眠说的一脸认真,“街溜子大哥们的大哥,那不就是大哥大么?难不成你想让我叫你街溜子大哥大?”
一腔国粹瞬间在顾易脑海里噼里啪啦绽放,最后都化作了他嘴里的一声低骂。顾易摁了摁手指,然后就和简眠对打了起来,两人打人手法都非常老练,专往让人疼的时间长的地方狠削。
俩人缠斗了一会儿,顾易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我学过跆拳道,空手道,你这是什么道?”
简眠哪里学过那些,只不过从小在孤儿院里摸爬滚打,总有人来抢他的东西,他不给,就要挨一顿胖揍,挨打挨的多了,反而渐渐摸索出一些打人的诀窍。
简眠狠狠砸了一拳之后说:“眠式自创之道。”
两个人身体力行地探讨了一阵几种道,警车的鸣笛声便突然传了过来。
顾易烦躁地看向难缠的简眠,“弟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简眠死死地拽着顾易的衣袖不松手,“哥哥,我只知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10分钟后,他们一行人出现在了警察局。
顾易一行人抱头蹲在地上,紧紧得盯着坐在座位上的简眠。
简眠看了看顾易旁边的小喽喽,眼里闪过几丝意外,他就只牵制住了顾易。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的那几个不跑。兄弟义气亦或是不敢背叛老大?简眠有点好奇。
一个刚刚没被简眠揍过的寸头恶狠狠地看着简眠,“臭小子,我们跟你没完。”
简眠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神情突然变得脆弱,刷子似的睫毛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只见他弱弱地举起了右手,“警察姐姐,他们这群人恐吓我!说出去了要向我寻仇。”
说完简眠竟然还假模假样地挤出了一滴眼泪。
女警察楞楞地看着他泛着水光的双眼。然后就如同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将简眠牢牢挡在了身后。
“一个个的,不学好,当街欺负老人,如今还敢恐吓我们的小雷锋,罪加一等!”
简眠从女警的身后冒出了头,狐假虎威地冲着顾易笑了笑,露出的小虎牙很是嚣张。
顾易看着简眠欠揍的笑脸,眼神微沉。
他嗤笑了一声,然后掐着嗓子说道:“警察姐姐,我也要报警,我今天早上一个人好好地走在马路上,那位老爷爷就摔在了我面前,看我年龄小,就要讹我钱,还好后来这群兄弟好心相助,要不然我今天可能就要被这一老一小混合双打了。”说完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便也想学着简眠的样子挤出一点眼泪,可惜挤了半天,啥也没挤出来。
简眠笑容微顿,看着顾易说道,“你有什么证据?一个老头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对你们一群人碰瓷?连个给他助阵的大妈都不带?”
顾易眼神微沉,他要是能理解老头的脑回路现在也不会在这了。那地方连个监控也没有,着实是个栽赃陷害他的好地方。顾易烦躁地摸头,突然脑袋里灵光闪现。他那个缺德的后妈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派人跟踪他。
顾易迟疑地举起了右手,“警察姐姐,我想打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一个优盘出现在了警察局。
简眠跟着众人一起看录像。画面中,顾易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路上,姿势十分霸气且没朋友。然后一个老头就自己摔在了他的前面,碰瓷手段十分拙劣,整个人十分滑稽,显得此刻多管闲事的简眠也跟一个笑话一样。
简眠两眼一黑,踉跄的后推了两步,然后被一个人稳稳地扶住了。
“多谢。”简眠感激道。
“不谢,小雷锋。”
简眠:“!”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伸到了简眠的脖梗处,然后凉到了他的心窝里。
简眠视死如归地回过了头,一脸惊恐地如同看到了恶魔。
恶魔低下了头颅,在他的耳边低吟,“小雷锋,害怕啦?”
简眠:“大哥,这回这句哥是真心的,我承认我鲁莽了,我错了,我大错特错,这事的主要根源都在我。但是……”
顾易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茬。
“但是你要是早说你被冤枉了,凭你这么光明伟岸的气质,我绝对会相信你的啊!”
顾易翻身农奴把歌唱,看着一脸讨饶的简眠觉得好笑,“那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错喽?”
简眠连忙摇头,“不,是我多管闲事,是我不辨是非,是我冤枉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行么?”
顾易笑了笑,“现在知道错了?”
简眠点头如捣蒜。
顾易露出森森白牙,“晚了。”
简眠:“……”
女警看着一脸忐忑的简眠,生起不忍。“顾同学,简眠弟弟也是好心做坏事,你虽然无辜,可你和他解释一句不就完事了么,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要不让他给你正式道个歉,看看你俩这事能不能翻篇?”
简眠在旁边赞赏地点了点头。
顾易抬起了头,“可我是个小心眼啊!这可怎么办呢?”
女警察有些尴尬,简眠满心后悔说不出。
“顾同学,快点过来签名了。”一个警察招呼顾易签字。
顾易皱了皱眉,回头看向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的简眠,低声警告,“是男人,就待在这里别动!”
简眠看着顾易远去的背影,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才17岁,确实还不算彻底的男人。
简眠逃回家的时候,林彦和慕子衿正窝在沙发上看球赛。
听到开门声,俩人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
恰逢黄昏。余晖洒在刚刚推门而入的少年脸上。
既似人间富贵花,又好似遥遥天上月,任何人看都会很心动,只可惜这副美景落到了这两个和简眠对立的人眼里。
林彦与简眠四目相对,霎时间,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异样的东西,简眠以前不懂他们两人之间的这个叫什么,现在他明白了,这就是宿命,那个在书中他死对方活的宿命。
简眠的目光从林彦身上抽走,然后在慕子衿身上一闪而过。对方眉皱的很深,让简眠有种闯入别人领地的错觉。不想发生冲突,简眠提步要回房间。
“简眠,见到你哥不说话,这就是你的教养么?”
简眠脚步微顿,回头望向声音的源头,说话的人一双猫眼,此刻盛满了毒液,被一身名牌包裹着,一看就是个浸在糖罐子长大的人,只不过他此刻吐出的话却一点也不甜,反而尖锐地刻薄,“他手受伤了你很高兴吧?你知道他那双手有多珍贵么?”
慕子衿眼里的怒火似乎想要把他活活烧死,简眠却恍然未觉,“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子衿眼色如刀,猛的抓住简眠的衣领。
出来的保姆看到眼前的场景,被吓得手里的杯子都落了地。
只听啪的一声,林彦被吓得杏眼猛睁,整个人看的好不可怜,非常的惹人怜惜。
简眠眯眼看了眼慕子衿,“所以他手受伤了,究竟与我有什么关系?”
慕子衿被简眠的话一下子问到了,突然有些哑口无言。
简眠嗤笑了一声,“啊,让我猜猜,是因为我回来这件事让他心绪难平?害怕,心虚,嫉恨,百感交集。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的手伤到了,可这是他自己的问题啊。慕子衿,我有什么错呢?从头到尾,我就做过两件事,一件是替他在外面受了17年的苦,一件是现在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把话说明白也就是,慕子衿,你哪来的脸呢?”
慕子衿的眸子颤了颤,然后无意识地松开了手。
简眠寸步未移,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这个仿佛局外人的林彦身上。虽然用我见犹怜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奇怪,但对林彦来说这个词确是正正好好。老实说,简眠看不透林彦,那个在书中如茉莉花般纯洁的的主角。也许是由于简眠自己是在淤泥堆里长大的,所以看人永远多加几分脏污。更何况,林彦并不像真实的莲花,能出淤泥而不染。反到有些像那个网络上的莲花,叫什么来的,简眠目色混沌了一会儿。然后终于想了起来。
“啊,小白莲!”简眠喜滋滋地说道。
“简眠,你骂谁呢?”慕子衿怒斥道。
简眠一脸无辜,“瞧你话说的那个难听,我这是读书人的比喻。再说我又没说你,你哪里配的上小白莲三个字,啊,我说错了,你应该在小上是符合的。”
慕子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三秒之后,整个人脸气到通红,慌乱捂住自己的肚子下方,“你说谁小,我的才不小,你的才小。”
简眠一脸如同被污秽给玷污了的样子,对着旁边呆了半天的保姆说道,“保姆阿姨,你看看他啊,你还在呢他就对我开黄腔,什么人啊,满脑子污秽,妈妈回家你可得告诉她,不能再放这个流氓进家门。”
简眠说完便事了拂衣去,徒留慕子衿在原地无能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