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rewell》九日旮旮nine

3、第三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两个人买完东西就是中午了，c抱着西瓜开心的等着d找钥匙开门。
　　“说起来，备用钥匙是给你的不要弄丢了。”d一边开门一边说。
　　“嗯，好的。”c回答，手不停地拍着西瓜。
　　门一开，c脱了鞋就往厨房跑接了一盆水把西瓜泡进去。
　　看他那么兴奋，d问“先吃饭还是先吃西瓜？先吃西瓜。”d把西瓜从盆里抱出来，准备拿刀来切。
　　“我来。”虽然这样说可是真的拿起刀才发现自己这方面很陌生，拿刀的手势有些奇怪，光滑的刀刃在湿漉漉的西瓜上打滑了，没有切下去，西瓜转了几个圈似乎要掉下去，c手忙脚乱的稳住西瓜。
　　“笨手笨脚的。”d话里带着笑意。
　　虽然不太顺利但还是切好了西瓜，一半用保鲜膜包起来放进了冰箱，c继续和另一半较量，切成四瓣后他递给d了一份。
　　“不再切了吗？”d有些奇怪，“这样就可以了吧。”反正都是两个男人c想着不用计较切的样子，只是d有用那天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了。
　　两个人在客厅吃西瓜，c这样的切法让人很难下口，脸两边也都沾着西瓜汁，有点沙瓤的西瓜让d的脸和嘴看起来亮晶晶的，像有一层水雾，c没由来的感觉指甲一阵麻痹。
　　几个月来，c第一次仔细打量d。五官的体量都不算大，很标准的三庭五眼。鼻翼小小的，嘴巴也不算大，他的眉眼就算对女人来说也过分温婉，细细长长的眉毛，眼睛倒是漂亮的桃花眼，脸是面包脸，大概是骨架小吧，脸看起来有些肉肉的，有些孩子气。之前他也有不自觉的注意d的长相，只是觉得正常的谁会在意同性的长相，给自己打着哈哈过去了，可是还是难免有些在意。
　　d低着头专心吃瓜，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c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觉得这个人怎么总是能这么沉默。
　　吃完瓜两个人都饱了，天气一热人就不容易饿，一说两个人都去睡觉了。
　　“记得吃药。”关门前d特意提醒c，c皱了皱眉，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d不知道为什么躺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起身去书屋画画了，他坐在地上漫无目的的在纸上涂抹着颜色。
　　好累啊，什么都有自己做，可是是自己把生活缩小的只剩自己和c。拜托e找房子时，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可以照顾好我们的。e有些担心地说会很辛苦吧，他笑着说这不就生活吗。
　　现在看来是他小看生活了，工作，家务，照顾病人，离开医院才发现原来自己会这么忙。累的不想说更多话。对c也是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知道c失忆后自己想过很多遍要怎么办，直接告诉他我是你的男朋友？还是家人？还是普通的朋友。
　　“就说你们两个是恋人嘛。”和e通电话的时候那个人这样说，“不可以吧，明明分手了……”“你可真麻烦，他都失忆了，什么都可以的吧，你现在告诉他你是他妈妈也无所谓。”
　　可是失忆了对他不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他可以重新来过为什么要被d给决定？d不忍心。以前有些路真的走的好坎坷好艰难，不想让c再走一次，这一次可以重新选择呢，就算最后选择的不是自己也好。e说的没错，自己真的很麻烦很别扭。
　　所以对c的态度就变成现在这样，保持微妙的距离，以朋友的立场，至少这样可攻可守。哪怕真的是另一种结局，还可以是朋友。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手里的画也并没有动多少。
　　c醒的时候一看表已经七点了，因为吃药的原因自己一睡就可以睡很久。躺在床上并没有听到外面或者厨房有动静，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艰难的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
　　客厅没有人，他去敲d卧室的门。他还没有进过d的卧室，不过都是大男人卧室有什么好看的。两个人保持着同租室友的距离。卧室没有人，他又去书房找，这个时候天已经是黄昏了，夕阳给屋里添了一些暖色，金色的阳光里什么都很温柔。
　　打开门，果然看到d屈腿靠在墙上睡觉，前面是一副没有完成的画。逆着光，只是看见小小的抱成一团的d，走进了才发现他好像在经历什么奇怪的梦境，眉毛微微皱着，面包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看书的时候看到过有说发现别人做噩梦做好不要叫醒他，他走近d蹲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搭在d的肩上。d的表情实在痛苦他犹豫到底要不要叫醒他，却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时，感觉对方的梦被渡到了自己的脑海里，四周一片茫然自己也在噩梦里挣扎。
　　有那么一刻，c几乎能肯定，这样的场景，是自己生命里确实发生过的。
　　因为心里那种不可名状的苦涩，这种似曾相识的苦难与酸涩。
　　这种心情让c很在意，但越在意越觉得意识是往深海里坠，茫茫然的，什么也看不见。c察觉自己开始头疼了，于是努力摒开异样的思维，让自己深呼吸，保持平静。看看被笼罩在阳光中，几乎要随着暮色一起消失的d还是决心叫醒他。
　　“d？醒醒了。”他推推d，推了几次他才醒。
　　c一片善意，却没料到d醒的突然。
　　对方完全是惊醒般的姿态，眼睛忽然睁开，却显然没有很好的对焦，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他。原本被c轻轻触碰的手反转过来，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糟糕，不会是被自己吓到了吧。
　　c想要将被攥住的手从d那里抽离，才发现对方比想象中用力，没有聚焦的眼神茫然而涣散，却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c？”模糊的声线像是释放出原本梦里夹杂在喉咙中的声音，音调诡异几乎要听不清。
　　“嗯，做噩梦了吗？”
　　“好像是，很累呢。”d努力唤醒自己的语言系统，“糟糕，腿麻了。”他扶着墙想艰难的站起来。c看到了，手从d的腋下穿过，揽住他的胳膊给他借力。
　　“谢谢。”d客气的说，靠在墙上等腿部的不适消失。
　　“不早了，要不今天晚上出去吃吧。”d今天很累，不想做饭了。
　　“好啊。”